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梦到夫人厌弃我,故意害我(1 / 1)
戌时末,宾客都已散去。 子时一刻,江别意和谈一禾正潜心研究哪个金创药和止血散效果好。 子时三刻,江别意悄悄出了趟门。 也挨过两夜无眠。 寅时三刻,江别意依旧久久不能入眠。 她翻了个身披上鹤氅,独自踏出房门。 府牢。 冰冷的青石板地泛着潮意,空气中飘着挥之不去的霉味。 江别意刚进去就后悔了,她不该来的。 她实在不该作践自己二进府牢。 脏,太脏了。 如此污秽不堪之地,连沾了鞋底她都嫌糟蹋了脚上的锦缎绣鞋。 她抬手掩住口鼻,眉峰狠狠蹙起,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腐草,走向蜷缩在草席上的男人。 江入年紧闭双眼,耳畔落进细碎的脚步声,鼻尖萦绕起熟悉馨香与淡淡药香。 有人轻轻推了他两下,力道极轻,带着几分试探。 他不动,依旧装着昏迷不醒。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她讲话! 那人似乎恼了,又用力推了他一把,指尖撞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他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嘶吼。 “死了?” 江别意挑眉,毫不留情地在他伤旁皮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江入年痛极了,终于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瞳仁蒙着一层水汽。 他不住低咳起来,脸色发白。 见他这般虚弱,江别意心头倏地软了一下,竟有些不忍心折磨他了。 不过还好这阵心软只持续了须臾。 她反手掏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横在江入年颈前,恶狠狠威胁。 “说,那天观玉苑到底怎么回事!” 江入年两眼一黑,心头那点微弱的希冀瞬间稀碎。 原以为她是良心发现,深夜来探伤。 谁曾想竟是来审他的。 真是心狠。 “重伤残躯,凭夫人处置……”他气若游丝,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子虚弱,眼尾泛红,像是疼得厉害。 江别意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眼里只有嫌弃。 她悻悻收回匕首,瞥了眼他渗出血迹的衣襟,没好气低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语罢,她转身就要走。 江入年一急:“夫人!” 这一声喊得铿锵有力,哪还有半分刚病弱得快断气的模样? 江别意大惊回眸。 却见他不知何时竟坐起身来,脊背挺直,宛若没事? 江入年死死盯着江别意,语气低沉:“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给你交代?” 江别意垂眸看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口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他也配找她要交代? 江入年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他身形颀长,墨发凌乱垂在肩头,眼神锐利。 哪怕衣衫褴褛满身血污,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倨傲。 地牢的潮气裹着他身上血腥味,将两人圈在一方逼仄的空间里。 “你不肯坦诚,好,那我问你。” “听竹院内赠我玉镯为何要留刻痕?你是真的疑心我?” “苑儿是你亲生骨肉,你怎舍得令他处于危险之中,你连他生死都不在乎了?” “柯大人说请医师,为何被你制止?你想我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痛与愤怒。 “这一桩桩一件件,夫人不仅是对我这条贱命毫不在乎!” “连你的至亲骨肉,你都能利用布局!他才两岁,你就没想过万一吗?” “万一我没护住,万一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该怎么办?!天下母亲哪有如你这般狠心的!” 江别意怔怔地看着他。 他为何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是说好为奴为仆,都心甘情愿的吗? 他发什么疯? 他凶什么! 江入年见她不语,恨恨别过脸。 “出去!我不愿再见你!” “回去做你金枝玉叶的贵夫人!就让我孤身一人在这地牢老死!饿死!冤死!” 江别意见他面色虽苍白,眼底却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榻上孱弱模样,分明是一副铮铮铁骨。 她袖角猛地一拂,一声冷哼带着几分被诓的恼意,脱口而出:“我彻夜未眠前来瞧你,你伤重、虚弱,竟都是装的!” “彻夜未眠?” 江入年猛地转头看向她,神色变得复杂无比。 她担心我?是在担心我吗?她彻夜未眠到底是不是在担心我? 瞧见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想来是这几日都未睡个好觉。 思绪纷乱间,他忽然身体晃了晃,竟直直朝着江别意的方向栽倒过去。 左不倒,右不倒。 偏选了江别意的方向去倒。 江别意下意识扶住他,触及男人温热的体温。 她垂眸睨着他半闭的双眼,抿唇静候他继续做戏。 果然,不过片刻,他见江别意没半点反应,就缓缓睁眼,装模作样。 “好痛。” “还装?” “哪里装了,真的好疼。”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别意任由他瘫在自己怀里,忽然掐住他的脖颈,“再装我真要了你的命!” 江入年立刻直起身。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江别意,声音低低的弱弱的:“我似是做了个噩梦。” 江别意没说话。 他又小声补充,语气里竟透着几分讨好。 “梦到夫人厌弃我,故意害我。” “害你又如何?你不过一个奴才,死了又如何?” “夫人,求你了,不要再说气话了。方才是我该死,说错了话误解了你。” 江别意最吃他这一套,脸色稍霁,挑眉睨他:“不是说我好算计?” “那是夸夫人聪慧。”江入年急急答。 她命他回到草席坐下,解开他的衣襟,褪下半边衣衫。 昏黄的光线下,后背那道刀伤赫然在目,虽已敷了药,却依旧狰狞,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肿。 怎还没见好转? “不会好的那么快。” 江入年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江别意,眼底漾着笑:“但多谢夫人的金创药。” 他这几夜昏迷时,有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敷药,动作轻柔。 当时还在疑心是谁,但此刻离得近,闻到熟悉药香,便确认是她。 “算你有良心。”江别意勾了勾唇角,“不枉我半夜不睡偷偷为你上药。” 这话从她嘴里亲口承认,江入年心里甜滋滋的。 江别意忽然轻轻叹息:“从前我也经常为那个男人上药。” 听到这话,江入年浑身一震。 男人?什么男人? 除了他,她还有别的男人?!?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