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罗祠宇把那张照片的推文转到他们三人记者小群里,照片的构图简单,主要是被拍摄者的情绪沟通强烈,小女孩空洞的眼神与她的年龄、以及裙子热烈的颜色,都形成的对比鲜明。
【刘可琪:这小姑娘我有见过她,当时拍了一张联邦军抱她的照片,我准备拿来投今年的普多里昂奖。】
每一位记者一年里可以投三份作品参加普多里昂奖的角逐,岑宁兮目前只选好了两份作品:whaly号在高空击败虫族的一瞬,血红在灰暗的天空中坠落一道直线;蘑菇云炸开是巨大的伞,化掉了极夜里静谧的雪,星星点点的住户灯在伞下亮起,讽刺意味拉满。
剩下的那张照片他还没有敲定,拖延症发作,准备到普多里昂奖作品投送关闭的前几日,再来一次选择恐惧症的大爆发。
罗祠宇已经投送完毕,发了照片出来给他们看是哪三张。
橙字区虫潮爆发时,妇女抱着怀中死去婴儿尸体的那张照片赫然在列,罗祠宇当时按错了快门,选择了延迟镜头,竟然意外表述出照片的动与静——跪在地上无助的妇女,还有她周围匆匆避难的人群。
在罗祠宇选择这张照片作为参赛作品时,领导有找他谈过话,这张照片背后的舆论性,作为拍摄者的他,名字和荣辱都与这张照片绑定。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公布后民众对他拿着人血馒头参赛的这件事,唾沫星子会变成海洋。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张照片。
很矛盾的年轻人,一边想着要去坚守自己的本心,学那些大话里的修辞比喻,要去做沟通世界的话筒,让更多的人看见他们没有看见的世界。
而另一边,虚荣心作祟,想要扬名立万,不做无名小卒,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急切地要去看教导者们看过的风景。
舆论和谣言都是可以压死人的东西,住在象牙塔的少年没有看过风雨冷箭,自信地对着年长者说,我觉得我可以受得住。
是他当时以为的受得住。
岑宁兮看着他发出来的那张照片,蹙眉,打出几个字后又删除。
刘可琪换了群里面的聊天话题,和他们说自己近日采访的不顺利,红字区的突发爆炸袭击,数字组成的又是一串骇人的伤亡人数。
他们之间隔着好几个星系,远在光年外,岑宁兮能做的只有叮嘱她注意安全。
同样的,他退出群聊,点开置顶位置的联系人,和陆寻凛说出同样的话。
注意安全。
几分钟后,陆寻凛回复了他的消息。
【男朋友:我会的。】
【男朋友:[乖巧微笑]】
罗祠宇的病假结束,用一只手慢慢敲字,工作效率变得低下,坐在工位上的时间被延长,路过的人都要感叹一句身残志坚,也是领导拿出手的正面例子。
他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和岑宁兮说:“小岑哥,我感觉我年度优秀记者的事情稳了!”
岑宁兮看着他的手,想起之前陆寻凛手骨折的那段日子。
钉子刚拆就开始和自己演戏装失忆了,还是没疼得够。
想到这他人有些气,准备打开光脑兴师问罪,可又瞧见了才结束不久的对话,陆寻凛说这几天前线的突发事情好多,他都没怎么休息好。
手腕下垂,光脑关闭,岑宁兮决定自己也装一下失忆,先不和陆寻凛说这件事情。
形势的变化瞬息,前几日津津乐道的话题不消一周或许就会被人忘记,人类的记忆内存有限,要将重要的位置留给当下正在发生的一切。
火遍星网的那张“苹果”照片被平台删除,或许有人发现,但声量太小,连作为投进湖里的小石子都不够格。
消息只在内部小范围的传递,在地星的联邦记者全员返送回蓝星,需要换一批新的人再来。
这种全体遣返事件,是星际时代以来第一次发生。
岑宁兮问刘可琪是怎么回事,只得来“没什么”,三个无比含糊的字。
注意到罗祠宇发在群里面的那条博文已经被删除权限,岑宁兮皱眉。
和那个小女孩……有关吗?
遣送人员只有蓝星联邦的记者,岑宁兮去问陆寻凛,等待回复的时间里,领导叫了他进办公室,说现在驻留在地星前线的这一批记者全部遣返,要得新消息只能重新派人过去。
岑宁兮和罗祠宇都在地星有过三个月的经验,只是另一个人手受伤,所以领导只能来问岑宁兮,有没有重返地星的打算。
如果不想去也理解,他会再问其他记者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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