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 / 2)

盛怒之下的皇帝当即下令,将这狂悖之徒拖出皇城,于宫门外的广场上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行刑那日,广场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安易与谢玄度恰好行经附近,也被那摩肩接踵、引颈观望的热闹景象所吸引。

谢玄度对这等事向来颇有兴趣,见那茶楼位置绝佳,便拉着安易,施施然上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间,凭栏俯瞰,视野开阔。

谁曾想,映入眼帘的竟是砍头的血腥场面。

只见那被反绑双臂的和尚站在广场中央,神色却无多少惧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想要让他跪下却不成,他气急,手起刀落,寒光一闪,那颗剃得溜光的头颅便与身躯分离,滚落在地,溅起一蓬刺目的鲜血。

围观的百姓中顿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与哗然。

然而,就在这血腥气弥漫开来的下一刻,让所有人头皮炸裂、骇得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和尚尸体,并未如同常理般颓然倒地!

反而,那无头的躯干,摇摇晃晃的竟自己稳稳的走了起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碗口大的断颈处,并无想象中的鲜血喷涌,血流已经止住。

然后,在无数双因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注视下,那无头尸体,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颗滚落在地、双目圆睁、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神采的头颅旁边。

他弯下腰,伸出双手捧起了自己的头颅。

紧接着,它将那颗头颅,端端正正的安放在了断颈之上!

更诡异的是,那和尚原本紧闭的嘴唇,在头颅归位的刹那,竟然微微翕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而模糊的诵经声。

那声音嗡嗡作响,听不真切具体经文,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超脱生死的平和。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巍峨皇宫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礼毕,他便迈开步子,双手依旧保持着合十的姿态,顶着自己那颗似乎只是暂时放回去、连接处隐隐透着一条血线、随时可能再次掉落的头颅,步履平稳得如同寻常行脚僧,一步一步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第287章 穿进玄幻文的第三十二天

他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向两侧退避,留下一条空荡荡的道路。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那顶着自家头颅的诡异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沸反盈天的议论所打破!

“是......是妖怪啊!”

“无头......无头还能走!这、这......”

“是佛祖显灵?还是妖魔作祟?!”

“定是大师修行有成,已非凡俗!”

茶楼雅间内,谢玄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极其愉悦的灿烂笑容:“有趣,当真有趣!”

他抚掌轻笑,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和尚,倒是个妙人,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道貌岸然之辈,有意思多了。”

安易笑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的追随着那和尚消失的方向。

他看到,在那和尚头颅被砍下、身躯自行站起时,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气息,自那断颈处飘荡而起,如同有生命的游丝,朝着皇宫的方向袅袅荡去。

皇宫上空,一道灵气打了出来,将那血气打散了大半,但仍有一小缕,如同跗骨之蛆,顽强的钻了进去。

看来......

安易心中明了,那皇帝,怕是活不长了。

他记得原著中并未记载此事,但皇帝确实在次年便蹊跷驾崩。

如今看来,这和尚的事情,或许便是那催命符的一角。

他收回视线,对楼下依旧喧闹惊恐的人群失去了兴趣。

心念微动间,周身光华一闪,在谢玄度惊讶的目光中,他瞬间变回了那团通体漆黑的毛茸茸,巴掌大小、五官几乎完全淹没在浓密绒毛里、唯有蓬松大尾巴格外显眼的团子形态。

“噗通”一声轻响,他轻巧的落在了茶楼光洁的木制栏杆上,小小的身子随着栏杆的弧度微微晃了晃。

谢玄度先是一愣,目光落在栏杆上那团黑漆漆、蓬松松,歪了歪脑袋。

然后他看到用爪子扒拉住栏杆稳住身形的小煤球时,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只觉心尖像是被最柔软温热的小爪子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怜爱的热流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屏住了呼吸,快速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将那团温软的黑煤球捧了起来。

入手是难以想象的柔软与温暖,那浓密光滑的绒毛触感极佳,带着安易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

小煤球在他掌心动了动,抬起那几乎看不见五官的“脸”,“望”向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细弱的、带着点疑惑的:“嘤?”

“安易......”谢玄度声音都不自觉的放得极柔:“你这样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