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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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怆立马转头看向他,随即又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久,陆一满就感觉到了一阵暖意,他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于怆,对方把身上的大衣披到了他身上。  “于先生,你不冷吗。”  “你冷。”  陆一满穿得太薄了。  他神情微缓,轻声道,“谢谢于先生。”  于怆又看向他。  他见过陆一满很多样子,那些样子都像一幅幅画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当他想起的时候,他才恍然觉得原来陆一满留给他的印象这样深刻。  看着陆一满的侧脸轮廓,他逐渐出了神,偶尔他们的肩膀轻轻擦过,带着蹭动的手臂,会让他的心里升起一种陌生的麻痒。  以致于让他情不自禁地咽着口水,蠢蠢欲动的想做些什么。  现在他的眼里、脑海里都已经全是陆一满的样子。  浮动的情绪压迫着他的心脏,越走越僻静,彼此的肩膀再次蹭过的时候,他伸出了手。  陆一满肩上的衣服滑落,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抓住了那件大衣的衣袖。  “……”  在短暂的沉默中,通过于怆的表情,陆一满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有点想笑,可看着于怆有些石化的表情,他又没忍心笑出来。  为了保护于怆的面子,他打算打个圆场。  “我不怎么冷,于先生你……”  他话没说完,倏地低下头,看着于怆拉着自己的那只手。  修长的指尖穿过他的手心,拉着他,掌心与他紧密的贴合。  他抬起眼,于怆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在不停地闪动。  显然,他很紧张,只是他不知该如何表露。  但他又很诚实,他想牵陆一满的手。  他喉头一紧,一种猛然升腾的满涨感让他用力攥住了于怆的手。  于怆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这股力道同时攥住了他的心脏,刚刚的忐忑瞬间变为一种极为激烈的情绪。  他只觉得他陷进了陆一满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里。  “陆一满。”  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又说不出话的时候,他总是通过叫他的名字来让自己的情绪有一个出口。  “嗯。”  陆一满应了。  只是略低的嗓音为周围粘稠又焦灼的空气添了把炙热的火。  之前在秀场平息的热意更加剧烈的翻涌起来。  于怆的心脏跳的几乎要炸开。  他从未有过这么激烈的心跳。  他也直到现在仍旧不知道这叫做心动。  只是嘴里不停分泌的唾液和把头脑烧的恍惚的热度让他极为渴望陆一满的靠近。  他好想要他。  2  于怆的那双眼睛全是他,也只有他。  这是他一直都想要的。  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于怆的脸颊,捏上了他的下巴。  于怆看起来已经完全陷了进来。  很显然,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想必之前与余恣明也从未有过如此暧昧又热烈的心绪起伏。  这样的发现莫名让陆一满有一种成就感。  好像于怆在慢慢成为他的战利品。  饱满润泽的唇在月下柔软的不可思议,于怆抬起脸,瞳孔微微颤动,紧抿的唇张了又合,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  “于先生,晚上风大,小心着凉。”  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温柔 ', ' ')(' 的声音轻轻擦过他的耳畔,连同心尖被勾出了一阵酥痒。  温暖的大衣重新披在了于怆身上,陆一满适时的抽离,让于怆提起的心脏猛地坠落,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迅速席卷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视线追着他,里面显而易见的失落和茫然让陆一满抬起眼,伸手将他额前垂落的发挑了上去。  “回去吧,太晚了。”  陆一满对他笑了一下,转过身率先离开。  于怆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握了握拳,却只抓到了空气。  他不满地皱起了眉,同时心里巨大的空虚让他垂下眼,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而走在前面的陆一满双手插兜,一向温和的脸上却面无表情,昏暗的月下蒙着一层晦涩的阴影。  那只被于怆握过的手藏在口袋里,冰冷的空气已经驱散了留在上面的温度。  可还是有一种可怕的感觉透过他的毛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他的心也乱了。  ……  回程的路上比来时还要安静。  这里离陆一满居住的酒店很近,却离于怆的酒店很远。  助理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车开回了秀场的大门外,此时里面金碧辉煌的灯全都熄了,整条大街只有一盏盏路灯还有朦胧的月光。  “我到了,谢谢于先生今天来看我的秀。”  此时在德国的深夜,酒店温暖明亮的光探出了台阶,但他却没有要邀请于怆上去喝杯茶的想法。  当然,于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站在他面前,一双黑眸直视着他。  陆一满与他对视,脸上带着清浅的微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怆低下头,认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金红色的邀请函。  他注视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陆一满。”于怆重新看向他。  “我想要……”  他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一支玫瑰。”  金红色的邀请函递到他面前,于怆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是极为专注和认真的表情。  短暂的静默过后,他伸出手将邀请函接了过来,上面的折痕还没有消失,但也已经很淡了。  “好。”  在已经夜深人静的路灯下,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陆一满认认真真的为他折了支玫瑰。  于怆始终看着他,漆黑的双眼从未移开过一分,那里面的倒影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将陆一满的样子清晰地印了进去。  将折好的玫瑰送到于怆的手里,于怆接过来,抿了下唇,他不会笑,眼睛却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带着小孩子得到糖果的喜悦。  他眼神温柔,看着他爱惜的将玫瑰放进上衣的口袋,又看见他抬眼看向自己,里面闪烁的微光似乎是在求得他的认可。  “很适合。”  就像那天在明珠海岸他送他的那枚玫瑰胸针。  ……  拍卖的时间敲定在三天后,任何人都可以前去观赏。  当然观赏者和拍卖者是不同的身份,需要不同的请帖。  于怆看着理德故意将手里的黑色请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也一派冷漠。  “理德先生,请问你对我方的条款有任何异议吗。”  “当然没有异议,只是你明白,‘jennie’属于高奢品牌,它美丽圣洁,如果贸然接受其他的品牌,可能会对‘jennie’造成一定的影响……”  “啪”的一声,于怆合上手里的合同,立马起身准备离开。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谢谢理德先生今天愿意抽出时间来与我见面。”  于怆说着没有感情的话,头也不回的背影走的极为干脆利落。  他现 ', ' ')(' 在彻底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要合作的意思。  接连两次无意义的见面,让于怆觉得无比厌烦。  他讨厌浪费时间做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  身后却突然传来理德的大笑。  他回过头,就见这位穿着考究,贵族气息极为浓郁的贵公子在咖啡厅笑的极其没有形象。  鉴于上次糟糕的体验,所以这次见面是于怆订的地方。  可现在感受着周围投过来的目光,他又觉得糟糕极了。  “于先生,你真的是个可爱的男人,我想一定有人这样夸过你。”  理德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打量,他长腿一翘,夹着手里的黑色请帖,挑着眉道,“其实我今天是来给于先生送请帖的。”  拍卖会的请帖,没那么不好拿,但也没那么好拿。  至少拍卖者身份的请帖需要一定的名望和财力。  于怆当然可以拿到,不过理德作为东道主,他总是更容易获取便利。  “难道于先生不想去看看你的情人最后能不能拿下拍卖会的冠军吗。”  好吧,理德也得承认,他就是想听于怆多说说话。  他大概已经了解了,这个冷漠的男人只有在公事上才愿意保持基本的交流,可那也能称得上少言寡语。  但一旦跳出这个身份,对方更是惜字如金。  他很遗憾对方有如此迷人的嗓音,却吝啬的不愿意展示它。  “情人?”于怆在短暂的怔愣后,有些茫然地看着理德。  看到他的反应,理德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怪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