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闯入者萧景琰,也彻底僵硬在了掀帘闯入的姿势上。

她那双总是沉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瞪得溜圆,瞳孔急剧收缩,如同遭遇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啪嗒!”

一声脆响,打破了帐内死水般的死寂。

是她一直攥在手中的那个精致玉质药瓶。

终于从僵硬麻痹的指间滑脱,重重砸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

瓶塞松动,里面带着清苦药香的膏体洒出些许,沾染了地上的灰尘。

萧景琰却浑若未觉。

她的目光,如同被最强大的磁石吸附,死死地、无法移动分毫地,钉在了那个僵立在浴桶边的人身上。

氤氲的水汽,此刻成了最残酷的放大镜。

那刚刚披上、甚至连一侧衣襟都还未拉拢、匆忙间根本来不及系带的素白中衣松松垮垮地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带着水珠的肩膀和锁骨。

更要命的是,胸前紧紧缠绕的、那已被温水彻底浸透的白色束胸布……

如同一条濒死的蛇,清晰地勾勒出下方那属于少女的、柔软而饱满的轮廓。

布帛浸湿后微微透明的质感,让那份被强行束缚的起伏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纤毫毕现。

视线本能地向上移动。

湿透的鸦羽般的长发,一缕缕狼狈地贴在光洁纤细的颈项和微微凹陷的锁骨上,水滴沿着发梢不断滚落。

那张卸去了所有伪装的、沾满水汽的脸庞,苍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

褪去了平日里刻意描画的英气眉峰,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女子的惊惶与脆弱。

剔透的水珠顺着她尖俏的下颌滑落,滴入颈窝,再没入半开的衣襟深处……

没有喉结……

一丝一毫男性特征的痕迹都找不到!

那眉眼间惊惧交加的神情,在水汽的晕染下,竟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剔透易碎的柔美。

一种萧景琰从未在她,或者说「他」,身上见过的、独属于女子的、足以夺人心魄的脆弱风情。

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只有水珠从谢知非发梢滴落,砸入浴桶残留的水面,发出单调而刺耳的「滴答」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萧景琰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逻辑、认知,都在这石破天惊的真相面前,被炸得粉碎!

灰飞烟灭!

震惊!难以置信!荒谬绝伦!

被最长久欺骗、戏弄的滔天怒火,无数汹涌狂暴的情绪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海啸,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堤坝。

她死死地瞪着浴桶边那个脸色惨白如纸、全身僵硬如同石雕的人影。

驸马……

谢知非……

她……她……

竟然……是个女子?!

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厌恶与排斥……

近段时间莫名滋生的欣赏和微妙的心绪波动……

那悄然无声、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暧昧情愫……

所有建立在「驸马是男子」这个虚假前提上的情感……无论正反,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世间最尖锐、最恶毒的讽刺。

化作无数淬毒的冰针,狠狠扎向她瞬间千疮百孔的心脏。

营帐内,水汽依旧弥漫蒸腾,带着皂角的微香和肌肤的暖意,却再也弥漫不开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死寂。

无形的风暴在两人之间酝酿盘旋,气压低得足以碾碎一切。

第18章 chapter 18 欺瞒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凝固了许久,又或许只在意识撕裂的瞬间崩坏。

营帐内,蒸腾的水汽早已散尽, 徒留一片冰冷刺骨的死寂。

无声的惊涛骇浪在两人之间汹涌翻滚, 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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