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郁衍侧躺抱着他,眼里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更加复杂悲伤。

他什么话都没说,而是低下头,用嘴唇轻碰下额头,然后又碰一下。

感应到亲吻,宣阳也不顾自己还在哭着,顶着发红的眼睛急忙忙仰头,去寻找他的眼睛、嘴唇。

咸湿的泪水很快被唇瓣含住,然后在冰凉与火热的舌尖里融化。

宣阳也在吻里融化,他觉得郁衍就是人,不管怎么说怎么改造,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听完这番悲伤的告白,他已经不想再纠结过去,只想好好爱这个人,将以前分开的日子,那些未尽的遗憾都弥补回来,记忆、身份、现实在这样一份爱面前都显得不重要。

“唔……”

伴随一声低吟,宣阳从令人窒息的吻里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抱住下滑的脑袋。

拉链早已不知不觉拉开,郁衍轻轻闭上眼,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贴住了它。这么一碰,宣阳终于从朦胧里惊醒,松开手慌乱地后挪。

然而郁衍早有预料,一只手牢牢按住大腿。

“郁衍!”宣阳惊叫一声,看出郁衍要做什么,眼神流露出惊愕。

而在下一秒,令人颤栗的气息裹住他,宣阳猛然仰起脖子,紧闭上眼发出一声泣音般的呜咽。

这和宣阳想象中不一样,他以为他们会在今夜里相拥,但郁衍却是在单方面的取悦他,用无论怎么吻都有些泛凉的唇腔包裹住他的热意,带着他上天入地,在云端起伏,又坠进海底。

挣扎变成顺从,压抑的叫声变成喊停,最后变成白茫茫一片的余韵。

喘息声中,郁衍俯身回来,抱住完全暴露躯体。见宣阳目光还是茫然,他凑到脸庞前拿鼻尖轻轻刮了刮,又用唇瓣碰了碰,就像某种兽类,在朝主人要奖励。

宣阳神志回来一点,恍惚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从裹在对方脖颈的黑高领上移,落到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睛里。

“为什么……”

宣阳喃喃一句,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小声问:“你不要吗?”

郁衍正注视着宣阳表情变化,他其实想说他不配,因为曾经的错误,在宣阳失忆的情况下无法心安理得的去拥有。

但瞧着这双小心翼翼又带有关切的眼睛,所有推辞和犹豫都吞了回去,贪念进一步扩大。

“再等等。”郁衍不敢再看这双眼,闭眼抵上宣阳的额头,说出最想做的事情,“等教堂的事结束,我回真理大厦,把感官调节器的阈值重调。”

两人紧紧相贴,话音落下时,宣阳就听懂了意思。

为了方便任务,郁衍身上的感官抑制调到最高,疼痛、欲望都会被隔绝在外,对方这么做,是想通过义体,恢复正常人的感官再和他……

刚缓和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发疼,宣阳重新扑进怀里把他抱住,颤动着眼睫,一个劲蹭着颈窝。

他只觉郁衍太痛苦了,他想替郁衍痛。

两人如初生婴儿般紧紧相拥。

郁衍闭上眼,像人类一般深深吸了口气,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如小时候一样抱住爱人,但内心并没有过多欣喜。

鳄鱼、丑猫、教堂、公司,它们联合起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包围起来,未来充满危机,他只能在这短暂的片刻寻得安宁。

就这样抱了许久,直到快要睡着,宣阳才想起档案册还没看。他依依不舍地脱离怀抱,哪知郁衍却不放人了。

郁衍忽然成了一只黏人的大猫,抱着他去洗漱,又要抱着他在卧室吃饭,头靠着背,圈着他不愿撒手,甚至不允许他去看还在客厅的小黑,连档案册都要管家拿过来。

面对这样的转变,宣阳只有欣喜,恨不得将这张充满缱绻柔情的脸亲上数遍。

然而明天就要去教堂调查人员,正事在前,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

宽大沉重的单人沙发被两个男人挤满。

暖光在头顶照着,窗外又下起大雪,档案册被翻开。

宣阳先快速浏览了一遍。

很奇怪。

老会长和养子秦乱的信息没记录在上,相反亲儿子的信息出现在第一页。

而第二页,就是那名独臂独眼的男人,照片里的眼神如一潭死水。宣阳有印象,是给他发传单的那明男人。

文字没有多少,匆匆一扫,男人名叫塞恩,外号独眼,患义体错乱综合征晚期,按照白天扫描结果来看,再过两三个月就死了。

宣阳详细看着履历,将对方信息记下。

将死之人,为了生存很容易被公司利用,过来一会儿,宣阳翻到下一页。

抗议组织叫作曙光教,总共只有十二名,剩下三十多名都是中层成员,再往下就是数以万计的抗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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