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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一脸疲惫,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时念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他胸口,大概是酒劲上来了,也可能是真的撑不住了。 “你说过,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江临左臂稳稳搂着她,右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一下下轻轻揉搓,帮她暖着。 “可我还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吗?” “我在利用你,你不生气吗?”时念没抬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着点酒后的沙哑。 “帮我女朋友解围,是应该的。” 时念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江临,也许你是对的。” “什么对的?” “婚姻是助力,你说得没错。”她看向车顶。 江临的手在她手背上顿了一下。 “可我现在后悔了。” “别后悔。”时念轻轻摇头,“一个百无一用的戏子,就算姓时,也只是个戏子。” “什么意思?” “我现在好好读书,还来得及吗?”时念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水光。 江临愣了一下。 “你不打算唱戏了?” “有什么用,唱得再好,也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儿罢了。”她嘴角动了动。 “那你想怎么办?” “好好读书,好好高考,以后接我爸的班。” 江临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能为你做什么?” 时念从他怀里直起身,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和我做朋友吧,江临。做好朋友,非常非常要好的那种,好不好?” 江临望着她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轻轻点头。 “好。” 时念笑了,“谢谢你,江临,真的谢谢你。” 江临没说不客气,只是又把她搂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了闭眼。 “如果今晚我爸不在那儿吃饭,或者,你没看到我们家的车,你打算怎么办?” “顶着时家的名头,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我,顶多多喝几杯。”时念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江临愈发心疼。 “下次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我。”江临轻轻拍着她的背。 “今天江叔叔露了脸,以后应该不会了。” “念念,别把自己逼这么累,我心疼。” 时念抬头看着他。 “真心疼我?” “嗯,真的心疼。” 她低下头,重新埋进他大衣领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软: “若有朝一日,我们在酒桌上相遇,还望江大外交官,别让我起来唱《贵妃醉酒》,好不好?” 江临身子一僵,手臂猛地收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车开到时家别墅门口,江临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开门,伸手扶着她下来。 时念虚虚靠在他身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的,脚步有些不稳。 就在这时,两道远光灯突然射来,刺得时念抬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见对面停着一辆引擎没熄的黑色轿车。 江临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眯眼望向强光。 “砰——” 车门被狠狠甩上。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领带松垮,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浑身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大步朝他们走来。 时念慢慢放下手,看清了那张脸。 陆西远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 ', ' ')(' ,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着。 “崽崽,过来。” 时念站直身子,从江临身后走出来。 她转过身,对江临轻轻点头:“今天,谢谢你。” 江临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没有犹豫,没有为难,轻声道:“好好休息,念念。一切有我。” 时念没再应声,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陆西远。 她手指刚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攥紧。 陆西远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时念没有挣扎,静静埋进他胸口,闻到熟悉的烟草与咖啡味。 江临站在原地,看着陆西远抱着她走进大门。 门开了,又关上,屋内的灯亮了起来。 他站在夜风里,大衣被风吹得贴在腿上,站了很久。 直到司机出来替他拉开车门,他才转身,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轻轻合上,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 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