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你们会后悔的(1 / 1)

九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三十五分。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牡丹酒店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时,宿羽尘悠悠地睁开了双眼。他花了几秒钟才从尚未完全散尽的倦意中回过神来,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房间——熟悉的酒店陈设,不远处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林妙鸢带回来的零食袋子,以及……一个正侧躺在自己身边、用手肘撑着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睡颜的金发美人。 凯瑟琳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混合了温柔、好奇和淡淡促狭的笑意。她显然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睡觉的样子,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宿羽尘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早啊,凯瑟琳~”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语气里却满是轻松和温暖,“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凯瑟琳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脸凑过来,在宿羽尘的胳膊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咪。她的金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睡得很好啊~”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不过……感觉稍微有点可惜呢。毕竟,咱们昨晚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唉……”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双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仿佛在暗示什么。 宿羽尘被她这直白而又含蓄的“抱怨”弄得哭笑不得。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然后伸手指向隔壁那张大床——那张床上,沈清婉、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三人正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沈清婉睡在最外侧,睡姿还算规矩;安川重樱则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沈清婉身上;天心英子则睡在另一侧,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开,那姿势颇有几分武士的豪迈气概。 “嗯……老实说~”宿羽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温柔而认真的味道,“我觉得,这种事还是需要稍微……有点……仪式感的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你想啊,要是咱们一边那样……一边还要被姐妹们看着,然后她们还时不时地来句点评的话……我总觉得,可能会给你留下一些比较糟糕的心理阴影吧?毕竟,你可是第一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啊,”宿羽尘轻轻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还是等咱们回到徽京,在家里的大别墅内再认真对待这件事吧?你说呢?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对吧?” 凯瑟琳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抬起手,象征性地锤了一下宿羽尘的肩膀——那力道轻得连按摩都算不上——然后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好~不过,到时候羽尘你可不能退缩哟~” 宿羽尘被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逗笑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是宠溺和郑重:“放心吧,我不会退缩的。既然说了要照顾你一辈子了,我当然会说到做到。”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问道:“不过,昨天晚上怎么没见到古拉斯先生啊?他没有跟你一起住在酒店里吗?是回威廉叔叔那边去了吗?” 凯瑟琳闻言,从宿羽尘的胳膊上抬起头来,摇了摇头。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没有啊,”她解释道,“是昨天早上——你们还在隔离观察的时候——我叫古拉斯先生先出发去徽京了。让他帮我打打前站,顺便买点必要的生活必需品。”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虽然你和妙鸢姐都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我特意准备什么。但是毕竟……有些东西嘛,我还是想提前先准备好。毕竟我以后就要住在那里了,总不能两手空空地进门吧?” 宿羽尘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凯瑟琳的言下之意。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凯瑟琳的长发,动作温柔而轻缓。 凯瑟琳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宿羽尘心里很清楚她想表达什么。毕竟是名门大小姐嘛,生活中有些日用品喜欢用特定的品牌、特定的型号,甚至某种特定花香的沐浴露、某种特定材质的床单——这些东西对凯瑟琳来说,可能不仅是生活习惯,更是一种安全感和归属感的来源。让古拉斯提前去准备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明白。”宿羽尘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理解和包容,“你放心,咱们家虽然不是那种特别豪华的大别墅,但房间多得是。等回去之后,你想怎么布置自己的房间都行,全听你的。” 凯瑟琳听到“自己的房间”这几个字,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笑意。她重新将脸贴在宿羽尘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没有说话。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这时,对面那张大床上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沈清婉第一个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和平日里那副冷静干练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可爱。她转头看到宿羽尘和凯瑟琳已经醒了,便抬手打了个招呼。 “诶,羽尘,凯瑟琳,早上好啊。”沈清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迅速恢复了她惯有的冷静,“咦?妙鸢他们到现在还没来敲门吗?”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略显疑惑地继续说道:“这都快七点了,妙鸢平时可是起得最早的那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该不会是昨天晚上折腾黛维折腾得太晚,今天起不来了吧?” 听到沈清婉这样毫不留情的吐槽,房间里清醒着的三个人全都会心一笑。 安川重樱这时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还没完全清醒的迷糊:“不……不会吧~妙鸢姐姐她……不会和黛维睡第一晚就折腾她吧?” 沈清婉闻言,转头看了安川重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慢悠悠地说道:“难说~我想这事,你和凯瑟琳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吧~” 这话一出,安川重樱和凯瑟琳两人同时露出了标准的“囧”字表情。她们似乎同时回忆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那些被林妙鸢用各种奇怪理由拉进她房间“增进姐妹感情”,然后在她们此后的几天里都腰酸背痛、走路打飘的往事。 凯瑟琳红着脸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安川重樱则是捂住了脸,耳根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小声嘟囔道:“妙鸢姐她……确实……有时候会……有点……”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能用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无奈。 反倒是天心英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标准的打坐姿势——用一种非常正常的、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认真地说道:“呃……我倒觉得被妙鸢姐姐折腾折腾还挺好的。就当锻炼身体了吧。每次被她折腾完,我都感觉自己的核心力量和柔韧性有所提升。” 安川重樱转过头,用一种“你已经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天心英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和认命——她认识天心英子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这位武士少女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就这样,在一片轻松愉快的氛围中,众人纷纷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了新一天的洗漱。 宿羽尘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但精神尚可的脸。他一边刷牙,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今天的行程:吃完饭,收拾行李,退房,然后赶去机场坐飞机回徽京。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午两三点钟就能到家了。到时候先去看看岳父岳母和奶奶,报个平安,然后再回别墅好好休息几天。 洗漱完毕,宿羽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凯瑟琳也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将金色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沈清婉、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陆续收拾完毕,房间里充满了新一天开始时的活力与朝气。 就在大家收拾妥当、准备开门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房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林妙鸢率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个摞在一起的餐盘,上面堆满了各种早餐食物——包子、油条、豆浆、还有几碟小菜。她身后紧跟着笠原真由美,同样端着餐盘,上面还多加了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阿加斯德则一手端着一个餐盘,那餐盘上食物的分量明显比别人多出一倍——毕竟是女武神,在这几天习惯摄入人界的食物之后,那食量就从来就不是常人能比的。黛维走在最后,怀里抱着一大袋刚烤好的面包,脸上带着一丝被“使唤”后的赧然笑意。 “早啊,各位!”林妙鸢中气十足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凯瑟琳身上,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促狭笑容,“诶,凯瑟琳,看你今天起床后的样子,似乎气色不错嘛~怎么,昨天晚上和老公他‘开会’了没?” 凯瑟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用力摇了摇头,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着,仿佛要驱散什么不该出现的画面:“没……没!羽尘说,这里气氛不好,希望回家之后再……”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妙鸢闻言,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她的力道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诶,我说老公啊,你这咋还讲究上格调了呢?这种事还要啥气氛啊?有个地方,有张床,不就够了吗~想当初咱们领证那天,不也是……” “咳咳!”宿羽尘连忙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林妙鸢即将出口的“劲爆回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正妻,虽然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大大咧咧、百无禁忌的性格,但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被揭老底,还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过,他很快收起了脸上的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诚恳的表情。 “其实,倒也不是全因为格调或者仪式感。”宿羽尘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主要是……昨天晚上,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过去的某些经历:“以往我有这种预感的时候,总会马上遇到大麻烦。这种感觉,从我还是个小鬼头那会儿就有了——每次有这种感觉,第二天准会有事发生,几乎没有一次落空的。可这一次……明明最大的麻烦——小丑、卡奥斯、那些炸弹——都已经被咱们解决了啊。但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所以啊,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一直到十二点多才睡着。总感觉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似的。” 听到这话,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房间里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被一丝淡淡的阴霾所笼罩。 笠原真由美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上,走到宿羽尘面前,用那双妩媚却锐利的眼眸注视着他。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击要害的穿透力:“羽尘,你是在担心小丑在录音中提到的那个阿卜杜勒·拉赫曼吗?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回到中东去,亲手找那个死灵法师复仇?” 宿羽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笠原真由美说的是对的——那个名字,那个被小丑在临死前录音中特意点出的名字,从那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阿卜杜勒·拉赫曼。绰号“死棘”。浊世净化会的死灵法师。以及……杀害他父母的真凶。 他有太多理由去恨这个人了。 “真由美姐,”宿羽尘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沉重,“老实说,要说我不想报仇,那肯定是假的。虽然我嘴上说过要放下仇恨,但父母的死……这个坎,真不是说迈就能迈过去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是,我最担心的,其实还不是我能不能报仇的事。而是另外一件事——你们想想看,小丑是什么人?他是‘混沌’组织的成员。可他却能够在临死之前的录音中,明确地提到‘浊世净化会’的死灵法师,甚至还知道那个人叫阿卜杜勒·拉赫曼……这件事本身,不就让人毛骨悚然了吗?”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重。林妙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宿羽尘,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想想看,”宿羽尘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浊世净化会’和‘混沌’组织之间,可是绝对的死敌啊!我当年在中东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地亲眼看见过这两个组织为了争夺某个目标——有时候是一座城镇,有时候是一条走私线路,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抢夺一件据说有超凡力量的古董——在缅北地区、在印尼地区、在叙利亚的沙漠里,展开极其惨烈的死斗。那场面,用尸横遍野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在回忆那些血腥的画面:“当然了,由于那个时候我也只是个小卡了米的关系,所以我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高层之间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就我的观察来说,这两个组织,不见面则已,一见面那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关系——见面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根本没有谈判和妥协的余地。”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可小丑呢?他是‘混沌’组织的老成员,深受黑曼巴的信任,手下掌握着大量‘混沌’组织的核心机密。他居然能在临死之前,这么清楚地提到有关‘浊世净化会’的情报,甚至还知道那个拉赫曼是自己的宿敌……那就代表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林妙鸢皱起了眉头,开始认真地思考宿羽尘的话。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将这段时间以来获得的各种信息碎片在脑海中迅速组合、分析、推演。几秒钟之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老公,你是怀疑,这两个恐怖组织之间会有什么勾结或者合作?又或者说……” 她的声音骤然停住,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震惊和担忧:“老公,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小丑跟那个死灵法师之间做过什么交易?比如说……他把有关咱们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什么的……全都卖给了那个叫拉赫曼的家伙?” 宿羽尘看着林妙鸢,那双疲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你果然懂我”的欣慰。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沉重:“没错。我昨天晚上担心的,也就是这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梳理自己的思路:“从两个月前开始,暗网上就突然流传拍卖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五年前塔米尔村袭击事件之前,一个‘线人’给那些恐怖分子带路的抓拍画面。我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要用这张照片把我重新引回到中东去——毕竟,那是我心中最深的伤疤,只要看到那张照片,我就很难忍住不去追查真相。”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你们也知道,上个月我让阿烈去查究竟是谁在暗网上贩卖的那张照片。但直到今天——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阿烈也没有发任何消息给我。以阿烈的情报网络和效率,这么长时间还查不到的东西,要么是对方藏得实在太深,要么就是……” 他没有把“要么就是阿烈出事了”这句话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我真的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宿羽尘最后说道,目光转向林妙鸢,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切,“妙鸢,你一会吃完饭,去给你爸妈他们发个消息,确认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吧。虽然理智上我知道有‘利剑’的兄弟们在保护他们,但我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啊。” 听到宿羽尘这么说,在场的众人全都吃了一惊。 林妙鸢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诶,老公,不会吧?你怀疑……那些家伙会对我的父母动手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虽然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但涉及到父母的安危,任谁都无法保持淡定。 宿羽尘看着林妙鸢那双因为担忧而微微颤动的眼眸,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林妙鸢的手背上,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老实说,我并不认为他们真的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毕竟‘利剑’特战队的精英们正在全天候保护着他们,而且还有罗欣和蝶梦守在家中——以她们的实力,就算是我亲自带队去突防,也未必能够得手。所以二老和奶奶,应该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担忧:“但我怕的是……如果那帮家伙真的选择动手的话,会让二老和奶奶受到一些惊吓。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奶奶她上个月才刚过完七十大寿……要是被那些恐怖分子吓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众人闻言,纷纷皱起了眉头。宿羽尘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恐怖分子们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哪怕是最终被击退了,但那种被持枪歹徒堵在家中、随时可能遭遇不测的恐惧感,对于几位老人家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心理冲击。 阿加斯德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双手抱胸,用那双碧蓝的眼眸看着宿羽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说羽尘啊,你是不是有点太焦虑了呀?那个小丑在留言中那么说,也许就是在唯恐天下不乱而已——这小子就跟洛基那家伙一样,说出的话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的!你要是为他临死前留下的那些话而惴惴不安的话,可能反而落入那个家伙的圈套中了!”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自信,带着一种属于女武神的、身经百战后的从容:“再说了,家里有罗欣和蝶梦护卫,TMD什么牛鬼蛇神能攻进去啊?别说一般的杂鱼了,就算是我,想要突破罗欣加上蝶梦的守卫,那也得费老鼻子劲了——更别说那帮毛都没长齐的恐怖分子了!”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笃定而有力:“所以啊,我看你们也就别在这里瞎担心了。赶紧把饭吃完,坐上飞机直接飞回家——到家之后亲眼确认一下不就完了嘛!在这胡思乱想的,又有什么用呢?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众人闻言,也都觉得阿加斯德说得很有道理。与其在这里干着急、瞎担心,不如赶紧填饱肚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亲眼看看。 于是,大家立刻围到了桌子旁,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喧饭”工作。那场景,简直如同一群几天没有吃饭的饿狼——林妙鸢左手一个包子右手一根油条,吃得不亦乐乎;沈清婉虽然吃相斯文,但速度一点都不慢;笠原真由美一边优雅地端着咖啡杯,一边以惊人的效率消灭着盘中的食物;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不甘示弱,两人似乎在暗中较劲谁吃得更多;阿加斯德更是展现出了女武神应有的食量,一个人吃的分量大概相当于其他三人的总和;黛维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口小口吃着面包,但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凯瑟琳看着这副画面,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在黛图拉家族那个规矩森严的环境里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早餐氛围”——没有繁文缛节,没有等级尊卑,只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分享着食物和早晨的时光。 这种氛围,让她心中那份“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的感觉,变得更加真实和具体了。 不到十五分钟,林妙鸢他们带上来的那些堆积如山的早餐,就被众人一扫而光。 吃完饭后,林妙鸢掏出手机,给自己的母亲柳婉清发了一条问候消息。消息发出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将近一分钟——那段时间里,她的手指一直微微颤抖着。 直到屏幕上弹出了母亲的回复——“早上好妙鸢!家里一切都好,你们今天要回来了吗?路上小心哦!”,林妙鸢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终于放了下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把手机屏幕举到宿羽尘面前,让他也看了一眼母亲的回复。宿羽尘看完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也明显松弛了几分。 “好了,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林妙鸢收起手机,伸手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我爸妈说家里一切都好。估计是你想多了。走吧,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去机场!” 吃过早饭后,众人迅速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其实大部分行李早就已经打包好了,毕竟今天是回家的日子,每个人的心情都带着一丝雀跃。 当众人拖着行李箱走出牡丹酒店大门时,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静静地等在门外了。这些都是笠原真由美提前安排在平京的下属准备的。 一行人坐着轿车,安安全全地抵达了首都国际机场。 今天的机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航站楼里旅客川流不息,广播里播放着各个航班的登机信息,免税店的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祥和。仿佛三天前那场在仓库区爆发的生死搏杀、那面将所有人的意识拖入幻境的古老神镜、那枚险些将整个体育场夷为平地的十五公斤炸弹——都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副平静的景象,众人的心中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知道,平静只是表象,暗流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但至少此刻,阳光洒在航站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温暖而明亮。 在候机期间,凯瑟琳和黛维两个“好奇宝宝”可算找到了事情做。她们一左一右地缠着林妙鸢这个“正宗徽京本地人”,问东问西,表现出了对那座即将成为她们新家的陌生城市极为浓厚的兴趣。 “妙鸢姐,徽京的夏天会不会很热啊?我听古拉斯先生说,龙渊南方的夏天简直就是桑拿房!”凯瑟琳挽着林妙鸢的左臂,一脸好奇地问道。 “妙鸢姐,徽京有什么好吃的呀?除了烤鸭,还有什么特色菜吗?”黛维则抱着林妙鸢的右臂,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林妙鸢左拥右抱着两个新妹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候机大厅落地窗外的阳光。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绘声绘色的“导游”工作:“我跟你们说啊,徽京这地方,那可是六朝古都、十朝都会!历史上不知道多少皇帝在这里建都!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中山陵、玄武湖、夫子庙、秦淮河……等安顿下来之后,姐带你们挨个逛一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好吃的嘛~除了烤鸭,还有鸭血粉丝汤、盐水鸭、小笼包、桂花糖芋苗……我跟你们说,这些小吃都藏在那些老街老巷里,没有本地人带着,你们自己根本找不到!等回去之后,姐带你们吃遍整个徽京!” 凯瑟琳和黛维听得双眼放光,一个劲地点头。林妙鸢讲得眉飞色舞,两人听得津津有味,三人凑在一起的画面,虎得旁边的其他姐妹们笑得不要不要的。 沈清婉靠在椅子上,看着林妙鸢那副“左拥右抱”的得意模样,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笠原真由美则优雅地端着咖啡杯,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欣赏着这温馨的画面。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并排坐着,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意同样温暖。 而宿羽尘,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思绪显然飘到了别的地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望向候机大厅窗外广阔的停机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倒映出任何景色。 他在思考。 思考小丑与拉赫曼之间的关系。思考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各种交易。思考那张在暗网上拍卖的照片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思考这两个本应是死敌的组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信息互通”的诡异迹象。 他的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这两个人之间,也许存在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那秘密究竟是什么,恐怕除了他们两个人当事人之外,没有人能够猜到。毕竟,一个已经化为了灰烬,另一个则远在中东的阴影之中。 下午一点,登机广播准时响起。 宿羽尘小队一行人通过VIP通道直接登上了飞机。由于有战部军事侦察局提前安排好的特殊身份,他们被安排在了头等舱,享受着宽敞舒适的座椅和机组人员格外周到的服务。 当飞机冲破云层、爬升至万米高空时,窗外的景色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连绵的云海在下方铺展,如同一片白色的原野。阳光从云层上洒下来,将整片云海染成了金色。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可见,蓝白交织,壮丽无比。 宿羽尘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望着窗外这片高耸入云的风景,心情也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挑战,至少此刻,他正带着所有重要的人一起,飞向回家的方向。 然而,林妙鸢显然不打算让他太过清闲。 这位正宫娘娘的“老毛病”再次犯了——她开始对着这趟航班的空姐们评头论足起来。她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每一位走进头等舱服务的空姐,然后凑到宿羽尘耳边,压低声音开始发表“专业点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公你看到没?刚才倒咖啡那个空姐,笑起来苹果肌太僵硬了,一看就是玻尿酸打多了。还有左边那个,制服裙明显小了一号,那腰勒得都快喘不过气了……真的是,航空公司就不能给员工发合身的制服吗?”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一个正推着餐车走过来的空姐身上:“诶,还有那个推车的,腿型也太粗了吧?不是我说,这航空公司的招聘标准是不是降低了?我记得以前头等舱的空姐不都是精挑细选的吗?怎么现在也开始凑合了?” 坐在林妙鸢旁边的沈清婉听得非常尴尬。她试图捂住林妙鸢的嘴,却被林妙鸢灵巧地躲开了。沈清婉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那样子,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宿羽尘则是靠在座椅上,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看着林妙鸢尽情发挥。他早就不在意林妙鸢这种口无遮拦的性格了——相反,他反而觉得这正是林妙鸢可爱的地方。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缺点,也从不伪装自己的喜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活得无比真实。 下午两点整,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徽京惠宁国际机场。 当初走出航站楼,踏上徽京的土地时,林妙鸢第一个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然后中气十足地宣布道:“老公~姐妹们!咱们回来了!一会姐们带你们去全聚德吃顿好的!!!” 她这一嗓子,引得周围不少旅客纷纷侧目。沈清婉再度捂住了脸,那样子仿佛已经彻底放弃了让师妹“矜持一点”的想法。 宿羽尘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嘴角勾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林妙鸢嘴上虽然说着要带姐妹们去饭店吃大餐,但她随即就拿出了手机,用打车软件定了一个地址——不是全聚德,而是她父母的家庭住址。 看来,她也是真的担心宿羽尘说的话会一语成谶。 五十分钟后,当众人搭乘的出租车和网约车陆续停在林震东家别墅门前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守在门外的几名“利剑”战士。 魏续正带着郝萌在别墅外围进行例行巡逻,看到几辆车停在门口,他先是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柄,但当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是宿羽尘和林妙鸢时,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哟!宿羽尘同志!林妙鸢同志!还有笠原前辈!”魏续大步迎上前去,主动伸出手与宿羽尘用力握了握,“你们都回来了啊!我可都听说了啊——你们这次在平京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连续拆除多枚高能炸弹,还干掉了那个国际顶级恐怖分子小丑……真是佩服佩服啊!” 宿羽尘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我说魏队长啊,您就别讽刺我了。我们这次去平京啊,可是好悬没把这条命搭上。那家伙临死前还差点在燕巢体育场搞了一起大爆炸——要不是最后关头运气好,现在您可能就只能在新闻联播的讣告里看到我们了。” 他顿了顿,话锋急转直下,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急切和担忧:“诶,对了,魏队长!这几天我岳父岳母家还安全吗?有没有什么宵小之辈敢来偷袭?” 林妙鸢也立刻凑上前来,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写满了关切和焦灼:“是啊,魏队长!这几天我父母和奶奶他们都还好吧?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人在这附近出现过?” 听到宿羽尘和林妙鸢这么问,魏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和身旁的郝萌快速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缓缓说道:“这个……宿羽尘同志,林妙鸢同志,你们先别急。林叔和林婶他们都安然无恙,这个我可以打包票。但是……昨天傍晚,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伙恐怖分子——前后一共来了八个,其中两名是武装暴恐分子,另外六名也都有专业军事背景——试图袭击林家别墅,绑架林震东夫妇和苏云岚老太太。不过,在苏若云前辈、罗欣小姑娘和蝶梦小姐的共同努力下,已经被全部拿下了。我们的战士也都平安无事。” 听到这话,宿羽尘的脸色几乎一下子就绿了! 他甚至来不及跟魏续多说什么,几乎是想都不想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把林震东夫妇早就配给他的林家大门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他冲进屋里时,林震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柳婉清在厨房里准备午餐,苏云岚老太太在里屋的躺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节目,苏若云师父则坐在阳台上悠闲地品茶。而罗欣,正乖巧地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着一只蝴蝶形态的蝶梦聊天。 看到家人们全都安然无恙,宿羽尘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才算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林妙鸢紧跟着冲了进来,先是一把抱住了母亲柳婉清,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又跑到里屋去看了奶奶苏云岚,最后才回到客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妈!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到没有?”林妙鸢拉着柳婉清的手,连珠炮般地问道。 柳婉清被女儿这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妙鸢的手背,语气轻松地说道:“好着呢,好着呢!有罗欣和蝶梦在,那些坏蛋连门都没能进来就被抓住了。我们当时在屋里,除了听到外面有点动静之外,什么危险都没有。” 林震东也放下报纸,笑着补充道:“是啊,后来国安局的同志们也来了,把那几个坏蛋都带走了。听说昨晚他们在审讯室里交代了不少东西。你们就放心吧,咱们家现在稳固得很。” 宿羽尘这才真正地舒了口气。他走到林震东面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林叔,对不起。那些人之所以会盯上您和婶婶,恐怕……都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们。” 林震东闻言,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力道坚定而有力:“小宿!说什么傻话呢!你既然是我林震东的女婿,那就是我半个儿子!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再说了,要不是你提前安排了这些战士们来保护我们,昨天的事会是什么结果还说不定呢!” 柳婉清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附和道:“就是啊,小宿,你可别瞎想。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快,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歇歇!” 而林妙鸢的那些“姐妹们”——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自然也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毕竟,对于林震东夫妇来说,这几位已经不是“外人”了。一周多以前在苏云岚的七十大寿家庭寿宴上,这些姑娘们就都已经以各种身份亮过相了,还一起经历了那枚小丑寄来的寿桃炸弹的惊吓。一回生两回熟,这次再见面,已经完全是家人的待遇了。 柳婉清一边往桌上摆水果,一边拉着沈清婉的手嘘寒问暖;林震东则是欣慰地看了看天心英子和安川重樱,问了问两人在平京有没有受伤。客厅里很快就充满了温馨的家常气息。 而对于凯瑟琳和黛维这两个第一次正式进家门的“新人”,林震东夫妇和奶奶苏云岚自然也给予了非常热情的招待。 柳婉清拉着凯瑟琳的手,上下打量着她那精致的五官和优雅的举止,眼睛里满是喜爱:“你就是凯瑟琳吧?哎呀呀,妙鸢之前电话里提过你,说你是个好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啊!快进来坐,别客气,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凯瑟琳被这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用她那带着一点点欧洲口音的龙渊语回应道:“谢谢阿姨……谢谢您这么热情地欢迎我。我……我很荣幸能来到这里。” 林震东则是温和地看了看黛维,笑着问道:“这位就是黛维吧?小姑娘,我听说你可是帮了大忙呢。来来来,别拘束,想吃什么尽管跟你柳婶说。” 黛维抱着法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谢谢林伯伯。我……我会努力不给大家添麻烦的。” 苏云岚老太太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看了看两个新来的姑娘,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祥而满意的笑容:“好啊,都好啊。这家里啊,人越多越热闹。小宿和妙鸢都个好孩子,你们跟着他们,准没错。” 这番毫无芥蒂的接纳,让凯瑟琳和黛维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有对这个家的深深感动,也有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而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的家庭团聚时刻,没有人注意到,林妙鸢已经独自一人悄悄走到了阳台上。 她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目光透过玻璃望向窗外。院子里,安保公司的人正在与利剑的战士们进行交接班。院墙旁边,地面上还有几个被蝶梦的毁灭光束轰出的焦黑大坑——那是昨天那场袭击留下的痕迹。虽然尸体和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但那深达尺余的坑洞和墙上一道道被光束灼烧过的痕迹,依然清晰地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林妙鸢静静地看着那些痕迹,脸上嬉笑怒骂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的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那双平时总是灵动活泼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簇冰冷而炽热的火焰。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苏瑶”这个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妙鸢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女声,正是慧芯科技现任总经理苏瑶。 林妙鸢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逆的力量:“喂,苏瑶啊。我回来了。” “太好了!妙鸢姐你什么时候回公司?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文件需要你签字……” “苏瑶,”林妙鸢打断了苏瑶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让电话那头的苏瑶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要通知你一件事。明后两天,我会去公司办公。趁着我在公司的这两天,你将这一段时间以来——包括未来大概两个月可能需要我签的重要文件——全部准备好。我会一次性看完,然后都给你处理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两个月?”苏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妙鸢姐,您是说……接下来两个月您都不打算来公司了?” “没错。”林妙鸢的目光依旧投向窗外,锁定在那几个焦黑的弹坑上,“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这个总经理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管理好慧芯科技的。” 苏瑶沉默了几秒钟。她跟随林妙鸢创业多年,对这位老板的性格再了解不过。林妙鸢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在大事上从来不含糊。能让她做出这种“长期放权”决定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妙鸢姐,”苏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我能问一下……您要去哪吗?” 林妙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不是平日里的嬉笑怒骂,而是一种带着杀气的、如同刀锋般锋利而决绝的笑容。 “我要和我老公一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让某些人渣……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明白了。”苏瑶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坚定,“妙鸢姐,您放心。慧芯科技这边,我一定替您守好。您和宿先生……保重。” “谢谢。公司就看你的了。” 林妙鸢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依旧投向窗外。 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草坪上,也洒在那几个焦黑的弹坑上。光芒与阴影交织,温暖与伤痛并存。 林妙鸢的目光从弹坑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院子——那棵她小时候爬过的老槐树,那片曾经陪着父亲浇过水的花圃,那道母亲每天早上都会打扫的台阶…… 这里是她的老家。 也是她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这里有她最珍视的家人,有她最温暖的回忆,有她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东西。 而现在,有人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这里。 有人竟然敢派人潜入她的家乡,试图绑架她的父母,想让她的丈夫被迫孤身深入敌营。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混蛋……”林妙鸢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们真的以为,我林妙鸢是那种被欺负到家门口也不会还手的人吗?” 她的眼眸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如同火焰般的光芒。 “你们会后悔的。” 远处,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烈焰,在天际铺展开来,染红了半边天空。 而林妙鸢知道,这短暂的宁静,不过是新的风暴来临前的序曲。 她转过身,重新走进房间。客厅里,柳婉清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饭,林震东在给凯瑟琳和黛维看家里的相册,沈清婉和笠原真由美在帮忙摆桌子,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则陪着罗欣看动画片,阿加斯德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宿羽尘站在厨房门口,想要帮忙却被柳婉清赶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温暖的笑意。 一切都是那么安宁,那么温馨。 但林妙鸢知道,这份安宁需要用力量去守护。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