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她带着哭腔说。
裴琳琅感觉心脏要酸死了,感觉有一只手在拧她的心口,像拧一条濡湿的抹布。
“姐……”
“可是琳琅,是你说你要跟我一辈子的。”
裴琳琅看着她,冲动地剖了自己的心脏,“姐,你知道那不是我。”
可岑衔月用力地说:“那是你!”
“琳琅,那是你!是你!”
岑衔月气短了,跟辆坏掉的抽水机器似的抽噎起来,手指死死攥着帕子,肩膀直抖。
她的面色也有一些发白,肌肤变得透明,眼皮上的紫色血管也清晰可见。
裴琳琅第一次想要吻岑衔月,像她吻自己那样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裴琳琅凑过去。
岑衔月没有躲,瞧着她,静静地等着她。
可以说是顺其自然,就那样碰着了她。
就一下,裴琳琅轻轻离开,然后在极近的距离再次看着岑衔月。
岑衔月湿润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掀起落进她的目光里,水雾轻轻晃动。
裴琳琅再次靠近了她,一下,又一下,抓住她的肩膀,又一下,又一下。
岑衔月的颤抖终于停止了,整个人像是冻透之后渐渐回温一样,感知到了温度,呼吸平稳下来。
“姐、唔……”
岑衔月突然的逼近让裴琳琅发出呜咽,试图后躲,又被揽住腰肢,攫住呼吸。
是一个如同食用活鳝鱼一般的吻,但是并不让人觉得恶心,裴琳琅只感到一种奇异的香甜与芬芳。
她们双双倒在床上,岑衔月的头发往她的肩膀和脖子里落。
“姐……”裴琳琅又叫。
岑衔月听见,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迷蒙着,再次落下来。
姐……
姐……
裴琳琅思绪的某个角落在放一场烟花,砰,砰,砰,绚烂无比。
她好像要化了,整个人不听使唤。
“岑衔月!”
是沈昭的声音。
裴琳琅猛然睁开眼。
“岑衔月你给我出来!”沈昭开始拍门。
一旁云岫极力阻拦,“姑爷!姑爷!我家小姐正睡着呢!”
“晚膳用了一半去睡觉?你当我是傻子?”
“那是因为、总是您不能进去!”
“我凭什么不能进去?云岫,我与她暂且还是夫妻,还是说,”沈昭咬紧牙关,“她正在屋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
“姑爷!哎呀,章嬷嬷,您快拦着啊!”
不远处章嬷嬷满脸愁容,可她到底没有上前。
沈昭真是急上火了,这就抬腿要踢门,云岫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将眼睛闭了。
“沈昭,你又作什么妖?”
云岫睁眼一瞧,好在她家小姐先一步从屋内出来了。
她扶着门站在沈昭的面前,分明差不多的身高,沈昭此时却佝偻着背,赫赫喘着,瞧着很是狼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岑衔月,是你让梁千秋去宫里弹劾我的,是么?”
云岫忙站到岑衔月的身边,后怕地咕哝了一声小姐。岑衔月将她半护到身后,泰然自若抬了抬下巴。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我已碰上梁千秋了,她让我赶紧签了和离书,不然她还会继续就此事进谏!”
岑衔月默然片刻,只是浅浅一下,“梁将军真是个实在人。”
她忍俊不禁低了低头,沈昭见状更恨,“托你的福,晋升的机会没了,还差点被降职,你该满意了?”
“差一点,夫君要是能将和离书签了,我会更满意。”
沈昭咬牙切齿。
本还要继续说,不期然注意到岑衔月脸颊一侧一道拉长的胭脂红痕,忽而眼神一变。
她欲推开岑衔月进内一探究竟,却被岑衔月不留情面按住肩膀,“夫君若要硬闯,我可就要喊家丁了。云岫,去将和离书给姑爷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