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五、左右逢源(五)(1 / 1)
怕?我心里不服,更不信,冷笑一声道:“你就这么自信,比欧阳还强?” 她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语气客观而冷静: “那要看比什么。要是比清醒认知,我确实比她强。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太沉溺于自己的感情,我不会。我知道最好的情人关系,本就是若即若离,得到想要的便适可而止,绝不贪得无厌。” 她说得如此直白坦荡,反倒让我心头一肃,不禁正色问:“那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她轻轻呷了一口咖啡:“你已经给我了。你能给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五百万的估值,就值得我回报。”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她却异常认真:“我这人,知恩图报,也睚眦必报。报恩报仇,都是报。我不但要还你给我的,也要讨回你欠我的。” “欠?”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语气郑重无比:“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 “心。你偷走了我的心,那我也必须偷走你的,才算两不相欠。” 我哑然失笑:“那你已经偷走了。咱们两清,等会儿走出这道门,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却固执地摇头:“你在撒谎。如果我真偷走了你的心,你绝不会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开始暗自调动心神,准备认真应对她。 看来,我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这么说吧,我要和你遇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我守得住寂寞,耐得住冷遇,也经得起诱惑。我比谁都有耐心,也比谁都能忍。” 这哪里是什么心意表白,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宣告。 她把球狠狠踢到我脚下,就看我敢不敢接。 我心底泛起一丝畏惧,下意识选择了退却: “李舒窈,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就是个披着一身官皮的登徒子,实在没什么值得你这样惦记。” 她双手合十,再单独伸出食指,比成一把手枪的模样,眯起眼对着我做出瞄准的姿势,轻轻一声: “砰!”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顽皮逗得笑了出来。 可她下一秒便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在猎人眼里,只有猎物,从不在乎这猎物是狮子,还是猴子。” 我一时竟有些气馁。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从没遇到过一个能让我既无比放松、又无比紧张的女人。 接下来她语气正经了许多,缓缓跟我说起和谷明姝谈话的内容。原来谷明姝向她正式发出邀约,希望她的咨询公司能充当催化剂,助推省内企业尤其是高新技术企业快速成长,还提出了十五字方针 ——强能力、补短板、接资源、促转型、防风险,让她为企业当好外脑参谋,专注优化股权结构、完善法人治理、严控内控风险、搭建合规体系。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谷省长这是求贤若渴,怕是没顾上,你们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的初创公司,你觉得扛得起这么重的担子?” 她轻轻晃着肩膀,神态悠然自得,像听着节拍轻轻摇摆:“可不嘛,我心里有数,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单靠我肯定扛不起来。所以今天,就得让你赔我。” “赔你?” 我心里瞬间又没了底。 “当然。你把我最得力的合伙人欧阳给气走了,不得帮我招揽贤才、招兵买马,把公司做大做强?”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挖好坑在这儿等着我。 “说吧,想让我怎么赔。”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算清楚:“成熟人才这块,我们自己打算做猎头业务,就不麻烦你了。青年骨干这块,我要你动用关系,从各大高校帮我挖人。最关键的是顶级专家顾问团,这方面你先天优势最大 —— 你还兼着省政府参事室主任,这事必须你亲自出马。” 这个女人精明到了骨子里,一切早都算计得明明白白。可她这般坦荡直白,反倒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点头应下:“我尽力而为,不打包票。”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露出一口小巧尖利、带着几分狡黠的小虎牙。 我又问:“就凭你现在这点资金,想招揽这么多高端人才,恐怕很难落地。” “这你放心,天使轮投资我已经谈妥,就快签协议了。” 她一脸志得意满。 我嗤笑一声:“谁这么不开眼,肯给你砸钱?” 她嘟起嘴:“你别门缝里看人。我可是讲故事的高手,说得投资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不让他们投,他们都不肯走。” 这种大话谁不会说,我自然不信:“敢透露是哪位金主吗?” “林蕈林总。” 我瞬间愕然:“林蕈投你?” “不然呢?林总说她不在乎我做什么,只看重我这个人。她说我能折腾,就凭这一点,就值得投。” 我心里暗骂一声,她这是把我手里的人脉用到了极致,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她忽然又换上一副讨好献媚的神情:“当然饮水不忘挖井人,当初是你引荐我认识林总的,我得好好谢你。”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没好气地问:“怎么谢?” 她一本正经:“你想要眼前的,还是长远的?” 我故意装糊涂:“这话怎么说?” 她脸上终于泛起一丝难得的羞涩,轻声道:“眼前的,是我献身;长远的,是我帮你。”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竟能把自己当作筹码,把 “献身” 二字说得如此坦然。换作从前,我定会觉得她轻浮孟浪,可此刻对着她,心里却半分反感都生不出来。 而她随口一句要帮我,更让我满心好奇。以我和她如今的身份,我实在想不出,她能帮我做什么。 她微微扬脸:“你不信?” 我淡淡一笑:“怎么帮?” “在咱们这儿,任何一家企业想做到顶尖,都离不开政府层面的扶持。我现在做咨询,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能帮你的地方不少。比如,我建议重力加速度生物医药去申报省内的瞪羚企业。你们或许不差那点政策补贴,可你想过没有,一家公司要做大做强,资本化、证券化是绕不开的路。真想上市,头上就得攒够足够多的光环。” 我不由点了点头,心里对她的见识又多了几分钦佩,开口打趣道:“这步棋我还真没细想过。不知这条锦囊妙计,我该付多少咨询费?” 她眉眼弯起,笑意狡黠:“多了我也不收。而且我不只提建议,从材料准备到申报审批,整条流程我都可以免费帮你跑下来。我的要价不高。”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三点半。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八点,你归我。我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推脱。” 这诱惑来得如此直白赤裸。以我素来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拒绝? 她朝我伸出手掌,我心领神会,抬手与她轻轻一击:“恭敬不如从命。” 从咖啡厅出来,她第一站便拉着我进了购物中心,非要我挑一套男士睡衣,而且坚持由她付款。我拗不过她,只得依了。 路过奢侈品专柜时,我没容她推辞,直接为她选了一块积家约会系列月相玫瑰金镶钻腕表。结账时二十六万的价格,让她着实一惊,可在我心里,她配得上这一切。 回到车里,我亲手为她戴在腕上。她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我还是不戴了,好好珍藏起来,可以吗?”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来,你还配得上更好的。戴着吧。” 之后,她让我开车载着她去了菜市场,专挑我爱吃的几样海鲜仔细挑选,说要亲自下厨做给我吃。 回到车上,我随口问:“怎么没买鲍鱼?” 她脸颊微微一红,轻声道:“家里有更新鲜的。” 我一时信以为真,没听出她话里藏着的暧昧,只当是家里冰箱还备着现成的。 回到住处,她系上围裙就要动手清洗海鲜,我一把拦住她:“你生理期,不能碰凉水,还是我来。” 她微微一怔,抿着嘴笑了起来,乖乖任由我把活儿抢了过去。 其实到最后,这一桌六样海鲜,还是我从头到尾亲手做的。菜刚一一摆上桌,不知她什么时候、从哪儿摸出一瓶霞多丽干白,拿了两只高脚杯,一人满满斟上一杯。 我笑着逗她:“你酒量行不行?我可记得上次,你醉得一塌糊涂。” 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你真以为我那是喝多了?” 我微微一怔:“难道不是?” 她羞涩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看来,你还是没晓敏姐心思细,她一眼就看出来我是装醉。” 那晚与晓敏的画面猛地在脑中闪过,我心头一紧,声音都沉了几分:“你……都听到了?” 她头垂得更低:“她若是想让我听见,那便算是我听见了吧。” 我心里竟莫名有些好笑,这两个女人,演技一个比一个好,这般暗地里的较量,我还是头一回遇上。一个用近乎放肆的声响宣示主权,一个借着醉意装傻试探。 既然彼此心照不宣,索性就不点破了。我端起酒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就此,开启了只属于我和她的这场浪漫晚餐。 她也不在意杯中酒剩了多少,除了偶尔夹几筷海鲜,其余时间都在刻意往醉里灌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干。 我心头微紧,忍不住问她:“是我做得不合口味?” 她仰头饮尽杯中余酒,眼底漾着朦胧的光,笑答:“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海鲜。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这话让我几分得意,微醺的酒意涌上心头,便借着这股劲,同她讲起过往。说起当年为了讨好岳父朱江,我如何死磕厨艺,硬生生学会了烹制海鲜。 她听得极认真,时而侧耳静听,时而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凝神细思,偶尔还插一两句话,为我的讲述承上启下,铺垫情绪。 酒至酣处,她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怅惘与感慨,轻声吟道:“虽寿不永,然恩爱备至。角枕粲兮,锦衾烂兮。”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她这般轻叹,我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怆惘,眼角竟不自觉温润起来。 她很快察觉到我的情绪,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笑着问我:“大叔,跟我说实话,你这一辈子,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我望着她那双近乎无邪的眼睛,淡淡回道:“这种事,很值得拿出来炫耀吗?”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事都做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何况都什么年代了,也算不上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被她逗得又气又笑,反将一军:“那你呢,又经历过多少男人?” 没想到她脸颊瞬间更红,只故作神秘地丢下一句:“我不告诉你。”说完,还略带得意地抬起手腕,轻轻瞥了一眼腕上那块崭新的腕表。 我轻声提醒她:“差不多就别喝了,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谁知她翻脸比翻书还快,语气立刻沉了下来:“今晚你是我的,说好的事,休想耍赖。” 我心里虽早已暗流翻涌,可念头归念头,理智尚在,还是故作起身要走。 她明明喝了不少酒,动作却依旧敏捷,起身一把按住我的手,抬手指着我笑道:“临阵脱逃,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我又气又笑,只得重新坐下:“就算我想披挂上阵,也得你能应战才行啊。” 她反应极快,咯咯笑出声来:“骗你的,我根本没来例假。” 我心头猛地一荡:“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总得先给自己留个后手,要是感觉不对,也好有个挡箭牌。” 她的心机向来在线,可我并不怕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大多不会缠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却忽然换上一副谈判对手般的严肃神情:“今晚你是我的,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要最后确定。” 看她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心头微动,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说得清晰利落: “第一,我们之间只做露水情缘,不谈婚嫁。 第二,别指望我为你生儿育女,我不会让任何牵绊耽误我的将来。 第三,双方都有权随时提出分开,不许纠缠,更不能死缠烂打。” 这分明是约法三章,语气冷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我瞬间便懂了,她心里装着勃勃野心,绝不愿被任何人事拖累。 我迟疑了一瞬,转念一想,她想要的,恰好也正是对我最稳妥的安排,这样的关系,反而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风险。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