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句读骸榻,彩蕾拉拉(1 / 1)
“怎么了?” 见陈坤神色不对,陈贵林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瓶。 “我闻着味儿了。”陈坤继续朝一旁看去。 陈贵林却下意识嗅了嗅自己的胳肢窝。 “这话说的,我忙活一晚上,有点汗味儿不很正常?” 陈坤没搭理他,转身走到石桥边,俯身向下望去。 陈贵林脸上那副嬉笑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快步跟过去,同样探身看向桥下。 “有好东西呀。”陈贵林小声说着,同时掏出一支强光手电,光柱照亮石桥下的昏暗。 只见桥下浑浊的河流,竟诡异地分成了两边:一边浑浊如泥汤,另一边却清澈见底。 光柱锁定,立马就瞧见一条黑白斑纹的大鱼,一头扎在浑水里,就留下大半截鱼尾在清水一侧摆动。 两人看到足有十几公分宽、缓慢摆动的鱼尾。 陈贵林吹了声哨:“这鱼得有几十斤吧?捞上来烤了,正好给我俩下酒?” 陈坤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正经点,这时候还想着吃呢?” “开个玩笑嘛。”陈贵林嘿嘿一笑,“不过这家伙胆子真肥,明知道本司令在这儿,还敢来找你的麻烦。” 陈坤没再接话。 两人不再作声,只是静静地站在桥边,目光锁死下方水面。 忽然,那条斑纹鱼将埋在浑水里的半截身子猛地一挣,抬出了水面。 那竟是一半完整的鱼骸! 白骨森森,唯有表皮残留着黑白斑纹。 它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莹莹的绿光,朝着桥上的两人张开布满獠牙的骨嘴,无声地吞吐着河水。 紧接着,水面开始剧烈翻涌,一条又一条同样的斑纹骨鱼从浑浊中冒出。 气泡咕噜噜地往上冒,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腐恶臭扩散了开来。 陈贵林一把捂住口鼻:“哇靠...真臭死了。” “陈坤,你还不赶紧下去抓鬼,这玩意儿我应付不来,就交给你了。” 陈坤当即屏住呼吸,嫌弃地盯着下方一潭脏水。 “我也不想下去,毕竟我今天刚换的衣服,弄脏搞臭了不值当。” “嘿,出来抓鬼还穿这么讲究,你可一点都不专业。”陈贵林看了他一身的衣服嘀咕道。 “放心。”陈坤盯着水面,“那水鬼的目标是我。” “只要我不入他的套,他见不下去,自己便会冒头。” “届时,露头就秒,直接打残带走。” “有道理。”陈贵林表示赞同。 他也屏住气,手中悄然多了一粒花生米。 两人就这么定定地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不断冒泡、越发浑浊的水面。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水下的东西,终于失去了耐心。 一个模糊的轮廓,一点点从水底浮升上来。 陈贵林眼神一凛:“来了。” 然而,浮上来的并非预想中的水鬼,而是一群骨架鱼簇拥着、托举起的一张老旧床架。 陈坤表情一愕:“...这水鬼什么意思?给我送张床来了?” 而他身旁的陈贵林却是表情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不好的东西。 陈贵林失声惊呼:“不好!是‘句读(dòu)骸榻’!” “快离远点!” 他一把抓住陈坤手臂就想往后拽。 陈坤虽觉他反应过度,但也随之后撤退一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呵——欠......” 陈坤两人竟毫无预兆地,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股深沉到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污秽浓浊的脏水,淹没上来。 他们的眼眶下迅速晕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石桥下的那张床榻。 那床架静静悬浮于水面,下方污浊的水流急促冲刷着它的支架。 它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似乎专为死人安息而设的诡异宁静。 床架下方,密集的骨架鱼群开始同步摩擦獠牙,响起密集的“喀嚓”磨牙声。 一双双发着绿光的鱼眼齐齐抬起,对上桥上的两人。 “呵——欠......” 第二个哈欠不受控制地打起。 陈坤和陈贵林的意识骤然恍惚,视线中的一切都蒙上了浓雾,仿佛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眼前的一切。 他们只是遵循着源自灵魂深处的疲倦指令。 一前一后,动作僵硬地翻过桥栏,精准朝下方那架悬浮的“句读骸榻”纵身跃下。 “噗通。噗通。” 两人准确地并排落在了那张诡异的床架上。 当他们的身体一沾到那冰冷的、仿佛有着吸力的床板上时,最后一点挣扎的念头,便完全消散了。 陈坤和陈贵林安静地并排躺着,最后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床架之下,鱼群疯狂磨牙,光萤乱闪。 紧接着,床架开始平稳下沉,载着两名失去知觉的“卧客”,一点点没入了一片散发着浓重尸臭的、深不见底的浑浊之中。 水面泛起最后一个涟漪,随即恢复平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另一边,醉黄蜂山脚下停了一辆跑车,彩墨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她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手机贴在耳边说个不停。 “好的小香,我知道了。” “嗯,下午都安排妥了,你明儿就来找姐姐签字盖章,这事儿就算落定了。” “别担心,屠九川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官面上会配合我们这个帮扶项目的。” “咯咯咯......他一听是姐姐我要做好事,高兴还来不及呢。” “放心,到时候姐姐出面,你就在远远看着,屠九川的人注意不到你的。” “......” 电话终于打完,彩墨顺着山路走到了醉黄蜂。 “好啦,姐姐不跟你说了,忙着呢。” “大晚上的,你快去睡吧。” 她挂断电话,心满意足地抬头。 只见夜晚的醉黄蜂依旧灯火通明,四处都在施工改建,眼前的建筑已然变得一新。 之前满地的水泥黄土、碎石乱木全不见了踪影,处处透着利落干净。 这时,浑身脏兮兮的土未央小跑着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那个......彩主子,您看我干的活儿,还成不?” 彩墨立刻后退半步,嫌弃表示:“别靠过来,脏死了。” 土未央僵在原地,面色窘迫。 彩墨这才扫了一圈,评价道:“土未央,你这‘滚地’的本事,倒真不错。” “我决定了,以后醉黄蜂的卫生工作,就全都交给你了。” 土未央顿时苦了脸:“不是......彩主子,我好歹是房东......” 彩墨眉毛一横:“房东打扫卫生,天经地义。” “你要是不干,姑奶奶就去找别人干。” “干!我干!”土未央忙不迭应下——毕竟这份月入数万的“皇粮”,他实在舍不得。 他旋即又问道:“彩主子,我想问问,我家那两口子......有信儿了吗?” “急什么。”彩墨随口敷衍,“坤小哥已经着手去救人了,你把心安心放肚子里吧。” 她目光不经意间又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邹磊石,以及跟在他身边、双眼通红的邹蕾。 彩墨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想转身开溜。 “站住!” 邹蕾的身影已经从身后追了过来。 彩墨脚步一顿,只好挂上笑脸转过身,看着已经跑到近前的邹蕾。 “嗨,小妹妹,你是谁家的闺女呀?长得真标致。” 邹蕾红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彩墨。 “我...认出你了,我且问你,你为什么那样耍我?很好玩吗?” 彩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妹妹,你说什么呢?姐姐我怎么听不懂?” 说话间,她飞快地横了一眼旁边局促的邹磊石。 “你别转移话题!”邹蕾往前一步,“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彩墨被强硬的邹蕾挡住了去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迎上邹蕾的目光。 彩墨眼中竟漾起一片真实的、近乎柔情的涟漪。 “邹蕾。”彩墨声音放得很轻,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意,“其实姐姐......是喜欢你的。” “什......什么?”邹蕾彻底愣住,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彩墨。 彩墨趁势轻轻握住邹蕾的双手,声音愈发温柔缱绻。 “姐姐第一次见你,就特别稀罕你。” “所以才用了那种笨办法,想接近你,多看看你。” “小蕾,姐姐真的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 一旁全程围观的土未央,嘴巴已经张得能塞进鸡蛋:“......” 而邹磊石更是直接石化:“......” 现场,一时间变得寂静又诡异。喜欢大帝姽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大帝姽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