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过往与归来的鸣人(1 / 1)
斑的右半边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用仅剩的右臂撑住了自己。 他的轮回眼倒映着凯趴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身影,那一圈圈紫黑色的波纹在缓慢地转动着。他的左半边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从截面上长出新的骨头,骨头上覆盖新的肌肉,肌肉上愈合出新的皮肤。那股源于十尾的、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正在他的体内奔涌,像一条被暂时堵住但从未干涸的地下河。 “迈特·凯。”斑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像一台快要报废的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重生的左半边身体,嘴角微微上扬了。“你的夜凯……踢碎了我一半的身体。你是第一个做到这种事的人。” 他抬起头,轮回眼的光芒重新稳定了下来。那些紫黑色的波纹开始加速旋转,六道的力量在他体内完成了新一轮的循环。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斑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 他的身后,原本在夜凯冲击下碎裂的求道玉正在重新凝聚。七颗黑色球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一颗接一颗,在他的身后排成了一轮黑色的、旋转着的环。每一颗求道玉都在散发出一种幽暗的、像深渊一样的光——那是能够将一切忍术无效化的、属于六道仙人的力量。 斑的手指指向了凯趴着的地方。 “你的查克拉已经燃尽了。”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冰冷的、平静的、像一个人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你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你的心脏还在跳,但随时都会停下。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 “——就像一片正在飘落的、即将化为泥土的枯叶。”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一颗求道玉从他的身后飞出,不快,不慢,像一颗被随意抛出的石子。但求道玉的轨迹上空气在燃烧,空间在扭曲,那条黑色的弧线像一道被烙在天空中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那颗黑色球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致命的弧线,向凯的后脑坠了下去。 小李跪在远处,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颗黑色的、越来越近的球体,他的嘴张开着,他想喊出什么,但他的喉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指甲嵌进了碎石里,血从指缝中渗出来——他想起身,他想起身冲过去,但他的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动弹。不是恐惧,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你来不及了。你就算冲过去,也挡不住那颗求道玉。你连触碰它的资格都没有。 卡卡西的左眼在疯狂地旋转着。带土赠予他的那只写轮眼正在以超过极限的速度运转,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颗求道玉的轨迹,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计算着——距离、速度、角度、空间扭曲的系数——然后他的大脑告诉他同样的事实:来不及了。神威需要凝聚视线,需要时间展开空间漩涡。那颗求道玉的速度太快了,等他的神威张开,凯的脑袋已经不存在了。 卡卡西的右手猛地向前伸出,仿佛他那只手能隔空抓住那颗黑色球体,仿佛他那五根痉挛着的、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的手指能挡住一个连空间都能撕裂的力量。但他的手指什么都抓不住,他的手心空空荡荡,他的面前空空荡荡,他只能看着那颗求道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右腿已经彻底变形了,骨头碎成了粉末,肌肉被撕裂成了碎片。他的双臂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的骨头全部碎成了渣,只有拇指还能勉强弯曲。他的脸埋在碎石中,血从他的身下渗出来,在碎石上汇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正在慢慢扩大的水洼。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放大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着,他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摇晃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但他还能感觉到那颗正在靠近的、冰冷的、黑色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听到风声在求道玉的轨迹上被撕裂的尖啸。他感觉到后背上的皮肤在求道玉散发的力场中微微发烫。他闻到了空气中臭氧的味道——那是空间被撕裂时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还看到了父亲的脸。 在那片越来越暗的视野中,父亲的脸慢慢浮现了出来。那张脸不是记忆中最后时刻的那张脸——不是父亲在死门前回过头对他笑的那张脸,而是更早的、更年轻的、更生动的脸。是父亲在训练场上纠正他体术动作时的脸,是父亲在厨房里给他做咖喱饭时的脸,是父亲坐在屋檐下,看着夕阳,用一种平静的、略带疲惫的声音对他说“凯,你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忍者”时的脸。 凯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说:爸爸,我做到了吗? 还是说:对不起,我没能赢。 他没有把这两个问题中的任何一个说出来。他的声带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只能在黑暗中,对着父亲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凯—— 一颗求道玉呼啸着坠下来。 然后—— 求道玉落下之前,一道金色的光从天空中砸了下来。 不是冲击波,不是忍术。就是一个人。 那个人的脚踢在求道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像踢中了一颗皮球。求道玉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在远处的废墟中炸开。碎石和灰尘冲上天空,但战场上没有人看那颗爆炸的求道玉。所有人都在看那个落地的身影。 鸣人站在凯和求道玉之间。 他身上披着一层金色的查克拉,后背延伸出几条金色飘带。九颗黑色球体在他身后缓慢旋转。他的眼睛变成了十字形——蓝色的瞳仁上叠加了一个十字纹,没有眼影,没有狐须,干净得不像是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 斑看着他,轮回眼中的紫黑色波纹停了一瞬。 “鸣人……” 话没说完,鸣人的身体晃了一下。那双十字眼猛地睁大,然后迅速闭合。他的身体向后倒去——不,不是倒,是被什么东西拉走了。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从战场上消失了,只剩下那具还站着的、被金色查克拉包裹的身体,像一尊失去了驾驶员的机器。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出手。他在等。 灰白色的虚空。 鸣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颜色,只有灰蒙蒙的、像雾气一样的光。 他低头看自己。身体还在,但查克拉外衣没了,求道玉也没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打底衣,赤着脚,站在——准确地说是悬浮在——这片虚空里。 “这里是哪?” 他的声音传出去,没有回音,只是逐渐消失在灰暗中。 然后他感觉到了佐助。 不是看到,不是听到,就是感觉到。像两个人被关在同一间黑屋子里,都知道对方在,但谁都看不见谁。这种感觉他和佐助之间有过很多次,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 “佐助?” 没有回答。但那种“在”的感觉更明确了。 然后出现了一个老人。 他就那么出现在鸣人面前,像是从灰暗中走出来的,又像是他一直就坐在那里。盘腿坐着,闭着眼。他的皮肤是深褐色的,脸上全是皱纹,灰白色的胡须垂到胸前,头上戴着一顶形状奇怪的帽子。耳朵比普通人长,比普通人尖。 老人睁开了眼。 轮回眼。和长门的一样,和斑的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压迫感。那双眼睛看着鸣人,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孩子。 “老夫的名字是大筒木羽衣。”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人们叫老夫六道仙人。” 鸣人的脑子转了一下。六道仙人。创造忍宗的始祖。神话里的人物。 “你把我从战场上弄到这里来干什么?”鸣人问。他的语气不客气,也不愤怒,就是直接。他现在没有时间听神话故事,外面还有战斗。 老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 “不止是你。” 话音刚落,鸣人左前方的灰暗中出现了一个身影。黑色头发,白色衣服,脸上没有表情。佐助。他从灰暗中走出来,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己家的走廊上散步。他看了一眼鸣人,又看了一眼老人,最后把目光定在老人那双轮回眼上。 “六道仙人。”佐助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老人点了点头。他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坐下——虽然这里没有地面可以坐,但鸣人和佐助都感觉到一股力量轻轻按了按他们的肩膀,他们便自然而然地盘腿坐在了虚空中,和老人面对面。 “你们的时间不多。”老人说,“老夫长话短说。” 他开始说。语气平淡,像在讲一个他讲过无数遍的、早已不再带有任何情绪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没有查克拉。有一个女人,叫大筒木辉夜。她来自远方,吃了神树的果实,成为了第一个拥有查克拉的人。她用查克拉的力量统治了世界,让人们臣服于她。她的两个儿子,羽衣和羽村,最终反对她,与她战斗,将她封印。封印的地点是月亮。 羽衣成为了十尾的人柱力——十尾就是神树本身。在临终前,他将十尾的查克拉分成了九份,那就是九只尾兽。他用封印术将十尾的空壳扔上了天空,成为了月亮。 老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老夫有三个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们。”他说。“第一,十尾的本质。第二,宇智波斑的真相。第三,你们二人的宿命。” 鸣人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宿命”这个词。 老人没有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十尾被封印后,老夫在临终前将查克拉分给了各族人,忍宗由此开始。老夫有两个儿子。长子因陀罗,拥有极强的瞳力和天赋,继承了老夫的精神力量。次子阿修罗,天赋不如兄长,但懂得与人合作,继承了老夫的身体力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人在死后,查克拉并未消散。他们的查克拉附着在后代身上,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因陀罗的查克拉,附在了宇智波一族的身上。”老人看着佐助。“阿修罗的查克拉,附在了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身上。”他看向鸣人。 “你和佐助,就是这一代的转世者。” 佐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一只永恒万花筒,一只还没有觉醒任何东西的普通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争斗,延续了千年。这是你们二人必须终结的宿命。” 鸣人举起一只手,像在课堂上提问一样。“等一下。斑呢?斑算什么?” 老人的眼睛看向鸣人。 “斑是因陀罗的上一代转世者。”他说。“他被黑绝欺骗了。黑绝是母亲在被封印前制造出来的意志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复活辉夜。” 接下来老人用几句话把整条时间线说清楚了。黑绝伪造了宇智波石碑的内容。斑读了石碑,相信了无限月读的计划。斑利用带土,收集尾兽,复活十尾,成为人柱力。这一切,都是黑绝为复活辉夜铺设的道路。 “无限月读不是让世界和平的方法。”老人说。“它是让所有人陷入永恒的梦境,将他们的身体转化为白绝,成为母亲的军队。” 鸣人沉默了。佐助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鸣人开口:“你要我们怎么做?” 老人伸出手,掌心朝上。他的左右手掌心各浮现出一个标志——左边是太阳,右边是月亮。 “老夫将把六道之力分给你们。”老人说。“鸣人,你继承阳之力。佐助,你继承阴之力。这股力量能让你们封印辉夜,也能让十尾从斑的体内分离。” 老人的手掌慢慢向两人推去。 就在他的掌心触碰到鸣人和佐助额头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的轮回眼转动了一下——不是看向鸣人或佐助,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这片灰白色虚空的深处。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但老人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两秒。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些深深的皱纹挤在一起,像干裂的河床。 “怎么了?”鸣人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还在那片虚空深处,似乎在感知什么。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 “……净土。”老人的声音很低。“净土的……因果……被人动过了。” 鸣人和佐助对视了一眼。 “有人在净土的外围布下了一层因果收束。”老人的话变多了,像是在思考的过程中不自觉地说出来。“很细,很密,像一张网。不是破坏净土,而是……包裹。把净土从轮回的秩序中剥离了一部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手法……老夫从未见过。不是秽土转生,不是轮回天生,不是任何已知的术。它更像是一种……改写。” 老人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鸣人和佐助。他的表情仍然平静,但那双轮回眼的深处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不安。一种本能的、像水面下的暗流一样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压制的不安。 “这个术的存在……不在老夫的感知范围内。”老人说。“直到现在,老夫触碰你们、激活六道之力的时候,它才显露出来。净土被谁、用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布下了这层因果收束——老夫完全不知道。” 鸣人想问什么,但老人摇了摇头。 “你们先回去。”老人的手掌重新按上了两人的额头。阳之力和阴之力从他的掌心流出,注入了鸣人和佐助的身体。“战场上的事,需要你们。净土的异变……老夫会查看。” 鸣人和佐助的意识开始从这片灰白色的虚空中抽离。老人的身影在他们眼前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一面正在被风吹散的沙画。 鸣人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间,听到了老人的最后一句话。 “小心。不只是辉夜。还有……” 老人没有说完。灰白色的虚空碎了,金色的光灌了进来,战场的血腥味重新涌入了鸣人的鼻腔。 他睁开了眼睛。 他还在战场上。他的身体还站在凯和斑之间,刚才的一切——与老人的对话,佐助的出现,净土的异常——都发生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 斑还在看着他。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