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回到东汉,力挽狂澜?(1 / 1)

吕布侧身一让:“本初请。忠烈祠已备好香烛,袁氏陵园已修葺一新。就等本初亲自主祭。” 袁绍拱手:“大将军费心,绍感激不尽。”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文武百官,依次随行。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张合高览按刀四顾,神色警觉。 忠烈祠前,香烟缭绕。 袁绍立于祠门之外,望着那巍峨殿宇,望着那“忠烈祠”三字金匾,望着祠内隐约可见的袁隗、袁基灵位—— 他忽然跪下了。 双膝落地,叩首有声。 “叔父!兄长!绍来迟了!” 这一声,悲怆苍凉,撕心裂肺。 祠内祠外,人人动容。 吕布立于一旁,目光深沉。 ——袁本初,这一跪,是真心的。他对叔父、对兄长的愧疚,是真的。他对董卓的恨,是真的。他对当年未能保全宗族的悔,也是真的。 只是—— 吕布目光微垂。 只是,这一跪之后,你会怎么做?是真心归顺朝廷,还是继续割据一方? 他等着看。 袁绍跪了许久,终于起身,走入祠中。 他亲自上香,亲自祭拜,亲自诵读祭文。一字一句,声泪俱下。 颜良文丑立于祠外,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张合高览默然不语。 祭礼毕,袁绍出祠,吕布迎上。 “本初节哀。”吕布温声道,“袁氏满门,今日终于得以安息。本初孝心,天地可鉴。” 袁绍拭泪,拱手道:“大将军之恩,袁氏满门,永世不忘。” 吕布摆手:“本初言重了。朝廷欠袁氏的,本就该还。本初若真想谢,便谢陛下,谢这中兴的汉室。” 袁绍深深看他一眼,点头道:“大将军说得是。” 当晚,吕布在府中设宴,为袁绍接风。 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吕布频频举杯,袁绍来者不拒。 颜良文丑坐在下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目光却始终不离吕布左右。 ——吕布身侧,坐着两人。一人虎背熊腰,环眼虬髯,抱着酒坛狂饮;一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横刀于膝,沉默不语。 颜良看得心惊。 他低声问身旁的张合:“儁乂,那两人是谁?” 张合目光一闪,低声道:“环眼者,张飞张翼德;长髯者,关羽关云长。皆是万人敌。” 颜良倒吸一口凉气。 他再看吕布身后——那里还站着两人,一个魁梧如山,一个雄壮如塔。魁梧者手持双铁戟,目光如电;雄壮者腰悬大刀,神色沉稳。 “那两人又是谁?”颜良又问。 张合摇头:“不知。但看那气势,绝非庸手。” 颜良沉默。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长安之行,或许比想象中更凶险。 宴至深夜,袁绍起身告辞。 吕布亲自送至府门。 临别时,袁绍忽然停步,转身看向吕布。 “大将军。”他开口,声音低沉,“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本初请说。” 袁绍直视他的眼睛:“大将军以忠烈之名,召绍入京奔丧,绍感激不尽。但绍斗胆问一句——大将军召绍入京,究竟是只为奔丧,还是另有所图?” 吕布看着他,忽然笑了。 “本初果然快人快语。”他负手而立,声音不疾不徐,“既如此,我也直言相告——我召本初入京,确实另有所图。” 袁绍目光一凝。 吕布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我所图的,不是袁本初的命,不是冀州的兵,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一个真正的大汉天下。” “本初,”吕布声音低沉,“你四世三公,世受汉恩。你扪心自问,你割据冀州,是真的想保境安民,还是想趁乱自立?” 袁绍脸色一变。 吕布继续道:“你麾下二十万大军,是真的用来抵御外敌,还是用来拥兵自重?你与公孙瓒连年交战,是真的为了幽州百姓,还是为了争夺地盘?” “本初,你我都是聪明人。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这天下,已经乱了太久。各路诸侯,各怀鬼胎,百姓流离,生灵涂炭。若再放任下去,汉室何在?天下何在?” 吕布目光如炬:“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大汉天下。各路诸侯,要么归顺朝廷,交出兵权;要么,便是我吕布的敌人。” 他直视袁绍:“本初,你选哪一条?” 夜风凛冽,吹得两人衣袂飘飘。 袁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大将军……这是在逼绍?” 吕布摇头:“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告诉你——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你袁本初若识时务,便是我吕布的盟友,是大汉的忠臣;你若执迷不悟,那便是历史的罪人,是天下人的公敌。” 他退后一步,声音缓和了几分:“本初,我不急着要你答复。你此番入京,是奔丧,是尽孝。好好祭拜你的叔父兄长,好好想一想,你袁本初,究竟想留一个什么样的名声给后世。”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拱手一礼:“夜深了,本初早些歇息。明日,我陪你去袁氏陵园,亲自主持迁葬大典。” 说完,吕布转身入府,再不回头。 袁绍立于府门外,久久不动。 颜良文丑迎上来,低声问道:“明公,吕布说了什么?” 袁绍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府门,目光复杂至极。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走,回驿馆。” 驿馆中,袁绍独坐至深夜。 田丰、沮授陪坐一旁,皆是神色凝重。 “明公,”田丰开口,“吕布今日所言,究竟何意?” 袁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将吕布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田丰听完,眉头紧皱:“他这是……在逼明公表态。” 沮授点头:“吕布要的,是明公的归顺,是冀州兵权的交出。他这一招,比刀兵还狠——他以大义压人,以忠烈之名相邀,以天下苍生为辞。明公若应,便失冀州基业;明公若拒,便成天下公敌。” 袁绍抬头,目光茫然:“那……我当如何?” 田丰沉默。 沮授沉默。 良久,田丰开口:“明公,丰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田丰直视他的眼睛:“明公可知,吕布为何不杀曹操?” 袁绍一怔。 田丰道:“曹操入京,交出兵权,麾下文武尽散。吕布没有杀他,反而封他为右中郎将,让他入朝宿卫。这是为何?” “为何?” “因为吕布要的,不是诸侯的命,而是诸侯的权。他要的,是天下兵权归一,是各路诸侯俯首称臣。谁挡他的路,谁就是他的敌人;谁让他的路,谁就能活。” 田丰顿了顿,一字一顿:“明公,吕布今日所言,不是威胁,是最后通牒。” 袁绍脸色发白。 沮授接道:“明公,吕布手中,有五十万大军。关中、豫州、徐州、荆州,尽入其手。他若真的挥师东进,冀州能挡得住吗?” 袁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田丰叹了口气:“明公,丰斗胆进言——或许,归顺朝廷,是冀州唯一的出路。” 袁绍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元皓,你让我交出兵权?让我袁本初,像曹操一样,做吕布的阶下囚?” 田丰摇头:“明公,曹操是阶下囚吗?他如今是右中郎将,是天子近臣,是朝廷命官。他活着,活得好好的。他的兵,被徐晃接收整编,成了朝廷的兵;他的将,被吕布调入禁军,成了天子亲军。曹操失去了什么?他失去的,是割据一方的权力;他得到的,是名正言顺的地位,是青史留名的机会。” 他站起身来,躬身一礼:“明公,丰斗胆问一句——明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割据一方,做乱世枭雄;还是归顺朝廷,做中兴名臣?” 袁绍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皆是叹息。 这一夜,袁绍彻夜未眠。 次日,袁氏陵园。 迁葬大典,庄严肃穆。 吕布亲率文武百官到场,献帝遣太常卿代为主祭。袁绍亲自扶灵,将袁隗、袁基等五十余口灵柩,一一迁入新修墓穴。 一抔黄土,掩埋了两年前的血泪。 一炷清香,告慰了五十余口亡灵。 袁绍跪在墓前,久久不起。 他忽然想起幼时,叔父袁隗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想起兄长袁基带着他骑马射箭;想起当年在洛阳,袁氏满门何等风光,何等显赫—— 然后,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冀州,听闻噩耗时,痛不欲生,却只能强忍悲痛,整顿兵马,准备为叔父兄长报仇。 然后,董卓死了。 死在吕布手里。 仇,是吕布报的。 墓,是吕布修的。 祭,是吕布主祭的。 而他袁本初,身为袁氏长子,却什么都做不了。 袁绍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活得像一个笑话。 他伏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 吕布立于远处,望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郭嘉策马上前,低声道:“将军,袁绍这一哭,是真心,还是假意?” 吕布沉默片刻,缓缓道:“真心。他对叔父兄长的愧疚,是真的。他对袁氏满门的思念,也是真的。” 郭嘉点头,又问:“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他?” 吕布望着远处那个伏地痛哭的身影,目光深邃。 “不急。”他淡淡道,“让他哭。让他想。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若他归顺呢?” “那便以国士待之。他是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他若真心归顺,朝廷得一大才,天下得一表率。” “若他不归顺呢?” 吕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日的霜。 “那他便是我吕布的敌人。对待敌人——” 他没有说完,但郭嘉已然明白。 迁葬大典结束后,袁绍在墓前跪了整整一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地走下山坡。 吕布迎上去,扶住他:“本初节哀。” 袁绍抬头看他,眼眶红肿,目光却出奇地平静。 “大将军,”他开口,声音沙哑,“绍有一事相求。” “本初请说。” 袁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绍想请大将军,借一步说话。” 吕布看着他,目光微动。 “好。” 当晚,袁绍独自来到吕布府中。 两人对坐,烛火摇曳。 袁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大将军昨日之言,绍想了一夜,想了一日。方才跪在叔父墓前,绍终于想明白了。” 吕布静静地看着他。 袁绍抬头,目光坦然:“大将军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大汉天下。绍想要的,是袁氏的名声,是青史留名。这两件事,本不矛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若大将军能保证,绍归顺之后,袁氏满门得以保全,绍本人得以善终,冀州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绍愿交出兵权,归顺朝廷。” 此言一出,烛火似乎都晃了晃。 吕布看着他,目光深沉。 良久,吕布缓缓开口:“本初,你此言当真?” 袁绍苦笑:“大将军,绍这一生,多端寡要,好谋无决。但这一次,绍是认真的。” 他站起身来,躬身长揖:“绍愿率冀州文武,奉诏归朝。冀州二十万兵马,尽数交予朝廷整编。绍本人,愿入京为质,任凭大将军处置。” 吕布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来,扶起袁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初,你能想通,我很欣慰。”他直视袁绍的眼睛,“你放心,我不是董卓,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你归顺朝廷,便是我吕布的朋友,是大汉的忠臣。我保你袁氏满门平安,保你本人荣华富贵,保冀州百姓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袁绍眼眶一红,再次躬身:“绍,谢过大将军!”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袁绍竟然归顺了! 那个四世三公、名满天下的袁本初,那个据冀州拥雄兵、与吕布分庭抗礼的袁绍,就这么归顺了! 有人不信,有人震惊,有人赞叹,有人惋惜。 但无论如何,事实摆在眼前。 次日,袁绍亲笔写下奏章,呈递献帝:请罢冀州牧,自愿交冀州兵权,请率冀州文武入京述职。 献帝准奏。 吕布当即下令:遣张辽为镇北将军,持节都督冀州诸军事,率军北上,接收冀州兵马;封袁绍为卫尉,入朝宿卫,位列九卿;冀州文武,各依才能,另行封赏。 袁绍麾下,田丰、沮授、审配、逢纪等谋士,皆入尚书台、军师府任职;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武将,皆入禁军统兵。 冀州二十万兵马,按照长安定下的新规,汰弱留强,整编为十二万战兵、八万屯田兵,分驻邺城、邯郸、中山、渤海四地。 张辽本就是名将,又深谙吕布的治军之法,到了冀州,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二十万兵马尽数接收整编。 不出两月,冀州军容焕然一新。 消息传到扬州寿春,袁术脸色铁青。 “袁本初他真是……疯了?” 他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咬牙切齿:“袁本初!你四世三公的骨气呢?你袁氏满门的尊严呢?你竟然向一个匹夫俯首称臣?” 他麾下谋士阎象劝道:“将军,明公既已归顺,将军何不也从之?兄弟二人,同朝为官,也是一段佳话……” “住口!”袁术怒喝,“我袁术岂能与他同流合污!他袁本初没骨气,我有!我袁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阴鸷:“吕布……你不是要天下兵权归一吗?我倒要看看,你拿不拿得下我扬州!” 消息传回长安,吕布正在与郭嘉对弈。 听完禀报,吕布微微一笑:“袁术果然不出我所料。” 郭嘉落下一子,淡淡道:“袁术狂悖,迟早自取灭亡。只是——他据扬州,带甲十余万,又有长江天险,倒是个硬骨头。” 吕布看着棋盘,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奉孝,你说,对付袁术,当用何策?” 郭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递了过去。 “将军请看。” 吕布接过,展开一看,目光一凝。 函中写的,是一份详细的扬州攻略——如何分化瓦解,如何内外夹击,如何收买人心,如何水陆并进。 末尾,郭嘉写了一句话: “袁术狂悖,必先称帝。待其称帝,天下共击之。到那时,将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扬州入囊中。” 吕布看完,哈哈大笑。 “好一个郭奉孝!好一个‘待其称帝,天下共击之’!”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向东南方向。 “袁公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几时。”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长安城。 天下十三州,硬骨头只有扬州袁术、幽州公孙瓒和益州刘焉。 吕布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这天下就快一统了。喜欢吕布重生现代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吕布重生现代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