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1 / 2)
('<!--<center>AD4</center>-->那会儿你已经身价千万了,记得给我赞助一个即热式热水器。”
江一则有些无奈,“你还真是喜欢做梦啊。”
赵无眠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前方的道路堵塞似有好转的迹象,可没过一会儿竟好像又停滞了,还有人争吵不休。
众人总归是无法赶路,干脆上前看个热闹。
赵无眠也跟了过去,发现前方的拥堵自草场蔓延向马路,拥堵的核心是一个母亲带着个小孩,和他们的一群羊。
据围观群众说,事故的起因非常经典:碰瓷。
只是这次碰瓷的不是车,而是羊。
这对母子是当地牧民,赶着羊归来的时候碰上了几个很有匪气的人,不仅撞死了几只羊,非说羊群蹭花了他们的车还戳破了轮胎,要对方赔钱,钱不够还要拿羊抵。
“这种事真的只能自认倒霉,”旁边一个围观大叔说“这地方又没监控,就是谁狠谁是大爷。”
路过的人都是外地游客,没什么敢出头的。
于是那几个现代劫匪动作熟练地坑走了钱,还捎上几只羊,随后换上备胎开车走了。
西北的路上经常能看到成群的羊,它们对于牧民来说,既是食物也是银行。
一年将尽时遭遇这样的事,母亲抱着孩子跪坐在路边流泪,她双手龟裂,面庞黝黑,连泪水都是浑浊的。
江一则也跟着赵无眠一起站在人群里。
他目测这些堵着的车不久就能开动了,想叫赵无眠上车,却听他说,“这个世界真是太残忍了。”
“怎么了?”江一则问。
“你不觉得残忍吗,”赵无眠说“这儿的风景这么美,可是却有那么苦的生活。”
“这种情况其实哪个地方都有,”江一则想了想,“只是你可能以前没见过。”
“再说了,这个世界也不残忍,它只是残酷。
就像大自然丛林法则,虎豹吃兔子,飞鸟捕游鱼。
这些都不残忍,也不邪恶,只是残酷而已。”
江一则说完,赵无眠看着他,眼神突然有些陌生,半晌才轻声道,“不,这不一样。”
“我们是人。”
围观的人们堵在路上许久,有些不耐的已经开始发火让那对母子赶紧把羊撵走了。
那个母亲迟缓地道歉,孩子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双眼空洞麻木。
赵无眠吸了吸鼻子,走上前去,笑了笑,把兜儿里的零食塞给了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问他读没读过书,识不识字。
那个小男孩眼睛很大很大,亮得令人害怕,他小声地说会写自己的名字。
赵无眠想了想,蹲下来说,“哥哥教你一句话,能记住吗?”
那个小男孩儿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赵无眠叹了口气,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转身问江一则,“你带了纸吗?”
江一则从包里找出了学校发的便利贴,赵无眠撕下一张,趴在他的背上开始写。
写了一会儿他又突然顿住,把这张便利贴顺手塞进了江一则的口袋里,叫他重新给自己一张。
赵无眠写第二张的时候,江一则把前一张拿了出来,只见上面是两行笔锋有力粗细均匀的行楷,字迹颇有风骨不是凡品。
「风过疏竹,风去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过而」
潭不留影。
江一则看完,把这张没写完的字条折起来放进了衣服的内袋。
赵无眠写好手上这张后问他,“你有现金吗?”
江一则翻出钱包找了下,“凑一起大概两三百块吧。”
“那算了。”
赵无眠说着,把重新写的那行字和那支钢笔一起递给了那个小男孩儿,上面是一笔一画的簪花小楷,一个连笔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