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2)

岑衔月说得没错,她的本心是不坏的,就像小说里那种刁蛮的千金小姐, 但是她蠢, 还是目高于顶的蠢, 她看不起自己, 就像看不起路边的一只狗, 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恶意, 而是真的这么觉得。

其实裴琳琅也曾经幻想她和岑攫星或许能够成为故事里时常斗嘴吵闹的朋友, 越是幸福的时候,这种错觉就越是强烈, 不幸的是, 她摔进了泥地里。

而当她真切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已经是十六岁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的她一无所有, 辛辛苦苦盘踞在身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失去,到最后,可能连她娘都要离开。

从她娘的身体一天比一天不济力, 她不是傻子,可就是不愿承认。

她不敢想象孤苦伶仃的生活,不敢想象终有一天她的身边就连一个在乎她生死的人都不复存在。

京城的秋天萧瑟无比, 万物逐渐的死去给她带来更外强烈的不安。

树木凋零了, 来年春天还能再长, 那人呢?

天一凉,她娘的身体就更差,岑衔月给的钱和药渐渐都用完了,她娘总说可能自己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裴琳琅不准那样的事情发生,为此,她终于还是决定去找岑攫星帮忙。

她需要一位有力的郎中,且她觉得她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生死面前她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为了预防上一次与岑衔月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一回,裴琳琅只能私底下找机会和岑攫星商议此事。

岑攫星爱面子,如果将这件事摆到明面钱,会被拒绝是肯定的,但如果是私底下,没有旁人察觉的情况下,也许她会愿意拉下面子帮自己一把。

裴琳琅如此想,但显然她想错了,她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岑攫星。

那天傍晚,她蹲在岑攫星回内院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几近天黑才终于将其等到,然而才走上前,却被岑攫星一双眼珠子狠狠地瞪视。

“你怎么在这里?”

同住一个屋檐下,裴琳琅却已经有许久没见岑攫星了。

大抵是临近中秋的缘故,再次见面,她穿了一身新裁的衣裳,头面璀璨辉煌。她长得不难看,只是站在岑衔月身边衬托得普通了些,但是这样一打扮,终归还是有几分姿色。

“我……”裴琳琅一时却说不上来了,她呆呆地看着岑攫星。

“找我的?还是……”岑攫星将两手叉着腰,眼珠子滴溜一转,似想到了什么,“呵,好你个裴琳琅,消息还真是灵通。”

“不是不是,我、”

裴琳琅忙要解释,岑攫星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来人!”她喊来吉祥如意两个丫头,“把她给我关进柴房里去!胆大包天的杂碎,内院也是你能进的?”

不等裴琳琅反应,那两个丫鬟就钳制住了她的双臂。裴琳琅急得不住喊着岑攫星,喊着二小姐,说我娘的病越来越重了,恳请二小姐帮忙请个郎中看看。

她一面说,丫鬟就一面追着捂她的嘴,过了两道弯,才终于含含糊糊说清楚这些。

岑攫星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说你娘?”

裴琳琅忙不迭点头,“对,我娘,裴姨娘!”

岑攫星神色淡淡,片刻,发出一声冷笑,“原来还没死啊,我还以为早就、你说裴姨娘怎么了,病越来越重了?”

裴琳琅愣着,不点头也不说话了,被岑攫星吼了一声,才迟钝而缓慢地颔首,“是,她,她病了……”

她觉得岑攫星好像巴不得她娘赶紧死一样,裴琳琅不敢细想下去,她好不容易才见到岑攫星,这是她最后的希望,只能紧紧地抓着。

“是这样啊……”岑攫星佯装沉思,“这样好了,只要你去柴房里待上一夜,我就帮你们请郎中。”

她俏皮地说。

裴琳琅又是一愣,她不知道岑攫星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她觉得不应该这样,可她被心急蒙蔽了双眼。

“柴房?”

“是,柴房,前面西南角的小房间,距离厨房不远的。”

她知道那里,小时候她经常和岑衔月在那里玩捉迷藏。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正好是岑衔月归省的日子,岑攫星并不是真的想要帮她,或者为了帮她顺便戏弄她一把,而是因为害怕她会去找岑衔月求助,只能把她关起来。

这件事是裴琳琅后来才听说的,因为等她终于从柴房里出来找到岑攫星,就听见岑攫星和她的两个丫鬟说:

“裴琳琅,哦,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去看看她死了没。”

“郎中?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花钱给她们请郎中,她们母女吃了我家那么多年的白饭,早就该死了。”

声音顺着秋风清清楚楚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从那天开始,她就恨上了岑攫星。

她永远也没办法原谅岑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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