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直觉(1 / 2)

('谢熠睁开眼睛的时候,后背被太yAn晒得发烫。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粗布短褐,袖口挽到肘部,露出晒成小麦sE的小臂。肩膀上压着一根扁担,两头各挂着一麻袋货物,沉甸甸的,硌得肩胛骨生疼。

“愣着g什么?走啊!”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谢熠踉跄了一下,脑中记忆混乱。他只记得前一秒院中槐树的煞气笼罩而下,随后意识便昏沉过去。他本能地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脚下木板缝隙间能看见碧绿的河水,水波晃荡,深不见底。

后背被晒得火辣辣地疼,码头混杂的气味往鼻子里钻,水波撞击岸口的声响在耳边荡开。一道阵法在他腕间一闪,那是在失去意识前,打在小院里的清气阵。阵法与他神魂相系,如今还在运转,提醒着他一切不过虚幻。

槐树古怪,这幻境的一切都太过b真了。但万物不可随意捏造,这般真实的场景,应当有所依据。

谢熠扛着麻袋走过跳板,终于到了卸货地。他把东西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隙。

他稍稍沉下心,属于这具身T的记忆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附身的这个人,是马行巷子里打铁的伙计,今日到码头来做临时工。今早的事……娆姐儿,应当就是胭娆了。

码头的工头是个黑脸胖子,站在岸上扯着嗓子骂人,谁慢了就踹谁一脚,最见不到有人偷闲。见那人的视线扫了过来,谢熠再度起身。

“小哥,新来的?”

耳边忽然传来一句问候。谢熠转头,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冲他笑。皮肤黝黑,手掌粗大,一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他扛着和自己方才一样的麻袋,脚步却稳得很,三两下便把东西卸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谢熠应了一声。在这幻境中他无法使出灵力,只能顺着走下去,看看这幻境究竟要做什么。思及此,他起身拿起空扁担往回走。

“慢点儿走,踩稳了,跳板晃得厉害。”那汉子见他面生,经过他时提醒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他在哪里见过?不对,他不可能见过。他从来没来过码头,是这具身子的人见过。

日头逐渐爬到正中,码头被蒸得又热又闷。

谢熠把最后一个麻袋卸在岸边的棚子里,转身往回走。跳板还在晃,这回他走得稳了些。方才那个汉子正往船上走,扛着空扁担,笑眯眯地和监工说了句什么。

谢熠听见有人喊他:“老赵!”

老赵?这人与他搭过话,谢熠便留了心眼。如今到了午歇的时间,他随便找了个地坐下,思索这幻境的目的,也在思考如何破镜。

谢熠看着码头上的人群,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

下山以来,幻境这东西,他其实遇到过不少。那些JiNg怪用此手段无非是为了窥探人心,把落入者最想要的或是最怕的东西幻化,配合真实又熟悉的场景,或诱惑或恐吓,等人神志渐消,再无抵抗之力,便吞吃入腹。

可眼前这个不对。他并不是幻境的主角,他的身份在此更像一个偶然路过的看客。那这幻境究竟在为谁而造?不像是为迷惑人心,更像是一段记录。

毫无头绪,谢熠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头正烈,空气沉闷,众人皆昏昏yu睡时刻,岸上忽然一阵SaO动。

有人在喊“官兵来了”,他转头一看,一队人马从城门方向开来,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官员,面sE铁青。黑脸工头迎上去,还没开口便被推到一边。

“白家涉嫌私运禁货,奉令搜查!所有货物原地待查,不得移动!”

谢熠听见“白家”二字,眸子微微眯起。幻境的目的,似乎渐渐显露了。他不动声sE地混进看热闹的人群里,匿在暗处,将一切收在眼底。

官兵一拥而上,封了仓库大门。白家的几个管事被叫到一边问话,脸sE一个b一个难看。谢熠扫了一眼,都不是他在白府见过的那几张脸。那白家主也不眼熟,那这是哪个白家?

忽然,一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谢熠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是白敬远。只是这张脸b现在年轻许多,应当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如此看来,这槐树的幻境,幻化的大约是城东码头从前的旧事。

年轻的白敬远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脸上恰到好处地挂着惊惶。他快步走到白家主身边,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白家主脸sE铁青,点了点头。

谢熠正对着他的方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白敬远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动作表现出的那般惶恐,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直觉告诉他,这个白敬远,便是这个幻境中的关键人物之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胭娆睁开眼时,手里正捏着一把药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灰白sE的围裙。

“娆姐儿,发什么呆?把那边的当归拿过来。”

胭娆回过神,看见一人正坐在药台前,手里拿着个小秤,头都没抬。脑海里浮现这人的名字,简简单单柳医二字。胭娆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当归。药柜上的小cH0U屉一排排的,她熟稔地拉开“当归”那一格,抓了一把,放在柳医手边。

她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间医馆,她不认识,全然陌生。可她看了一眼手里正在扎的药包,那层包裹的纸张她认得——跟谢熠昨晚带回屋里的一样。是一样的h纸,还有一样的裁线包法。

“柳姨,外头有人找。”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是隔壁铺子的小哥。

柳医放下药秤,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谁呀?”

“衙门的人,说是码头上出了事,请您去验尸。”

柳医皱了皱眉,站起来收拾药箱。她看了一眼胭娆:“带上帷帽,跟我走。”

胭娆从柜台上拿起两顶帷帽,一顶递给柳医,一顶自己戴上。白sE的纱帘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乖乖拎起药箱,跟在柳医身后出了门。

到码头时,天sE已经昏暗,一大片红紫霞光挂在天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胭娆隔着纱帘看见岸边停着几艘大船,那码头正中已经被官兵围了起来。地上各式麻袋,里头的货物散落,堆得到处都是。在另一边,一群人站在远处围观,指指点点。

她跟着柳医一同被领到一处空地,地上躺着一个SHIlInlIN的人,盖着草席。柳医蹲下去,掀开草席。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sE青白,嘴唇发紫,手指蜷缩着。胭娆蹲在一旁,把药箱打开,递过去一把镊子。柳医接过,熟练地检查Si者的口鼻、脖颈、手掌。

胭娆的视线不自觉落在Si者的手上,那双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子,她忽然觉得这张脸也有点眼熟,不过应当是附身这具身子的人认识。

她还记得清楚,不久前他们还在沈宁的小院中,那槐树使坏,最终一同跌入了幻境。意识恢复时,便是方才在医馆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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