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既然这样那就不必耽搁了,你赶紧先回去,一会儿我派人给你将药送过去。”
岑衔月微微一服,告了一声恩典便踅身走了。
坐在轿子里,岑衔月心里五味杂陈。
她有什么愤懑的资格,她难道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与容清姿道不相同么?
知道容清姿嘴上说着为天下女子峥嵘,却不是真心要为女子做些什么。她只是刚好生作女子,而所谓峥嵘只是她的一个口号。
比起女子,长公主更多只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予以利用罢了。
可悲的是,除了长公主,她没有其她选择。
***
回府后,岑衔月做起针线。
她已经有阵子不曾拿起针线了,前阵子忙着长公主那边的差事,前前阵子又生了病,今儿个难得。
云岫捧进来一盏茶,问岑衔月怎么今日想到要做针线,岑衔月回了声没什么,说天气快要凉了,说今天这个冬天大概会很冷,很冷很冷。
快要凉了么?云岫不解,眼下正值三伏天,哪来的快要凉了?
云岫正要追问,又听岑衔月轻轻叹了口气。
哦,明白了,心情不好。
可是她们最近也没吵架啊,就是各自都比以前忙了,不像一开始那样黏糊糊的。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云岫不说了,默默退出去,
阖上门,正好裴琳琅从外面回来。
这青天丨白日的,她都没换丫鬟衣服,就这么直喇喇地进来,还冲她阳光灿烂地问号:“早上好!”
“都中午了。”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哦,这都中午了啊。”
云岫更奇怪,这人早上见她还没精打采的,这才多久,竟然得意成这副鬼德行,“笑成这样,你发财了?”
“差不多吧。”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云岫拦住她,“诶,小姐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裴琳琅不管,冲她欠扁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你,我跟你可不一样。”
门拉开又关上,屋子里,春风得意的裴琳琅看向岑衔月。
那时的她太高兴了,到了忘形的地步,丝毫没有注意岑衔月脸上为难的神色。
她迎上去便与岑衔月说起今天进宫的事情,说完,见岑衔月只是温柔看着她,才意识到不对。
“衔月,你怎么这么看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岑衔月轻轻摇头。
裴琳琅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还是那句话,她太高兴了,高兴到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笑起来,说八成是长公主那边的事吧,“衔月,不然你别干了,虽然我想要你养我,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养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岑衔月像听了小孩子说的玩笑话,忍俊不禁地回:“好啊。”
“我是认真的!”裴琳琅喊。
裴琳琅觉得自己的处境比沈昭还要安全一些,一来,她只是一个匠人,不必涉及朝堂之事,二来,手艺是一辈子的,顺利的话,兴许她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至于岑衔月那份担心,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想到这里,裴琳琅激动地对岑衔月说了自己的心里想法,她说她绝对会小心翼翼保住这份铁饭碗,谁料岑衔月反问她:
“那要是将来长公主谋朝篡位了,你觉得她会拿你如何?”
这话放寻常人家里是绝对的大逆不道,裴琳琅没想到一向安分守己的岑衔月会说出如此惊天之言,一时间也不禁吓了一跳。
她怔了一下,看看周围,又回到岑衔月眼中。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她答:“不可能。”
“你怎么确定不可能?”
“我、”
“……”岑衔月定定地看着她。
“总之就是不可能,”裴琳琅不知如何作答,低声嗫嚅,“就算有可能好了,那我大不了也笼络笼络她嘛,狗皇帝让给多给他做两个望远镜,我多送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