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你奶奶敲门,开!(1 / 1)

带土的身影消失在那片灰白色的烟尘中,像一滴水坠入了滚烫的熔岩,连一声叹息都没有留下。 卡卡西跪在碎石中,左眼的写轮眼还在无意识地转动着,但那只眼睛已经找不到任何值得凝视的东西了。他的右手向前伸着,五根手指在空气中痉挛着,像在抓一个越来越远的、永远都够不到的影子。他的嘴张开着,喉咙里堵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在他的唇齿间碾磨了十六年,从少年碾磨到了中年,从愧疚碾磨成了执念,却在终于可以喊出来的那一刻,随着那道灰白色的烟尘一起消散了。 “带土……”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求道玉爆炸后的余波在空气中嗡嗡地震荡着,像一面被敲碎了的、还在颤抖的钟。 凯的绿色光焰在卡卡西的身前燃烧着。那光焰从凯的身体表面翻涌出来,像一层被点燃的、正在疯狂燃烧的酒精,将他脚下的碎石烤得发黑、发裂。凯没有回头,但他的右肩微微向后倾了一下——那是一个只有卡卡西才能读懂的、无声的承诺:我在这里,我不会倒下。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闪光在凯身侧三米处炸开了。 不是飞雷神——水门已经没有那个查克拉量了。那是一团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飘忽不定的金色光芒,光芒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水门从时空裂缝中踉跄着走了出来,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空空荡荡,右臂从肩膀以下完全消失,两条残缺的袖管在风中飘动着,像两片被折断的翅膀。他的脸上全是血,金色的头发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的,但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像天空一样的眼睛——还亮着。 他的身后,我爱罗踩着一团薄薄的沙云从空中落了下来。沙云很不稳定,我爱罗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查克拉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耗尽,但他还是用最后一点力量托着水门飞到了这里。沙子从他的脚下散开,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沙沙声。 “卡卡西。”水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一个已经接受了所有事实的人在做最后的工作。“鸣人呢?” 卡卡西抬起头,他的左眼还在流泪,那只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慢地旋转着。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带土把他转移到了我的异空间。他安全了。但是带土他……” 他没有说下去。水门也没有追问。 水门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那两排金色的睫毛在颤抖着,像被风吹动的麦浪。过了两秒,他重新睁开了眼,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大海一样广阔而沉默的东西。那是父亲对儿子的信任。是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了那个躺在异空间中沉睡的少年身上的、无声的赌注。 “他会醒来的。”水门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鸣人一定会醒来的。” 我爱罗的沙子在他身边缓慢地流动着,像一条疲惫的、还在坚持巡逻的蛇。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斑的身上——那个男人站在废墟的高处,身后七颗求道玉缓缓旋转,左眼的轮回眼中紫黑色的光芒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我爱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见过强大,见过恐怖,但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已经超出了这些词的范畴。那不是力量,那是天灾,是自然本身。 “水门先生。”我爱罗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关于斑的情报,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们。” 水门和卡卡西同时看向了他。 “我和斑交过手。”我爱罗的沙子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球体,然后碎裂、散开。“所有的忍术对他都无效。不是被防御,不是被回避——是被完全地、彻底地无效化。任何以查克拉构成的攻击,在接触到他的身体的瞬间就会崩解。不管是风遁、火遁、雷遁,还是我的砂遁,结果都一样。” 卡卡西的左眼猛地睁大了一下。“求道玉?” “不完全是。”水门接过了话头。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卡卡西本能地伸手去扶他,但水门摇了摇头,用残缺的右臂推开了卡卡西的手。“是六道仙人的力量。斑成为了十尾人柱力之后,获得了六道仙人的身体。那个身体对一切忍术都有绝对的抗性。不是免疫,是……否定。忍术在他的面前,就像梦在清醒面前一样,不存在。” 凯的绿色光焰在水门说话的时候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的头微微侧了过来,露出半张被汗水浸透的、布满了血丝的侧脸。 “那用什么?”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空气里。“体术?” 水门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 “仙术。”水门说。“或者是体术。六道仙人的身体无法否定自然能量,也无法否定纯粹的物理打击。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凯身上那层燃烧着的绿色光焰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欲言又止。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是体术需要接近他。”卡卡西接上了水门没有说完的话。“而接近他的代价,是被求道玉触碰后身体彻底崩解。凯,你刚才也看到了,两颗求道玉就能炸出一个几十米深的坑。如果你冲上去……” “我知道。”凯打断了卡卡西的话。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块被打磨了无数年的石头。他的身体缓缓直了起来,那层绿色的光焰在他的身体表面翻涌着、蒸腾着,将他的轮廓变得模糊而巨大,像一尊正在燃烧的神像。 “所以我要用八门遁甲。”凯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第七门,惊门。”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膝盖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拒绝。 “不行。”卡卡西的声音从胸腔中挤了出来,沙哑而急促。“凯,你的身体……第七门使用之后你连站都站不稳。斑不是普通的对手,就算你开了第七门,你的攻击最多只能让他后退几步。然后呢?然后你趴在地上,他走过来,一脚踩碎你的头。有意义吗?” 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卡卡西的肩膀,落在了远处斑的身上。斑正站在那根最高的石柱顶端,双手抱在胸前,左眼的轮回眼中带着一种漠然的、像在看蝼蚁打架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他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但他没有急着出手——就像一个已经将整盘棋都看在眼里的棋手,不介意让对手多挣扎几步。 “卡卡西。”凯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像笑一样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卡卡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不是婆婆妈妈。”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一个人在对自己说话。“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任何人死在我面前了。带土、琳、自来也大人、阿斯玛、宁次……还有玖辛奈师母,还有水门老师……”他的声音终于碎掉了,最后一个字变成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够了,凯。够了。” 凯沉默了。 在沉默中,那层绿色的光焰缓缓地发生了变化。绿色的浓度在降低,一种更深沉的、更浓烈的、像深海一样幽蓝的颜色从光焰的核心渗透了出来。不是替换,而是进化——就像树叶从春天的嫩绿变成了夏天的墨绿,就像火焰从橙黄变成了青蓝。那是查克拉在凯的经脉中疯狂奔涌时,从毛孔中渗出的、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的颜色。 蓝色的蒸汽。 八门遁甲第七门·惊门的标志。 “卡卡西。”凯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平稳的、像石头一样的声音,而是一种带着微微颤抖的、像弓弦被拉到极限时发出的声音。不是恐惧,是兴奋。是一个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体术的男人,在面对一个值得他用全部生命去挑战的对手时,身体本能地、不可抑制地产生的兴奋。“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卡卡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所谓的忍者,就是能够忍受一切的人。’”凯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他在每一个学生的毕业典礼上都会说的话。他的嘴角上扬着,那个弧度不大,但充满了某种让卡卡西感到心碎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东西。“我已经忍受了够久了。从父亲死的那天起,从带土死的那天起,从你把自己关在黑暗里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忍。忍到你愿意走出那个房间,忍到你愿意重新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忍到你愿意叫我的名字。” 蓝色的蒸汽在他的身上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像一座正在积蓄力量的、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的皮肤从深红色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深紫色,他的双眼中的血丝开始破裂,血从眼角渗出来,在他的脸上画出了两道红色的、像泪痕一样的线。但他的笑容没有变。 “现在,我不想忍了。” 他的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那一瞬间,卡卡西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不是闭上了,而是凯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写轮眼动态视力的捕捉范围。他只听到一声像布匹被撕裂一样的巨响——那是空气被凯的身体撞开时发出的爆鸣。然后他看到了一道蓝色的光,像一颗流星,像一柄出鞘的剑,像一道从大地射向天空的、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闪电,直直地向斑撞了过去。 斑站在石柱顶端,左眼的轮回眼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蓝色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轻蔑的、带着一丝残忍期待的笑。就像一个人看到一只蚂蚁举起了比自己身体大十倍的食物时发出的那种笑——不是嘲笑那只蚂蚁的努力,而是觉得整个画面充满了荒诞的、可笑的趣味。 “蓝色蒸汽?”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个人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不值一提的注脚。“这就是八门遁甲的第七门?木叶的苍蓝野兽,你就用这种东西来挑战六道仙人?”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的右手甚至没有抬起来。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一颗求道玉从他的身后飞了出来,不快,不慢,像一颗被随意抛出的石子。但求道玉的轨迹上,空气在燃烧,空间在扭曲,那条黑色的弧线像一道被烙在天空中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蓝色的光和黑色的光在半空中相遇了。 凯的右拳正面砸在了求道玉上。 不是躲开,不是绕过,而是正面——用拳面,用血肉,用骨头,用他那条经过了数万次、数十万次、数百万次击打的、像钢铁一样坚硬的右臂,正面砸在了那颗足以将一切物质分解成虚无的黑色球体上。 空间炸裂了。 求道玉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碎裂,不是崩解,而是一道细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那道裂缝从凯的拳面接触点向两侧延伸了不到两厘米就停止了,但那条裂缝确确实实地存在了——在这颗被六道仙人的力量加持的、理论上不可摧毁的黑色球体上,出现了一道用纯粹的、物理的力量打出来的裂缝。 斑的左眼轮回眼中,那一圈圈紫黑色的波纹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兴趣。就像一个在无聊的展览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件还算有点意思的展品。 凯的身体在求道玉的反震力下向后弹出了十几米,他的右拳在滴血——不是普通的流血,而是拳面上的皮肤、脂肪、肌肉全部被求道玉的分解力场撕裂了,露出了白森森的、布满了裂纹的指骨。但他的眼睛——那双血丝密布的、眼角还在渗血的眼睛——是亮的。 他在笑。 “斑。”凯的声音从胸腔中爆发出来,那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终于被放出来的野兽。“你说得对。第七门确实不够。” 他的左手抬了起来,右手也抬了起来。十根手指在胸前交叉,做出了一个所有木叶忍者都认识的、所有接受过凯训练的人都做过无数次的手势。 “昼虎。”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蓝色的光焰在凯的身前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空气压缩炮构成的白色老虎。那只老虎张开了嘴,露出了由冲击波构成的、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的獠牙。 斑的嘴角那个上扬的弧度终于消失了。 他的右手从胸前放了下来。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