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朦胧夜(H)(1 / 2)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断裂。

齐诗允拽住那根丝质领带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将跟前男人拉向自己。她踮起脚尖,仰起脖颈,带着一种焦躁的急切,吻上了雷耀扬的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撞得两人牙齿都有些生疼。

但它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压抑数月的干柴。

雷耀扬略感惊诧地闷哼一声,但很快便反客为主。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唇舌交缠间,是思念,是恐惧,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是无处宣泄的焦虑。

今日她去的这两个地方,沙田马场和雅典居…每一处,都充满了他们之间复杂而私密的回忆,而在此刻,都变作催情剂,让他心中最坚硬的部分也变得柔软。

呼吸急促粗重,空气随之迅速升温。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拥着她,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向主卧。

房门被猛的撞开,又在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主卧的大床上方,那面圆形的装饰镜冰冷地悬挂着,如同一个沉默的窥视者,即将记录下这里发生的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彼此衣衫被急切地褪去,沿途散落一地。

肌肤紧紧相贴,滚烫得吓人。

雷耀扬的吻密集地落下,从她的唇瓣,再到每一处敏感地带,湿痕遍布。

他急切地想要她,身子紧绷得发疼,但尚在脑海残存的理智在发出告诫:她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惊吓和长久的悲伤,他不能急躁。

于是,他遵从取悦她的宗旨,让一切循序渐进。

宽大手掌抚过她微微颤抖的肌肤,带着如常的耐心和技巧,点燃一簇簇掩埋在肌肤下的火焰。唇舌在她身上各处游走,吮吸、舔舐…精准地找到那些让她战栗的敏感点,照顾到细致入微。

他感受着她身体逐渐软化,感受到那腿心的湿润,正在为迎接他的到来做准备。

齐诗允仰躺着,?任由男人贪婪地索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天花板上那面明亮的圆镜。

镜子里,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长发散乱在枕面上,身体被小麦色的雄性躯体覆盖住,占据着她每一寸骨与肉。那双熟悉的、带着愈合伤痕的手掌,正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掌心交错的伤痕刮过肌肤,摩挲出莫名奇异的触感,温热的唇与舌在胸前柔软处流连忘返,?引得女人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阵细碎的轻哼。

她睁眼,望定镜中那个沉沦在欲望里的自己,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恍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谁?

这个在爱与恨之间摇摆,在男人身下承欢的女人,是谁?

阿妈尸骨未寒,凶手逍遥法外,而她却在这里,利用他的身体逃避现实,寻求片刻的慰藉与麻痹……

一阵强烈的羞愧感猛地惊醒她,让齐诗允几乎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可就在这时,雷耀扬的手指寻到了她腿心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润幽谷,用指腹极为精准地按压上那颗脆弱的花核,颇具技巧地揉弄起来。

“呃啊……”

女人身体倏然弓起,?所有思绪瞬间被这强烈的刺激震得粉碎。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知道如何令她丢盔弃甲。

那灵巧的手指时而画着圈,时而快速震动,时而又轻轻夹弄,带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酥麻快感,就像顷刻的触电,万缕春潮遍布全身。

她想要抗拒这份沉沦,可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她。

在雷耀扬娴熟的摆弄下,腰肢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试图追逐更多的摩擦,喉咙里,也不断溢出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吟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抬起头,盯着齐诗允意乱情迷的样子,身下的孽物猛地涨大了一圈,他低头,再次吻住她,将她的嘤咛占有,将她想要抗拒的痕迹尽数抹除。

他屈起她的双腿,将早已坚硬如铁的灼热抵在那湿滑的入口,腰身猛地一沉,彻底占据她。

“嗯…!”

齐诗允被那突如其来的充实感撑得闷哼,指甲下意识地抠进了他结实雄阔的背肌。

雷耀扬仰起脖颈舒爽地长叹一声,身下开始动作,由慢到快,由缓到急。

彼此性器严丝合缝嵌在一起,他的每一次进出都带着强横的力道,却又在顶入最深处时,动作微妙地碾磨,精准地擦过那一点,引得女人招架不住,阵阵痉挛。

而此刻,齐诗允的目光再次无法控制地飘向那面镜子。

镜中,两具赤裸的身体紧密交缠,激烈地撞击搏动着。她看到自己的双腿被他架在肩上,露出最隐秘的部位,正被他一次凶狠过一次地贯穿。

她看到自己脸上那种痛苦又欢愉的表情,看到他背上已经愈合到微微泛白的弹痕,随着雄阔的肌肉动作向四周牵扯扩散;她看到他结实翘挺的臀肌绷紧发力,充满了最原始的征服欲,她看到自己在他身下绽放到极致……

视效上的冲击,混合着身体里一波强过一波的欲流,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羞愧感还在,却被更强大的生理快感淹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竭尽所能地讨好她、取悦她,让她忘记一切现实烦扰,只剩下最直白赤裸的感官体验,带引她在无尽的欲浪里追寻极乐……

这一刻,齐诗允似乎有点认命。

她摆脱不了他,?摆脱不了雷耀扬这个人带给她的致命吸引力。

理智与情感,仇恨与爱欲,在她体内疯狂地拉锯。

她无法取舍,难以抉择。

最终,身体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齐诗允闭上眼,不再去看那面镜子,她伸出手臂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将自己彻底陷落进这令人晕眩的欲望漩涡。

所有的空虚与恐惧被填满,她颠簸着,快要融化在男人怀里,十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交错红痕,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细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雷耀扬……”

“我在…别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耀扬贴在她耳畔轻声回应,臀肌耸动的频率温和了些许。

他衔咬住她丰盈的下唇,亲吮吻的力度也变得越来越柔缓。这份极致的怜爱与疼惜,令对方短暂地逃离了现实的残酷,却也更深地陷入了情感的泥潭。

天花板上的镜子,正安静地映照着这一切。

映照着齐诗允的沉沦,反射出她的挣扎,以及彼此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窗外的灯火如星海点缀在渐沉的夜色里,宽绰主卧中,情事余韵尚在,空气里还弥漫着汗水、体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

齐诗允瘫软在凌乱的床褥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起,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莹白的双峰仍在剧烈起伏,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

雷耀扬侧卧在一旁,小麦色的脊背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和几道暧昧的红痕。

他凝视她餍足又疲惫的侧脸,眼底的暗火却并未完全熄灭。

修长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光滑的脊线,他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栗和痉挛,却如万缕电流一般传入自己的触觉中。

“一身汗,黏腻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低声说着,手臂穿过她膝下与颈后,稍一用力,便将软绵绵的她整个打横抱起:

“去冲个凉。”

齐诗允无力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抱着走向主卧附带的浴室中。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眼皮沉重,几乎要立刻睡去。

淋浴室内,巨大的圆形花洒喷出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两人。

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玻璃隔断,也模糊了镜面。劲猛水流冲刷着皮肤,带走黏腻的汗水,却冲不散空气中再次悄然凝聚的黏稠欲望。

他们面对面,任由花洒从头到脚浇湿每一寸肌理。

齐诗允显然有些疲乏无力,她缓缓闭上眼,去感受将她全身包裹的暖流,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雷耀扬凑身过去,让她额头抵靠在自己胸膛中央,一如往常地为她清洗头发。

片刻后,绵密的香波渐渐被水流走,馥郁的百合味道还弥留在方寸之间。

男人轻轻拨开缠绕在对方胸口上的几缕发丝,看见白皙乳肉上自己吻过的那小块绯色痕迹,一股热意顿时从血液里汇聚着,开始向下奔涌。

雷耀扬用手背轻抚她脸颊,动作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他俯身埋头,再次加深那个不规则的吻痕,力道很明显粗重了几分。

女人吃痛,闷哼一声咬住下唇,刚想要伸手阻止,对方却向前一步,将她抵在后背微凉的瓷砖墙壁上。

水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曲线蜿蜒而下,齐诗允睁开眼,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将落未落,而对方却闭上眼,吮吻得专注,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强势。

热吻如滚烫火星,落在她的唇、颈项、锁骨,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与丰腴的臀瓣间用力揉捏,留下几道泛红的指印。

直至最后,她看见他慢慢俯下身,半跪在自己两腿之间。

“嗯……”

“…雷耀扬……”

她小声呢喃着,男人抬眸与她对视了几秒,便仰起脖颈,不轻不重地吻在了她腿心。

这意料之中却又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齐诗允没有足够抵挡的机会和时间,就在她惊呼的罅隙,对方的鼻尖已经刮过了她再次勃起的花蕊。

硬挺笔直的鼻梁往上顶蹭,女人顿时浑身酥软,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本就恍惚的意识,在水流和他的双重攻势下,重新被搅动得支离破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就着这个姿势,用一只手掌住对方翘挺的桃臀抓揉,不断吸裹着女人温软又滚烫的肉唇,舌尖灵活地伸缩着,舔开两瓣柔脂,挑挞着快速翕动的穴口边沿。

“唔…慢、慢一点……”

“…我…快不行……啊……”

齐诗允语不成调,为了寻找着力点而向下伸出手,连同十根手指也深深陷在男人浓密的发茬中抓紧。

他口腔的温度灼热又湿润,她感觉内里层层褶皱都快要被熨贴抚平,滚烫舌苔正在来回扫弄着自己敏感又脆弱的软肉,配合着顶弄含咬的速度也开始逐渐加快。

簌簌的水流声敲打心房,水花在彼此肌肤上愉悦地跳动,快感堆迭得愈发明显,女人就快要忘乎所以。

腿心不受控地挛缩着,全身肌肉都剧烈地紧绷起来。

雷耀扬将双臂围上来将她抱紧,仰起的脖颈上青筋毕现,也从她的反应里,清晰感知到那即将逼近的临界点。他更加卖力舔弄,试图抚慰她那颗短暂忘却悲伤的心。

齐诗允背靠的壁砖逐渐染上她的体温,一片恍惚中,脚趾也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当越来越接近那片空无一物的境地时,她用力抱住男人后脑,整个人抖得厉害,喉中的哼吟已然失了节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霎时间,花液湍急地涌泄出来,在她绵长的韵律中抵达极乐。

密闭空间中回荡着两个人的喘息声,雷耀扬扶稳齐诗允慢慢站起身,黑压压一片阴影再次将她笼罩。

她依赖地靠在对方锁骨处,想要平复高潮后的情绪,却感受到他胯下抻动的火热开始贴近腿心,在寻找亟待释放的入口。齐诗允只觉脚下一软,伸出手试图推开他,手腕却被轻易扣住,高高举起压在头顶。

瓷砖恢复冰凉,与他身体的滚烫形成鲜明反差,激得女人微微发抖。

“雷生……够了…”

“我好累…”

她喘息着求饶,声音在激流的水声中显得更低。

他却像是听不见,或者说,不想听见。

他需要更多。

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填满她,也填满自己内心那无法言说的空洞和恐惧。他需要感受她的存在,需要确认她,还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不由分说,立刻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冰凉的马赛克瓷砖。温热水流冲刷着她的背脊,他的身体紧贴上来,滚烫的唇烙在她湿漉漉的后颈和肩胛骨上。

一只手绕到前方,粗暴地揉捏着她颤巍巍的两团柔软酥胸,另一只手则??箍紧了她的腰肢,迫使她向后迎合自己的侵入。

“啊……”

齐诗允抑制不住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冰冷坚硬的瓷砖磨弄着她的前胸,而身后,却是雷耀扬愈发凶猛的进攻。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无所适从,就连呼吸都快被水流声尽数吞没。

男人的动作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压抑、焦虑、不安和暴戾,全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瓷砖墙壁因为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连续不断,拍打进彼此的耳膜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齐诗允觉得自己快要散架时,雷耀扬忽然将她整个人又转了过来。

他双臂稍稍发力,托着她的臀和腿,一把将她抱离地面。

女人忍不住惊叫出声,下意识地用双腿缠住对方的腰以维持身体平衡。

见她这反应,雷耀扬不禁低笑,凑上前咬了咬她耳垂,哑声命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紧我。”

随即,狰狞的阳物碾磨着翻开的褶皱边缘,伞头顶蹭着,轻而易举便登堂入室,他就这样抱着她,在白雾氤氲的水汽中,借助水流的润滑,更加狠戾地占有她。

整根肉茎没入逼仄的甬道,在紧密的穹窿里伸缩跳动,齐诗允被插弄得浑身酥软,意志已经恍惚到无力抵抗,只能用双臂紧紧攀附着男人的肩膀?,让指甲深深掐进他结实的背肌里作为一点支撑。

她低头,张口咬住对方厚实的肩膀,雷耀扬轻嘶一声,切实的痛感从皮肤上射散开来。这痛感,就像四年前在邮轮上,她那充满报复性的反击,在自己看来却是亲密行为的举动。

齿印泛着殷红的血色,这不再是温存,而是一场搏斗。

一场用身体进行的、绝望的互相撕扯和确认?。

而男人也以自己的方式,抱紧她,肏得更狠。

这场交欢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快要耗尽,水流开始变得微凉,雷耀扬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将压抑许久的欲望和不安尽情释放?。

齐诗允也早已耗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就像一只搁浅在沙滩的软体动物,整个人瘫倒在他怀里。

雷耀扬关掉莲蓬头,淋浴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潮湿的空间里回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紧抱着她,先用一张宽大浴巾裹住她,又用风筒悉心吹干了她深棕色长发,再一路将她抱回卧房中,轻轻放在他重新整理过的干净整洁的大床上。

脑袋一沾到枕面,极度的疲惫的就被困意全面征服。

齐诗允陷入了久违的沉眠,呼吸均匀,却依旧蹙着眉头。仿佛现在的她即使在梦中,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

雷耀扬坐在床沿边,还未来得及吹干的湿发被他向后捋了捋,露出硬朗有型的轮廓,还有那微蹙的眉心。

但他没有动,就这样凝视着她的睡颜,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颊边一缕秀发。

汹涌的情潮褪去后,心底那片巨大的、冰冷的空洞又再次浮现。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就在这张床上做过的一个噩梦。

梦里的她,透着一种决绝的疏离。然后,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房门口。

任他如何呼喊、哀求、甚至威胁,她都无动于衷,背影冰冷得没有一丝留恋。他拼命想追,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打开门,走入一片刺眼的白光中,直至彻底消失。

那种彻骨的冷意和无力回天的绝望,在梦醒之后,依旧缠绕了他许多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看着现实中熟睡的她,那个梦境的感受再次清晰地袭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预兆。

他轻轻握住她露在薄被外的一只手,试图捂热她微凉的指尖。

雷耀扬握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开,她就会像梦里那样,消失不见。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冷冷地洒在地板上。

这偌大的、奢华的又充满无数回忆的空间,此刻,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埋葬着彼此激烈的情欲,也埋葬着深不见底的、无法言说的不安。

男人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吻了吻齐诗允的额头,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绝望。

“允,不要走……”

雷耀扬在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像是一个最卑微的乞求。

但回答他的,只有她沉沉的,毫无所觉的呼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沙田马场那熟悉身影,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穿了程啸坤维持的癫狂外壳,暴露出了他埋藏在表皮下最深、最脓血淋漓的伤口。

离开那里之后,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家中。

男人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铁皮门板,一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冷汗浸透了身上脏污的连帽衫。

据蒋天养手下提供的线索,他得知齐诗允最近常去沙田马场。

但因那挥之不去的生理、心理的双重阴影一直令其望而却步,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前往,却不想…他还是无法克服心底深处那极度的恐惧。

程啸坤猛地抱住头,喉中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嘶嚎,沿着门板滑坐在地。

胯下那早已失去功能的部位,此刻骤然传来一阵虚幻的剧痛,仿佛又一次,自己被那匹狂暴的「百威星」的铁蹄狠狠践踏!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血腥和绝望的气味将他彻底淹没。

那天的阳光,好像也是今日这么好,本要去澳门的他,临时替老豆去查看那匹价值不菲的赛驹。马房里充斥着干草和马粪的特殊气味,他记得自己还心情颇好,拿着草料去逗弄那匹高大神气的百威星。

然后呢?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变成了尖叫和混乱组成的血色地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料刚接触到百威星的鼻子,那匹马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嘶鸣着人立而起,巨大的力量挣脱了马师手中的缰绳,狠狠撞向自己———

程啸坤根本来不及反应,肋骨断裂的剧痛瞬间令他失去知觉,随即,整个人又被撞飞出去。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钉着铁掌的沉重马蹄,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精准无比地落下来———

这刹那的黑暗,骤变成齐诗允那张戴着墨镜、看似平静无波的脸,正不断在他眼前放大。却与数年前马房里那个穿着清洁员制服的模糊身影莫名重迭在一起……

“啊啊啊啊——!!!”

程啸坤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他用双手死死捂住裤裆,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早已发生、却日日在他噩梦中重复的残酷一击。

那种蛋壳碎裂、筋骨尽碎的极致痛楚如梦魇般缠绕,每一次回想,都犹如昨日。

男人大汗淋漓,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为什么?那匹马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那天的草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意外?还是…有人设计?!

是谁毁了他的人生?让他从挥金如土的程家太子爷,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躲在臭水沟里连条曱甴都不如的废物?!

是齐诗允?一定是那个贱人!是那个命中带煞的扫把星!一定是她克的他!

记得当时她就在马报当记者…事发后老豆就怀疑过她……所以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是那个女人?!而且老豆也曾讲过她命格凶,若不及时斩除这祸患,程家同雷家…早晚要都要被她牵连!

几个月前死的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是她老母替她死了?!为什么不是她被马蹄踩烂?!为什么是自己无端承受这一切?!

无尽的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程啸坤胸腔里来回翻滚、咆哮,灼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对雷耀扬、对齐诗允的恨,对高文彪的恨,对蒋天养利用他的恨,甚至对这个世界、对所有人的恨…最终,全部扭曲地汇聚成一股黑暗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原始欲望。

但那种暴戾到想要支配、想要践踏、想要听到凄惨哀嚎的念头,却在痛苦的滋养下变异得更加丑陋和强烈………

深夜时分。

这座旧唐楼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从楼下街道上传来的车声和醉酒后的人声。而程啸坤,像一具被执念驱动的行尸走肉,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在昏暗的街巷里游荡,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而白日在马场见到的那身影如同鬼魅,不断挑衅着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凭什么她还能好好地活着?

凭什么她还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阳光下?

凭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连衣裙、背着包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他视线里。

对方低着头,匆匆从街口拐进来,走向不远处一栋旧单位。

她大概刚放工,看起来有些疲惫,丝毫没有觉察到黑暗中那双黏腻又恶毒的眼睛。

而在程啸坤的视网膜里,那个女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变形,最终…幻化成了齐诗允的模样………那个自己恨之入骨,却因为自身残缺,而无法用极端方式报复的女人。

猛然间,一股混杂着极致恨意和愤怒挫败的邪火,“轰”地一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压低帽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快速贴近。

这时,女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开始下意识地加快步伐,甚至小跑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锁匙。

但太迟了。

在她刚摸到钥匙的瞬间,一只冰冷汗湿的手掌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勒住了她的双臂,巨大的力量将她毫不留情地拖向旁边更黑暗、堆满杂物的死角!

“唔———!!!”

女人惊恐的呜咽被死死捂住,呼吸也化作绝望的气流。

她拼命挣扎,指甲毫无章法地抓挠着那只脏污的手臂,但这微弱的反抗,反而更加刺激了身后那个彻底堕入黑暗的灵魂。

程啸坤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用身体压制着她,嘴唇凑近她耳边,发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带着腥臭热气的低语,声音也因为兴奋和仇恨而变得愈发扭曲颤抖:

“…你骗我…是你害我……”

“…贱人…扫把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你赔给我…赔给我!!!”

他语无伦次,将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屈辱、所有无法在真正目标身上宣泄的变态欲望,尽数倾泻在这个无辜的替罪羊身上。

黑暗中,只剩下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被捂住嘴的绝望呜咽、和男人粗重又癫狂的喘息。

同一时间,沙田雅典居中,齐诗允正被一场噩梦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额头后背冷汗涔涔,心脏不停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

只见窗外月光惨白,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只剩下她急促无序的喘息声。

床头柜上电子时钟显示此刻是4:34分。她缓缓扭过头,借着微弱光线,看见雷耀扬还好端端睡在自己身边,终于觉得回归了一点现实。

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处理社团事务和生意,这男人正常睡眠时间都少得可怜,经常需要靠咖啡和烟草强撑精神。此刻,他眉宇间还凝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但呼吸均匀,睡意正酣。

齐诗允凝望着他睡颜,不忍心吵醒对方哪怕一丝一毫。方才还剧烈的心跳,也渐渐找回节奏。

喘息变得平缓,她抬手揩去额角的汗水,重新躺回枕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抬眼,是天花镜倒影出来的自己苍白的、惊魂未定的面孔,一闭眼,又变成刚才噩梦中阿妈被泥头车撞飞的血肉模糊,下一秒,又变成她自己,正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瘦男人拖入黑暗角落………

窒息与绝望毫无预兆地席卷全身,她如同陷入深海的溺水者,却只能自救。

稳定情绪片刻,齐诗允侧过身,小心翼翼往雷耀扬睡的方向靠近,试图汲取他的温热,来驱散自己的惊惶不安。

睡梦中的男人轻哼了一声,将她揽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中,下巴自然地抵着她的发顶,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深嗅着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气息,女人的恐惧情绪也慢慢安定下来,她竭力摒弃脑中繁杂的思绪,直至困倦再次袭击眼皮。

可此时的她尚不知晓,因她而起的复仇火焰,已然灼伤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并将更快地,反噬到她所身处的世界。

第二天早上,餐桌桌面摊开着新送来的报纸。

雷耀扬一边用餐,一边习惯性浏览财经版块,关注着近期金融市场的细微波动。齐诗允端着一杯咖啡与他相对而坐,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社会新闻页面。

忽然间,一则不大不小的标题,猛地撞入眼帘:

《观塘再现独身女性遇袭案!警方呼吁市民注意安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报道措辞谨慎,并未提及与之前模仿案的关联,只模糊描述了案发时间和地点,以及受害者送医救治的情况,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冰冷意味,让齐诗允端着咖啡杯的手瞬间发麻。

那个地点…那个时间…就在今天凌晨被噩梦惊醒的那一刻!

寒意,如同细密的针尖刺入脊椎骨,这…绝非巧合。

那个一闪而过的鬼祟身影,那个她怀疑是程啸坤的男人……他或许是看到了自己,然后,将这股无处发泄的扭曲恨意,宣泄在了另一个无辜女性身上!

顿然,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几乎让她作呕。女人立刻放下咖啡杯,与骨瓷盘碰出一声刺耳的尖锐响声。

“怎么了?”

雷耀扬注意到她的异样,抬眼看她。

女人心脏一缩,本能地迅速收敛起脸上所有外泄的负面情绪,她勉强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伸手将报纸快速翻面,盖住了那则令她不适的新闻:

“没什么,看到单车祸新闻,有点不太舒服。”

她不能让他察觉,不能让他因此加强本就严密的监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深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将一片涂好果酱的吐司默默递到她的盘中,声音放缓了些:

“吃多点,你脸色不好。”

她接过,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餐,内心却如同沸水般翻腾。

因为耐心…就快到极限。

每一则新的惨案发生,都像是在用受害者的鲜血来嘲讽她的无能为力。她不能再任由这个疯子继续为祸人间,制造更多悲剧。可是眼下…她就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看得见敌人,却找不到出击的路径。

这个疑似的鬼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得严严实实。齐诗允没有更多头绪引蛇出洞,也没有合适的时机,可以接近这个让她恨之入骨、必须亲手了断的人渣!

一种焦灼的无力感漫上心头,汇聚千头万绪堵在脑海。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几日后,VIARGO国际公关公司。

一个上午的冗长会议刚刚结束,齐诗允揉着发酸僵硬的脖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等她坐下喘口气,桌上那部翻盖手提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雷耀扬的号码。

“喂?”

“诗允…”

男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身处在繁忙车流中,紧接着,他又说:

“深圳那边有单生意临时要过去谈下,对方给的时间有限,我可能要过去四五天左右。”

“下个礼拜三下午我就走。”

这句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齐诗允心中层层迭迭的迷雾,让她的心跳猛地震颤!

深圳?出差?这意味着……

“…这么突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刻意注入了一丝被打乱计划的不满和娇嗔。

“嗯,我都是刚接到电话。”

“Sorry,本来应承你下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雷耀扬道歉,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更改的果断,还有对现实生活需要运转的无奈:

“我已经同加仔交代好,这几天他会二十四小时跟住你。你自已万事小心,尽量不要去人杂的地方,天黑前一定要回家,知道吗?”

“…嗯,知喇。”

齐诗允语气略显失落低声应着,握着电话的手心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出汗,一股混合着紧张、恐惧和决绝的奇异热流窜过四肢百骸。

机会。

一个她苦苦等待、意想不到的机会,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

“好,你安心上下班,我处理完会尽快返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错辨的叮咛。接着他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继而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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