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 / 2)

“而插在督军胸口的那柄银色凶器,形状、质地,都和他医疗包里的手术刀片,异常相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股赤裸裸的针对性,让大厅里的空气像撞进矿泉瓶里的水,扔进了零下温度,马上就要被冰撑到爆炸。

众人虽说是按着剧本扮演角色,可说到底不过是拼桌组队的陌生人,过是拼桌的陌生人,但当推理逼近核心,指控指向明确时,那种源于人性本能的防御与对抗感,依旧让气氛变得紧张而危险。

每个人头顶都仿佛悬着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前一秒还在按部就班盘线索,下一秒当场撕破脸吵起来,甚至掀翻桌子的情况都不算稀罕。

但这显然不是蒋顾章乐见的局面,至少不是此刻他想要的游戏体验。

“哎!”他突然一拍桌子,举起一根手指,痞气的声音瞬间划破凝滞,“要我说,真要是手术刀,咱们直接找那手柄过来比划比划不就得了?合得上就是,合不上就排除,多简单!”

康宁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蒋顾章这是在帮自己解围,但却只能无奈摇摇头:“那套工具全送去医院消毒了,不在这儿。”

“哇哦,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怀疑你小子了。”蒋顾章坏笑着冲康宁点点手指,话锋却又一转,带着几分老玩家的通透,“不过嘛,根据我玩这类游戏的经验,像这种所有证据都特别明显地指向某一个人的情况……往往这个人反而不是真凶,太直给了,没意思。”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既点了康宁,又似乎留有余地。其他几人听了,神色各异,没有立刻接话。

被打断的赵泽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咄咄逼人,笑了两声:“贺老,我的就是这样。”

“辛苦赵老板带来如此精彩的搜证了。下一个谁来?”

蒋顾章瞥了眼手里攥着的赵泽瀚的证据,这时候抛出来,保不齐会被当成是和康宁同仇敌忾,反倒落了下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要上去讲讲你找到的证据吗?”

序默丞闻言,轻轻颔首,从喉间逸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好。”

他走到黑板旁,将手里的资料一张张整齐地贴上去,又拿起笔,在旁边写下几个关键词,再用线条将词语和对应的图片连缀起来,不确定的地方就画个问号,条理清晰得像一份严谨的教案。

然而,做这一切的人,却穿着一身轻薄得隐约透出身体轮廓的绸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既清冷又精致,长睫垂落,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

那种极度冷静、专业、甚至带着学术气质的分析姿态,与他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妖异的脆弱风情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蒋顾章坐在下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口干舌燥,心尖发痒,险些当场失态。

序默丞这妖孽,分明就是来折磨他的!

等游戏结束,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到序默丞这个角色的个人剧情录像!

必须拿到!

不然他今晚、不,接下来好几天都别想睡安稳了!

啊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还在这边头脑风暴,序默丞那边已经开口,声音不高,却因大厅此刻的寂静而格外清晰:“我去搜了二少的房间。”

“二少在外人面前,向来是醉心西学,不问政事,可私下里,他对长兄蒋顾章的‘野蛮武夫做派’,还有督军的‘墨守成规’,早已积怨颇深。”

序默丞稍作停顿,指向书信里被圈出的字句:“这些与同窗的往来信件里,他多次提及‘东方家族制度之腐朽,非彻底革新不可’,言语愤慨,情绪激动,其中‘彻底革新’已亟不可待。”

“没错。”蔡盛亓靠在椅背上,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大大方方地承认,“所以他死了,我确实很高兴,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序默丞仿佛没听见这句挑衅,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证据上,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什么,让他如此笃定,自己能完成这场‘革新’?”

他自问自答,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二少在租界的外资银行开设有一个独立保密账户。近半年,该账户资金流动异常活跃,有数笔大额款项汇往一个海外匿名账户。”

“这个海外账户的最终源头,我们在二少房间的密室里查到了,是来自M.S集团旗下的一个私密账户。”

“M.S集团承诺,只要二少能顺利掌权,便会给予他足够的商业与政治扶持。”

“而在座诸位应该都清楚,M.S,正是如今虎视眈眈的外患势力,背后的资金供给者。”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蔡盛亓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前二少说,八点五十曾去敲过督军的房门,无人应声,便在小厅等候了片刻。既无人应声,按常理,难道不该即刻离开?况且,全程没有任何人能作证,二少当时真的只是在‘小厅等候’。”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二少房间密室中,发现了一份标有‘绝密’的督军府核心区域卫兵换岗时刻表。其中明确标注,书房门外晚上当值岗哨的换岗间隙,正是八点五十至八点五十五分。”

“而那处小厅,恰好在换岗期间会形成短暂的视野盲区,无人值守。”

序默丞最后将一份贺春华助理的询问记录摘要贴在旁边:“根据记录,二少在九点前返回宴会厅后,有不止一位宾客注意到他‘神色疲惫,心事重重’。当被问及督军情况时,他的回答是‘父亲似乎已经睡下了,未曾打扰。’”

“可那个时候,督军恐怕,已经遇害了。”

蔡盛亓两手一摊,带着几分散漫道:“我精神不好,跟督军被害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单纯为别的事累着了罢了。”

“能说说是什么事吗?”贺春华适时追问。

“不能。”蔡盛亓身体往后一仰,彻底靠进椅背上,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只狡猾的狐狸,“不过,你们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不可以。”序默丞淡淡开口,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蔡盛亓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刚想怼一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就听见序默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调子,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心上:“不感兴趣。你说的‘别的事’,应该是指你用化名,长期资助着城西贫民窟的那家孤儿夜校,每周三、周五晚上,你都会亲自去教一小时算术。”

“巧得是,今天正是周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厅霎时安静了一瞬。

蔡盛亓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了。

序默丞无视他的反应,将最后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你根本没有完整参加今晚的宴会。那个在厅里与宾客周旋、之后按时离席的‘二少’,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替身。真正的你,在宴会开场没多久就金蝉脱壳,去了夜校,履行那个雷打不动的承诺。”

“九点之前,你从夜校赶回来,和替身交换了信息,才重新回到宴会厅。一路奔波,才让你难掩疲倦。”

所有的怀疑指控在这份简单直接,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面前,轰然倒塌。

在所有人心中,关于“二少爷是凶手”的推理线,在第一场搜索研讨上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出局了。

不是作为凶手,而是作为拥有确凿不在场证明、被排除在直接行凶者之外的嫌疑人。

蔡盛亓激动得“腾”一下站了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几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序默丞已经坐回了原位,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自己腕间的桃奴手串,对蔡盛亓的失态质问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都奢侈给予。

蒋顾章一看这架势,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冲着蔡盛亓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他把你那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你这点家底,在他面前跟透明的没两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序默丞这才抬了抬眼,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透着点懒得周旋的意味:“夜校那些材料我没贴出来,看完就放回你密室里了,不信的话,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刚才听过。

蒋顾章在一旁暗暗腹诽,看吧,让你瞎嘚瑟,非要那么挑衅。本来还能多玩一会儿,有点神秘感,现在可好,底牌被掀得干干净净,直接沦为背景板,毫无参与感了吧?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序默丞当时是如何面无表情地摆弄那个看似普通的黄铜水平仪,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桌侧面便弹开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

手法之娴熟,眼神之锐利,连他这个自诩老玩家都叹为观止。

康宁此时却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游戏的“捷径”,他搓了搓手,带着点玩笑又带点认真的语气提议道:“那一会儿二搜的时候,干脆让夫人带队去找!到时候他选谁,咱们就跟着选谁,这样不就稳赢了?”

被众人推到风口浪尖的序默丞依旧默不作声,指尖抵着下巴,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蒋顾章笑着摇了摇头,回绝道:“别别别,那多没意思。游戏嘛,重在参与和推理的过程,全跟着一个人走,还有什么乐趣?”

贺春华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目光落在序默丞身上:“那依你看,目前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序默丞抬眸,淡淡扫了一圈在场众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没有。”

“好的,那下一个谁来?”贺春华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平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宁懒洋洋地抬了抬手,“那我来。”

“我刚搜的是少帅的房间。”他说着,将手里的信纸往桌上一放,似笑非笑地看向蒋顾章,“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你其实早就不满了,怕你功高盖主,处处掣肘,兵权卡着,物资压着,连你手底下几个得力的副官,都被他明里暗里调走了不少。”

蒋顾章闻言,挑了挑眉,身子往后一靠,脊背抵着椅背,语气坦然得没半点遮掩:“但你们也清楚,我三战三胜,手里攥着的都是实打实的军功。他那些制约,于我而言,约等于无。我压根不需要他的帮扶。”

康宁追问道:“你就不怨?”

蒋顾章嗤笑一声,摇头的动作带着几分不屑:“他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糟老头子,还能活几年?我犯得着跟他置气?再说了,我忙着呢。”

“忙着转移财产?”康宁立刻接话,挑眉的弧度更甚,他将那沓汇款单推到众人眼前,“这是个不知名官员的密信,里面写得明明白白——督军不满你的跋扈,有意修改遗嘱,要把手里大半产业转给留学归来的二少,甚至还打算让夫人代管部分事务。”

他顿了顿,点了点汇款单上的字迹,“而这些,大大小小几十笔汇款,全是汇往海外同一个匿名账户的。少帅,你也没闲着嘛,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往海外挪资产。”

蒋顾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他拿捏吧?”

康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说真的,少帅你这个角色,挺边缘化的。”他翻了翻手里的证据,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翻了这么多东西,愣是没找到你的杀人动机——兵权你攥着,财产你在挪,老爷子的制约对你构不成威胁,好像什么事你都能自己解决,犯不着冒险动手。”

“可不是嘛!”蒋顾章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同道中人,语气里满是“相见恨晚”的意味,“我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一旁的序默丞闻言,微微转过头,看向蒋顾章,眉峰轻蹙,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蒋顾章冲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解释:“就是说,我是边缘人物,这案子跟我没关系。”

序默丞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兴味,没再追问,只是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桃奴手串。

康宁此时已经转向贺春华,结束了陈述:“贺老,我从少帅房间搜到的、以及基于这些线索的分析,暂时就是这些。目前……我也没有明确的怀疑人选。”

蒋顾章这才直起身,目光环扫一圈,扬声道:“还有人要分享吗?没人的话,我可就上去说了。”

话音刚落,柳岁岁被身旁的赵泽瀚轻轻拉了拉衣袖,她抬眼对上赵泽瀚鼓励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举起手,“还……还有我。”

蒋顾章见状,十分自然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爽朗道:“那你先请。”

“谢谢。”柳岁岁微微欠身,指尖轻轻捏着裙摆的蝴蝶结,眉眼间带着几分大小姐的娇俏与怯生生的认真,“我要讲的是欧副官。在欧副官的房间里,我们发现了大量空酒瓶,以及一本字迹凌乱的日记。辨认出来的,可以看到诸如‘屈居人下’‘蛟龙困浅滩’‘迟早取而代之’这样的字句。”

她抬眼看向欧阳,声音软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欧副官,你想取而代之的是谁?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屈居人下?”

欧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圆滑的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那些不过是酒后胡言乱语,醒了就忘的东西,当不得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话可不能随便搪塞过去。”赵泽瀚立刻接话,脸上那副生意人和气的笑容未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慢悠悠地道,“难不成,欧副官是觉得蒋家这座小庙,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这哪能啊。”欧阳笑得更客气了,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我跟着督军十几年,鞍前马后,对他可是忠心耿耿!”

柳岁岁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可是……在欧副官卧室衣柜的暗格里,我们搜出了数封你和邻近军阀张司令的密信。”

“我来补充一个。”蒋顾章忽然举手,指尖点了点桌面上那张被拼凑起来的碎纸照片,痞气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我们在那糟老头子的书房书桌底下,翻出了一封被撕得粉碎的信。拼起来一看,欧副官你在信里,把督军和我麾下军队的布防弱点,全抖搂给了张司令,还明明白白写着‘事成之后,三省军务,唯张司令马首是瞻’。”

他歪头看向脸色渐沉的欧阳,挑眉道:“欧副官,这就是你说的忠心耿耿?”

欧阳的目光落在那张密信照片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沉默几秒,她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再也不装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了:“行,我承认。我就是想借张司令的手,除掉督军,搅乱这蒋家的局势,好让我自己上位。”

欧阳越说越不甘:“我跟了他十几年,从无名小卒熬到副官,早就过够了看人脸色的日子!没了督军,还有个少帅压着!与其仰人鼻息,不如自己当督军!要做,就做万人之上的人!”

“啧啧,杀人动机这不就出来了?”蔡盛亓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轻笑出声。

欧阳却理直气壮地抬眼,扫过众人:“动机是有,但我今天真没杀他。我的计划还没到动手的时候,犯不着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宴会上冒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问道:“那欧副官能解释一下你说出去巡查哨位,正常路线应在主楼前院及正门,为什么园丁却看见你走向相反方向的后院马厩,马厩并不是哨位,还需要去那检查吗?”

“我只是听到那边有异响,过去查看了一番罢了。”

这副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可明摆着没人再会相信。

柳岁岁嘴角扯出一抹礼貌的笑容,磕磕绊绊道:“在三天前,督军发了一个全军通报,通报里说欧副官因军务疏失造成严重损失,督军直接削减了欧副官手中兵权,从前面来看,欧副官应该挺看重权利的,被削减兵权……不想动手吗?”

那细弱的话音,像在触碰一根引信,连她自己都怕下一秒就会引爆什么。

欧阳道:“我当然生气,可我还没蠢到要在督军的地盘上行刺。”

赵泽瀚若有所思道:“能在十分钟内完成刺杀并返回,且熟悉督军习惯、卫兵巡逻间隙、府内路径的人,除了督军这些家人,还有谁?欧阳副官,你的巡查路线,真的需要经过后院马厩吗?”

欧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欧阳不说话,柳岁岁只好硬着头皮道:“而且在欧副官房间里发现了一套餐具,里面有把餐刀不见了,我……我想问一下欧副官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那把餐刀去哪了?”

欧阳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倒是平静了不少,听着竟像是实话:“那是我自己私藏的一套定制银餐具,值不少钱。半月前那把主餐刀就不见了踪影,因为是在蒋府里丢的,我怕贸然声张惹来麻烦,就一直把剩下的餐具留在屋里,想着哪天找着了餐刀,再一并带回自己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泽瀚道:“餐刀丢了之后,你没跟府里任何人提过,让他们帮忙找找吗?”

“没有。”

蒋顾章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好奇:“哦?为什么不让人帮忙找?好歹是定制的银餐具,丢了不可惜?”

“这餐具我从没拿出过房门,想来是随手搁在哪处忘了。”欧阳淡淡道,“这种东西,越急着找越找不到,不如随它去,说不定哪天收拾屋子,自己就冒出来了。”

蒋顾章嘴比脑子快道:“然后今天就出现在了督军身上。”

欧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她并未因这近乎指控的联想而慌乱,反而迅速抓住了反驳点,语气甚至带上一丝反诘:“少帅,指控需要证据。您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督军身上的那截银色刀刃,就是我丢失的那把餐刀的一部分吗?”

她目光转向康宁,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按照这个思路,我还可以说,那更像是康医生的手术刀片呢。毕竟,医生用刀,更‘专业’不是吗?”

康宁警惕地举起双手,摆出“打住”的防备姿态道:“哎!别拖我下水哈!”

“好了,诸位。”贺春华沉稳的声音适时介入,打断了可能升级的争执。他目光转向还站在原地的柳岁岁,“柳小姐,关于欧副官,你还有其他发现或问题需要补充吗?”

“谢谢,没有了。”柳岁岁如蒙大赦,话音刚落,就一溜烟窜回自己的座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座的人瞧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都忍不住露出一抹轻笑。

序默丞的目光,幽幽从蒋顾章弯起的嘴角,移到柳岁岁如释重负的脸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实在没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少帅,请吧。”贺春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顾章应声起身,指尖夹着一沓厚厚的证据,慢悠悠踱到黑板前,嘴角先漾开一抹痞气的笑:“我呢,搜的是赵老板的房间。说真的,我之前一直挺纳闷——你说你这么大个人,既不是康医生那样的专职职业,又不是府里的管事,怎么就能在我们蒋家占着一间房?”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赵泽瀚,“总不能真就像大家猜的,只是为了和夫人偷情方便吧?这里头,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缘由。”

话音未落,蒋顾章“啪”地将一本泛黄的日记拍在桌上,“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咱们这位赵总,压根就不姓赵——你本家姓蒋,是那糟老头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在外替他打理生意的白手套。”

“日记里张口闭口都是‘我哥让我如何如何’,我起初还纳闷,这‘我哥’是哪路人物,难不成是局外人?直到翻到八九年八月初九这天,上面写着‘我哥的二儿子回来了’。”

蒋顾章抬眼看向蔡盛亓:“二弟,你回国的那天,可不就是八月初九?”

“小叔?!”蔡盛亓猛地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岁岁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赵泽瀚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他轻咳一声,抬手摆了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当年也是怕旁人说闲话,说咱们蒋家一手遮天,一家独大,这才让我改姓,方便在外头经商罢了。”

“方便经商?”蒋顾章嗤笑一声,随手将两张证据照片钉在黑板上,一张是矿产特许权文件,一张是交通线路承包合同,“说得好听。你经营的矿产和交通这两大块,哪一样离得开老头子的军事庇护?哪一项不是靠着他给的特许令,才能顺风顺水?说白了,你挣的钱,最后还不是全流进了蒋家的口袋?”

蒋顾章话锋陡然一转,“三个月前,老头查一桩军火走私案,查到了你头上,怀疑你中饱私囊。他不仅收回了你手里大半特许令,冻结了你名下的资产,还放话出来,要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蒋顾章往前倾了倾身,“赵总——哦不,小叔。事到如今,你就不怕,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被扒出来吗?”

赵泽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一边面临破产的绝境,一边还要担心走私的事败露,等着锒铛入狱。”蒋顾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种时候,杀人灭口,无疑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赵泽瀚点点头,又摇头:“你说的不错,但今天,确实不是我杀的他。”

“这话,今天在座的,谁都会说。”蒋顾章轻笑一声,指尖在虚空中点了两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现在也就只有二少说这话,是真能让人信的。”

蔡盛亓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蒋顾章那语气里,怎么好像还透着点……幸灾乐祸?

不太确定,蔡盛亓刚想再看看蒋顾章脸上的神情,一道目光从对面别处射来,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略。

他下意识回望过去。

是序默丞。

那人依旧安静地坐在蒋顾章身侧,姿势都没怎么变。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他莫名无比确信序默丞在“笑”。

那不是嘴角上扬的笑容,甚至不是眼神的波动。

那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是寒潭深处极轻地漾开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通过那道平静注视的目光,精准地传递了过来。

是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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