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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焦躁地抿紧了唇。 陆一满在将手掐上他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于怆的衬衫哪怕露出了缝也依旧严实地扎在裤子里。 “你戴了衬衫夹吗。” 他勾起了一条皮带,弹回去的时候打到了于怆的腿上。 于怆抖了一下,低着头说:“嗯。” 他几乎每天都是正装出行,而他自然每次也都是以最体面的方式打理好自己。 这和是否在工作场合没关系,他在日常生活中就这样要求自己。 陆一满也只有一次见过他不是正装,而是一件黑色夹克,可即便如此,他里面穿得也是规整的衬衫。 “不穿,会皱。” 于怆的整个后脖颈都红透了。 陆一满幽幽地盯着他那块皮肤,如果现在吻上去会恰好,可他却没有动。 于怆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皮带也半落不落地挂在裤腰,撑在墙上的手不敢用力,蜷了又松。 而站在他身后的陆一满却衣着整齐的像个传道士,连领口的扣子都严密地扣在喉结上。 在最后,于怆哑着叫出了他的名字。 “陆一满。” 他低头看向他,喉结滚动,干涩的从嘴里应了一句。 “嗯。” …… 于怆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房间里没有点熏香,只有淡淡的烟草味。 他昨晚是怎样睡着的也不太记得清了,却记得陆一满一直在他的身边。 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陆一满不在。 窗外有一缕破开云层的阳光,空气也很沁人心脾,只是却带着淡淡的凉意,想来是冬天快到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拉开门,陆一满正坐在阳台上看书,他穿着长裤,针织开衫,鼻梁上夹着一副无框眼镜。 陆一满没有很高的近视,他只在偶尔的时候会戴上眼镜。 这个模样的陆一满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原来温柔俊雅的男人变得更有距离感,更清冷,更禁欲,还是一样的斯文,却又像隔着镜片藏起了什么不可让人窥伺的秘密。 他无声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将他的样子刻进了心里。 陆一满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向他的时候,脸上带起了微笑。 “你起了,睡得好吗。” 他的眼睛藏在镜片后,显得他脸上的笑容也仿佛带上了一丝神秘。 于怆一愣,点了点头。 “很好。” 从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连噩梦都消失了。 “现在已经八点了,你需要出门吗。”陆一满看了眼时间,轻声问他。 于怆一顿,才想起来今天有约。 他捏紧了自己的手,却又一顿,低下头,手指上的绷带已经重新包扎过了。 这让他动了下喉结,藏在嘴里的话久久都说不出口。 但最后他还是闭了闭眼睛,“嗯”了一声。 于怆独自出了门,连早餐都没有吃,陆一满也没有为他做,一切都好像是陆一满刻意的默认。 待门关上之后,风吹过挂在阳台上的那条黑色领带,陆一满低头看着楼下于怆离开的背影,“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 …… 坐在公司里的于舛无论如何也看不进面前的文件,他心里总有一份焦灼感在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 连钟表上每一分钟的转动都变得无比难熬。 终于,他还是起身站了起来,正要进来通知他开会的秘书惊讶地看着他要外出的身影,不禁提醒道,“于总,待会儿和于经理还有个会……” 于舛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冷声说:“来了就让他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 ' ')(' 坐上车的时候,于舛心里那种烦躁感几乎要到达顶点,司机不敢多问,按照地址一路开了出去。 早上的京中有些繁忙,路上的车很多,往来的车笛声还有等不完的红绿灯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他每天已经习惯的东西,可今天却变得无法忍受起来。 在一次停下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后面响起喇叭的催促,他青筋直跳,冷着脸打开了车门,一路向着后面那辆车走过去。 司机被吓到了,连忙也跟着下车,而后方的车辆则是愕然又略有几分警惕地看着他阴沉的脸色。 走到那辆车前的时候,于舛心里鼓动的郁气几乎要将他吞没。 可他又突然冷静下来。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失去了所有的分寸,对一个路人发怒吗。 心一瞬间空了,他垂下眼,静静地站了片刻,又转身离开。 待他回到车上之后,后方的车无声地松了口气,跟出来的司机先生也连忙对对方表达了歉意。 等他们的车缓缓驶离,后面的车辆都默默地转着方向盘离远了一点。 这种车如果不小心刮蹭上一点,那就是赔个倾家荡产都赔不上! …… “于总,到了。” 司机停顿了一下才出声提醒后座的于舛。 独自出神的于舛听到这句话,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握着门把手顿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之后下了车。 对面的咖啡厅坐着一个穿着正装又英俊冷漠的男人。 他孤独地坐在那里,对面的位置空无一人。 于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瞬间抿起唇,连眼睛都不敢眨。 高家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放他哥的鸽子! 可看到于怆望着玻璃窗外恬淡又平静的表情,他心里一阵怔忪,很快又被颓然占据。 他又算什么东西。 如果他有勇气一点,今天于怆就不会坐在那里。 可对于他来说,他要接受的从来都不是于老爷子施来的重压,而是他自己心里无法跨越的那一道坎。 他无法接受也无法承受于怆有一丝离开他的可能性。 “你好,于总。” 熟悉的声音让于舛猛地一震,他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只隔了一个座位的陆一满。 “你怎么在这!” 陆一满笑了一下,侧头看着对面的咖啡厅,轻声说:“远赴而来,喝一杯咖啡。” 说完,他从于怆的身上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于舛,眨着眼睛道,“不过那家的咖啡不如这家好喝,由此可见,于总在做选择这件事上比于怆有远见多了。” 于舛像被打了一巴掌,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但顾忌着什么,又重新按耐住自己坐了下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不失态之后,他起身走到陆一满对面的位置坐了下去,还没忘记把自己的咖啡带过去。 上次的对峙历历在目,他输的彻底。 但他知道,这件事本身就不能以输赢来定论。 “陆一满,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但凭什么是你来警告我!”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一满,眼里带着勃发的怒气。 陆一满依旧清清淡淡地看着他,双腿交叠,半倚着靠背,无形中的高姿态带着天然压制的气场。 “因为你在消耗我的耐心。” 第34章 要和于怆联姻的是高钦常的妹妹,亲妹妹,二十出头,还是个大学生的年纪。 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中,联姻几乎是毕生宿命,所以高钦常很快就接受了,不过那是他的亲妹妹,他多少带有几分真感情。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将骆丁那些话选择性的与妹妹说了几句。 高家妹妹本就不太满意这场联姻 ', ' ')(' ,又是个骄纵的性格,听到这些话之后直接闹了起来。 在高先生威慑力极强的眼神中,高家妹妹甩下一句,“要嫁你去嫁去吧。”就跑了出去,一直到第二天都没有找到人。 于怆扣下手机,没有去接那些打过来的电话。 高家的也好,于家的也好,他一个也没有理会,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 外面露天的位置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落了满地,在空荡荡的木椅子上绘成了一副秋冬交替的画。 他侧头看向窗外,不禁想,如果陆一满在这里就好了。 …… 于舛看着于怆的脸有些出神。 光看外貌,他们真的不像,任谁也不会认为他们是双胞胎,但事实上,他们真的就只相差了一分钟而已。 可就是这一分钟决定了于怆哥哥的位置,赋予了他那些厚重的责任。 “我真的很讨厌他脖子上的那道纹身。”于舛喃喃出声。 陆一满抬眼看向他,变换了一下坐姿,是一个倾听的姿势。 于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再抬起头的时候就是属于他自身的那份睥睨和高傲。 “陆一满,怎么会是你呢。”他不知是何情绪地笑了一声。 他比于怆还要更早认识陆一满。 毕竟那时候于怆追余恣明追的热烈,他当然要将余恣明身边的人全都查清楚,陆一满就这样入了他的眼。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