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殿前问(1 / 1)
什么死不死的,听着就来气。 扈通明冷哼一声,“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扈赏春质问声逐渐尖锐,“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懂不懂?” 南潜一对谢依水做什么,他们一家人就急吼吼的跑进去,说不得南潜眼红他们一家人如此团结和谐,非得拆散他们一家人呢。 三娘受罚,他不着急么。 正是因为急,所以才要冷静。 “那就什么都不做?”扈通明捶一下老头肩膀,“被动挨打?” 扈玄感蹙着眉看扈二动作,“二郎,莫要如此。”三娘是父亲的心头肉,你如此,父亲肯定更不好受。 扈通明在厅堂里来回走动,“那去请离王入宫成不成?” 其余人同时道:“不可!!!” 此时的症结就是离王本人,还去请离王,南潜以为他们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到时候谢依水的处境就只会艰难。 外面的人因为她而急得不行,便是南不岱都捏碎了一只狼毫,起身到院子里罚站。 屏旌默默看着这一切,她不懂,王爷为什么做这些无用之举。 感同身受,不是祈求他人看见或悲悯自己,南不岱只是觉得屈辱,甚至自责这份屈辱还蔓延到了谢依水的身上。 当谢依水出言说要成为自己的王妃的时候,当事人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内心深处因她而滋生出了一些绵延的喜悦。 如今都还没品味出一丝甜,她的受累,让他觉得她的决定已经游走到了错误的那一边。 她不该和他站在一起,不该成为他的未婚妻,这样……她就不用经历这些无妄之灾了。 有些事情自己默默承受不觉得苦,被人看到,或具体体会这些经历,那些屈辱与心酸便通通涌上了心头。 南不岱麻木地站在院子正中,他茫然抬头问天,天意何时能眷顾我一次? 一次! 一次就好。 南不岱不能自己出面,他的求援递到了中宫皇后的殿中。 皇后看到信笺后凝眉,“老不死的真能折腾。”折腾儿子还不够,连未过门的儿媳妇也能迁怒。 她眉眼冷峻,“把他给我请过来。”她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好忙的。 中宫有请,南潜靠在椅子上缓缓睁开了眼眸。 “皇后?”南潜忆起从前,“她已经很多年没想起朕了。” 以前他们一家和乐的时候,她经常会唤他过去团圆,言一家人就是要常常待在一起。 后来物是人非,家没了,他只剩下这偌大的国了。 眸光一凛,“不见。”他继续靠在椅背上发呆,“我谁也不见。” 皇后一听回话,立即起身动作。“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摆驾,我们去见他。” 传话的宫人将未说完的话倾吐干净,“陛下已经传召离王妃入殿说话了。” 这阴阳怪气的话,一看就是南潜特地叮嘱宫人这么说的。 还离王妃,成婚了么就离王妃。 分明就是讽刺扈三娘不站在他一侧,只愿去做那什么离王妃。 真是颅内有疾的老东西,离王妃不是他赐下的吗。他迁怒三娘,就没有想过,如果是南不岱开口让扈府帮忙,扈府要嫁女,他们又怎能拒绝南不岱的要求。 她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有得选过。 什么时候!有得选过!! 物伤其类的皇后捏紧了拳头,她压抑着怒火,“滚下去。” 宫人立即遁走,皇后在人走后才拍了拍桌子。 “欺人太甚。”南潜哪里是好心说明他已经见扈三娘了,摆明了就是警告她身为皇后,更要谨守本分。 ——扈三没得选,她亦是。 谢依水被罚站一下午,临到宣诏之际,却不敢慢悠悠地行走。 她来到正殿之中,彼时南潜正襟危坐,手里还提着朱笔在写写画画。 “三娘叩见陛下,陛下万福。” 俯首跪姿规矩,埋头叩首的谢依水不见任何憋闷委屈。 “三娘,你很开心?” “开心。”谢依水答得极快。 南潜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睨着她,“你确认你很开心?” “开心 !”她很肯定。 放下手中的笔,南潜好奇,“告诉朕,为什么?” 继续埋首的谢依水缓缓道:“三娘之夫婿当世尚存,三娘还有去处,所以开心。” “而且,陛下的私库也不必为三娘而消耗了,三娘也开心。” 经谢依水提醒,南潜想起了他让扈三去同悲寺的事情。 是了,如花鲜妍的人,去庙里待一辈子,这和半死有何异。 南潜声音无喜无悲,“为三娘花些资财不算什么,那些银钱用不到整修寺庙上,我也会赐给三娘的。” “那就多谢陛下。”给她就拿,不带一点犹豫的。 南潜被她这无赖模样给气笑了,“朕不开心,三娘倒是欢愉,还拿朕来消遣开心。” 谢依水开始沉默,她不再回复。 “起来吧,和我说说,你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谢依水缓缓起身抬头,“三娘不觉得自己和他人不同,唯一的不同可能是能被陛下看见。” “天子之侧,再不起眼的人也会备受瞩目。三娘借了陛下的光,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不一样。” “所以你就借着这不一样,反过来和别人一起来苛求我?” 坦然举目,她和南潜四目相对,“三娘怎会对陛下另有所求,三娘只是三娘,三娘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介女娘,长于乡野,她的过去不受掌控,她的未来更是云烟重重。 如果不是那道赐婚旨意,如此身世,扈三娘这身份估计也不会和京都再产生什么联系。 权贵不喜,富贵别离。 扈三娘除了远离京都能有片刻安宁,其他的……便是扈赏春可能都不敢另做他想。 谢依水的核心说辞,就是道尽自己身为扈三娘的无奈。 她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如果有人想要收回,或是利用,以她手里的筹码,她根本就不能与之抗衡。 再度俯首,谢依水恳切道:“陛下,经此一问,三娘不敢开心了。” 她就是一个即将要嫁人的女子,夫家说要她帮忙,她为了今后不得不从。 如果南潜要迁怒她,真要从源头说起,那场赐婚才是真正的成因。 “那你是在怪朕?” 谢依水突然抬头,“怎会。”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三娘只是懊恼自己不是男儿,若身为男儿必能报效家国,不用让陛下如此为难。” 问题的根源是赐婚,那她是男的,既避免了赐婚,又能为陛下所用。 思想透彻,就是歪了点。 南潜轻声一笑,“什么浑话,女子有女子的用处,谁说只有男儿才能为君所用。” 敲敲桌面,南潜眸光稍定,“既如此,我旁设女官,让三娘一展宏图。” 谢依水言辞拒绝,“陛下不可,大俞并无祖制,此行定会让陛下深陷口诛笔伐,受尽天下人之诘问。” 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为人先…… 南潜敲定,“试试罢了,又没说成定制。”喜欢逆贼竟是我自己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逆贼竟是我自己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