第二十九章谎言(1 / 1)

('

 和母亲说清前因后果后,沉禾清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今天太累,她一溜烟儿地躺在床上,想要早早休息。  如果后天要离开雾市的话,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思考明天该收拾什么东西带什么样的衣服出门呢……  计划了一半,半只脚跟着踏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身旁多了一个人。  他的胳膊触碰到她的肩膀时,沉禾清忽然冷声道:“别碰我。”  僵硬,从他的指根蔓延至心脏。  可能过了几秒,也可能过了几分钟。  反正时间变得无限长。  他沙哑地喊她的名字,她终于转身来到他的怀里,“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很早之前就变了。  分开后的那段时间,每晚洗澡总会幻听她说自己身上的味道和他一样,于是他特意将浴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换了一遍。  没想到……  会有今天。  柏岱恒颇为认真道:“你不喜欢,我会换掉。”  换掉什么?沉禾清没听懂,也没力气回答,用鼻音“嗯”着。  柏岱恒抬眸看向深蓝色的窗帘,近乎混沌道:“你还喜欢我吗。”  沉禾清拉长尾音重复道:“嗯……”  “我对你。”他闭眼,头发蹭在她颈侧,“也是同样的情感。”  一切都是虚假的,怀抱是假的,温存是假的,记忆是假的。  他说的话照样分不清真假,总之,只有自欺欺人是真的。  -  因为昨晚睡得早,所以次日早晨醒来得也早,沉禾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浑身酸痛,她换了个姿势,发现旁边的人正在看着她。  “你怪吓人的。”  她伸手摸他的眼睛,沉声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小女孩一直哭,她哭得好伤心,哭到我的心跟着疼,我想上前安慰她,可是还没有碰到她,我就醒过来了。”  “梦……都是假的。”柏岱恒握住她的手腕,垂眸低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所梦到的人是谁。  这个场景,不只是她一个人梦见过。  原来他带给她的伤害,是失去了记忆也会涌现的噩梦。  “嘶……”沉禾清没有看他,只是看向他握着自己的左手,梦境里的那阵痛竟化在胸口,“你捏疼我了。”  听到这句,柏岱恒松开手,说了句抱歉,而后离开了卧室。  天气预报里,今日是阴天,可早晨还是下了点小雨。  天色暗淡无光,好似傍晚时分。  柏岱恒简单做了两份叁明治,放微波炉里加热。  十分钟左右,沉禾清从卧室里出来,洗漱完,她走向厨房,看见某人站在微波炉前发呆。  她本想出声喊他,但此情此景太过熟悉,一瞬间她哑然失声。  直到柏岱恒走过来,将热好的叁明治递给她,“加了番茄酱。”  番茄酱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沉禾清默默接过,她咬了一口,发现番茄酱的香甜很特别。  她好奇道:“这些年来,我的口味有改变吗?”  柏岱恒怔了怔,他加这种酱只是因为以前她曾表述过,看在番茄酱的份上,会认可他提的建议。  他不知道,她的口味是否有改变。  于是他思考良久,猜测道:“没有。”  “我们,”沉禾清喝了一口热牛奶,微笑着说:“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吧?”  她想也是,两个人相隔万里,恐怕半年才能见到一次。  “对。”柏岱恒颔首承认了,生涩道:“见面,有些困难。”  沉禾清玩笑道:“那幸好我失去了这几年的记忆,我这个人比较脆弱,好长时 ', ' ')(' 间不见的话,肯定很伤心的。”  柏岱恒无法以平常心听完她说的话。  他回答不了这些。  假使他们从未分开,事情是走向也却是如此。  以他当初为人处事的原则来讲,他不可能为了谁来回奔波。  果真人只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后知后觉的钝痛是无法弥补的。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他郑重其事地说,好像他们真的一直在一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