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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他炙热的视线哪怕是瞎子也能感觉到。 突然,陆一满眉一蹙,虚弱地说:“于怆,我手疼。” “哐当”一声,小板凳立马往后倒了过去,床上也多了一个人的重量,温暖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地揉捏。 被蒙住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陆一满抬起指尖勾住了他的手。 于怆动作一顿,想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可又真的怕陆一满疼,便还是僵着没有动。 过了好半晌,陆一满才说:“于怆,我想看看你。” 于怆有些犹豫,因为他很心虚。 他把陆一满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是不对的,他在伤害他,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也无法放开陆一满。 “于怆,让我看看你,好吗。”陆一满的声音无比柔和,软成了泛甜的蜜。 于怆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他咽了咽口水,犹豫着拉开了陆一满眼睛上的领带。 但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前一秒,他还是伸手捂住了陆一满的眼睛,低声说:“别看。” 陆一满还是在刹那间看到了于怆因为挣扎而犹豫不决的脸。 他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侧过头,在于怆的手腕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温热的触感让于怆浑身一颤,酥酥麻麻的痒变成电流迅速流过全身。 他看向陆一满的视线发生了变化,黑黑沉沉的席卷着欲望。 此时此刻任人宰割的陆一满很容易激发于怆心里失控的那部分。 他一直想要的,把俊美的工匠锁在他的茅草屋里。 “陆一满。” 他哑着嗓子开口,“喜欢你。” 捂着陆一满的眼睛,他同时俯下身吻上了陆一满的唇。 亲密的接触勾起了他进一步的渴望,他翻身爬上了床,跨在了陆一满身上。 在这间卧室里,门窗都已经反锁,窗帘也关的严严实实,里面很黑,但还是能看清对方的脸。 密闭的空间给了于怆极大的安全感。 外界嘈杂的纷扰都和他无关,这里只有他和他精心守住的宝藏。 喉结不停地滚动,他迷离着双眼,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口,可呼吸还是没有变得顺畅,反而变得更加紧绷。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激昂起伏的内心,与一种终于得到与拥有的满足。 感觉到自己腰上的重量,气氛的胶着与粘稠让陆一满的眼眸发沉,他遏止住自己想要去揉捏于怆的双手,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只有他放低的声音能听出他也不如表面这么平静。 “于怆,你爱我吗。” 于怆心尖一颤,他低下头,看着被他捂住眼睛的陆一满。 爱是一个宏大的课题,站在于怆的角度,甚至是所有旁观者的角度,大概认为像于怆这种天生就缺失了什么的人是不懂爱的。 可他能因为于舛被困在于家这么多年,又因为陆一满而丢掉了身后的一切。 他真的不懂吗。 “我爱你。” “陆一满。” “我爱你。” 一声又一声沙哑的低语敲击着陆一满的心脏。 他的脸上升起了红晕,被捂着的双眼又深又亮,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流淌过他的全身。 此时的他身上泛着浅浅的粉色,好像开了花那样好看。 “于怆,我想知道,你能有多爱我。” 他柔和到极致的声音带着蛊惑。 于怆已经不需要他做什么就已经完全深陷进去。 哪怕只是坐在他身上,他也两腿发颤,腰部阵阵发软。 于怆俯下身,亲吻上他的唇,潮红的脸颊带着迷离的欲色。 sp ', ' ')(' ;捂着他的那只手松开了。 陆一满缓缓地睁开眼睛,漂亮的桃花眼是一片深沉的暗色。 他长出一口气,垂眸看向低头的于怆,眼尾泛红,脸上的神色无比冷静,腰却狠狠地绷紧。 …… 毛茸茸的锁链仍旧拷在陆一满的手上。 一条腿上的镣铐却松了。 长腿微屈,他从侧面将于怆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小声哄着他说:“再松开一只手,好吗。” 那条腿就是他哄着于怆松开的,但于怆现在不上当了。 他将手撑在床头,不停地摇着头,脖子到脸红了个透。 “为什么啊。” 陆一满的声音温温柔柔,任谁也看不出他游刃有余的外表下有多粗暴。 “会跑。” 于怆奋力说出两个字。 先是一条腿,再是一只手,如果都解开了,陆一满就会逃跑。 无论是将陆一满困在这里,还是将他放开,都需要于怆极大的勇气。 “那你想怎么做呢。”他温声哄着他。 于怆睁开了湿润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却干涩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怎么做。 他想让陆一满待在他身边。 可这太过分了,他知道。 所以他可以退一步,只要陆一满那双眼睛只看着他,心里只装着他,每分每刻都想着他。 每天见了什么人要告诉他,去了怎样的地方也要告诉他,离开他不能超过一个小时,看不见的时候也要时时刻刻保持联系。 晚上一起洗澡,一起睡觉,早上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餐。 永永远远,都不要分开。 他浑身一震,睁开的瞳孔有些涣散。 只要这样,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还要。” 但最终,他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些扭曲又极端,疯狂又激烈的欲望被他藏在了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 于怆害怕。 他不想让陆一满害怕他。 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同时也感觉到无比的委屈,明明他的愿望那么简单。 “只是这样吗。” 陆一满看向他在意乱情迷中挣扎的脸,细密的汗珠挂在他的鼻尖,在他低头的时候,汗珠又滴在了陆一满的脸上。 咸的,又有一丝于怆本身的苦。 他舔过嘴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嗯……” 于怆应了一声,豆大的汗珠从他的下巴滚落。 他忍不住抿紧了唇。 陆一满太过分了。 欺负人。 压抑在心里的紧张与委屈被撞了出来,他啜泣了一声,很轻很轻。 接着就像打开一个阀门一样,他低着头,哭了。 泪水代替了汗珠。 这是于怆第一次哭。 泪水遮挡了他的视线,饱含着他所有的自我挣扎与束缚。 还有对陆一满汹涌又无法自处的爱意。 他很无助。 陆一满眸色一暗,一头巨兽从他的胸口翻涌而出。 锁链从他的手上脱落,他坐起身将于怆抱进了怀里,同时还有无法冷静的望。 于怆抵着他的肩头,带着颤抖的哭腔。 “陆一满。” “我爱你。”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e ', ' ')(' &e这份爱要把他吃掉了。 他咬住陆一满的肩膀,汹涌又激烈的热意要将他吞没。 涣散的大脑聚不起任何的思绪,绷紧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他死死地咬着陆一满的肩膀,意识全无,也就没有听到陆一满在他耳边说的话。 “那就尽情的爱吧。” 迷糊中,他只感觉到陆一满紧紧拥抱他的双手好像要将他融进他的身体里。 2 于怆从床上坐了起来,很累,但眼睛很疼。 他很奇怪,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震,连忙抬起头,却发现陆一满还好好地锁在床上,连衣服都没乱。 而他没有穿衣服,身上还盖着被子。 他有些茫然,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好像有点不合理,但他一片混乱的脑子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爬下床,他又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拉开窗帘,万籁俱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已经这么晚了。 他还没吃药。 翻出药瓶,这一瓶已经空了,他去找新的药瓶,却没有找到。 “陆一满……” 他回过头,看着陆一满沉睡的面孔,他又收回了声音。 从住进来之后,他什么事都不需要自己做,连每天要吃的药都是陆一满送到他的嘴边。 现在他自己来找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他茫然地拉开衣柜,又拉开电视柜,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他又去拉床头柜。 哪里都没有,他站在原地,对躺在床上的陆一满小声说:“陆一满,找不到。” 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又去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头看到了他的药瓶,很显眼的一个位置。 原来在这里。 他从里面倒出两粒药,想了想,又往外倒了一粒,全部塞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爬上了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