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2)

“什么孩子?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裴琳琅最终选择这样说。

她低着头等待审判。

良久,她听见长公主轻笑出声,“原来你不知道啊。”

“也是,你可比你那个姐姐天真多了。”

“琳琅,你知道本宫方才和你姐姐吵了些什么么?”

裴琳琅浑身一震,想抬头,但竭尽忍住了。

长公主继续说:“你姐姐她啊,说我不配为人君。”

裴琳琅倒吸一口凉气。

岑衔月竟然这么大胆,她一定是疯了!

“她既然这么说,那么本宫怀疑她有意保下那个孩子,以便日后拥立其为君主,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么?”

“草民……”裴琳琅吼间干涩。

她觉得长公主不应该同自己说这些,她想逃,想离开。

她看见长公主将那盆盆菜剪得越来越厉害,好端端的叶片落在地上。

最后是那朵盛开的花,像人头一样沉沉坠落。

“当然,本宫也知道本宫暂且尚未登基,说这些为时尚早,可我总不能看着身边的近臣一步一步走向背叛我的境地。”

回想着长公主说的话,裴琳琅彻夜未眠。

她望着漆黑的床梁架子,将要后半夜了,可是她的身边空空如也。

大概一刻钟前,岑衔月从这间房间离开了。

裴琳琅想要跟上去,可是长公主的话又让她心生退缩。

理智告诉她,自己就算知道了一切也帮不上任何忙,但要冷眼旁观么?这更不切实际。

她怎么可能看着岑衔月落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她应该做些什么,以消除长公主的疑虑,告诉她孩子确实早就死了。死在宫里。

第79章 三个孩子

裴琳琅的背影消失在那扇公主府的门洞里。

这处府邸有些年头了, 是她母后在世的时候建造的,仔细算算也有将近二十年了,又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水, 那门洞看着不免有些陈旧了。

说来也是可笑, 一直到搬进这处府邸之前,容清姿一直以为这处府邸其实是给她皇弟居住的,年幼的她一直不满母后为何对这处院落如此上心, 还要自个儿时时督着。

她觉得母后偏心, 但即便如此, 她也一直不曾怀疑将来即位的人会不是自己。

母后自己就是女帝, 如果不令自己即位, 那么她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可她想错了, 最后是她虚弱不堪的皇弟即了位, 而自己这位嫡长公主只能搬进这处华贵但偏僻的封地里。那年她也不过十五。

母后偏心, 从头到尾。

“主子,”候在一旁的近侍适时走上前, 躬身贴近容清姿的耳边, “小师傅那边还要继续派人跟着么?还是说她只是担心岑衔月姑娘红杏出墙, 有了二心?”

荣清姿讥讽地冷笑一声, “你信她的话?”

近侍低头做请示状。

容清姿忽然觉得有些没趣,什么都没趣,她在做些什么?她要干嘛?

容清姿将剪子扔了, 将花盆也放到一边,又命人将地上的瓶瓶罐罐都搬到外面院子,就让它们自生自灭, 等死了扔了换新的就是。

她将湿帕子擦了擦两手, 捧杯喝了一口茶水, 淡淡地道:“派人紧盯着岑衔月。裴琳琅不去本宫自己去,看到时她还如何能坐得住。”

“是。”

不出几日,容清姿就听传报说找到了岑衔月常去的院落。近侍说得仔细,说那处院落白天基本不出人,到夜里才见两个婆子点一盏微灯忙忙碌碌。每次岑衔月都来去匆匆,不多做停留,但在这两日,她开始频繁去往院子里留宿,一直到天亮才走。

那孩子似乎又生病了,郎中背着药箱去了好些回,到近日才稍微见好。

大抵是上回中毒的后遗症。

容清姿记在心里,转又问起裴琳琅,奇怪的是,近侍竟然说这几日都没见着她,倒是常见一位陌生姑娘常在白天上院子看望。

“裴琳琅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她没出门,听说心情不好不肯出门。”

“没出门……她真如此狠心,能够抛下她姐不管?”容清姿冷冷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