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2 / 2)
“不知是当年一语成谶,还是你命中本就有此番际遇呢?”
身子一个惊颤,琉璃从瞌睡中惊醒,抬眼见季祈瑜正站在靠近走廊的窗户边,似乎在看着什么。
揉着睡眼爬起身,琉璃走到他身边问道:“大理寺的人还没走吗?”
“此事涉及靖王世子,还有几位权贵家的公子,若是强行抓了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大理寺也会觉得棘手。”
“可惜可惜,大理寺迟迟不走,反倒将您困在此处不得离去了。”
“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那眼儿媚,阁中鸨母妈妈不知用过多少回了,之前也出过事,怎么不见大理寺这般紧张。”琉璃只觉得无趣,正欲回到软榻上继续歇着,此时身边的丫鬟探得消息回来,她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对方连连问着详细情况。
“是前些日子入阁的姑娘,昨儿宴上被靖王世子拍了初红,结果半途不知怎么想的,世子竟打算带着同伴一起入房,姑娘自是不愿,鸨母妈妈怕得罪了人,叫人强喂了姑娘眼儿媚。”
出了事后,琉璃便让丫鬟下去一直躲在人群中听着,那姑娘是当着众人跳下楼自尽的,死状惨烈,那鸨母一向见惯世面的也被吓得腿软,更别说如今还引了大理寺前来。
虽然当初靠着琉璃搭上五皇子,但鸨母脑子清醒得很,怎么敢拿皇子去做挡箭牌,面对大理寺官员的盘问,半点也不敢隐瞒,将前因后果尽数说了。
那姑娘被喂了药后仍旧不肯就范,眼见身边虎狼相逼,竟挣扎着推开窗户,趁几人慌神之际,从楼上一跃而下绝了性命。
“那药烈得很,鸨母妈妈常常用她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姑娘,只要喂上那么一点,一夜之后便什么都愿意了。”琉璃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宝石戒指,“此番撞了个硬茬,有她好受的了。”
“这法子着实阴毒了。”
“这春阁里用媚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是你用的轻些我用的重些,大家伙都心知肚明,还有人特地来求呢。在那些达官贵人宴上殿下分明也见过几回,怎么这会儿子说起话来,倒显得有些高处不胜寒呢。”
被琉璃噎了一下,季祈瑜顿觉窘迫,只得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他看着楼下人头攒动,那枉死的姑娘被人用白布盖了,隐约还能瞧见渗出的血色,仿如点点红梅,生出几分令人生寒的惨然。
眉头不由得紧簇,倒不是为了靖王世子,季祈瑜清楚得很,就算后面大理寺将人扣住,有靖王这层关系,赵丞相等人无论如何都会将其保下,哪怕沾了人命,此事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紧紧捏着窗框,在心中想了许久,就在季祈瑜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出面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今正是街市热闹的时候,皇城规矩此时一律不许策马急行,怎会有人这般明目张胆?
心想着莫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可如今能令人牵挂着急的唯有南域之事,又想起如今寻歌仍在南域,季祈瑜心里一惊,急忙走向外面的栏杆,只见乔时松面色焦急,不知正在与拦在自己面前的城兵们说着什么。
自颜子衿入道宫以后,便传出季祈瑜与安王为此生了争执,叁皇子在其中调停却偏向安王,引得兄弟嫌隙的传言,再加上这段时日季祈瑜日日宿在琉璃身边,旁人更是深信不疑。
琉璃见季祈瑜从门口折返,以为他这是终于想起来此时自己最该避嫌,不能再多染是非,谁知下一秒,季祈瑜竟抓住栏杆,翻身从楼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