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 / 2)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味以及尘土味,还有那肖似......硫磺的味道!
那会炸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前便传言,安易可晴天引雷,他只当是旁人吹捧,这竟然是真的吗?!
安家军的阵列,在战场上稳步推进。
最前方是身披甲胄、手持长矛盾牌的重步兵方阵,他们步伐沉稳,彼此依托,抵挡着迭州军一波波疯狂的冲锋。
方阵间隙与侧翼,是灵活迅猛的轻步兵与刀盾手,彼此配合,不断撕咬着敌人阵列的薄弱之处。
两翼,安姝率领指挥一支精锐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反复冲击、切割着迭州军的侧翼与后阵。
安家骑兵人马俱甲,冲击力惊人,且配合默契,往往一个冲锋便能将数倍于己的敌军冲得七零八落。
尤其让迭州军胆寒的,是位于中军后方高地上的安家军弩阵。
经过改良的强弩射程远超寻常弓箭,弩箭密集如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次次覆盖迭州军冲锋的锋线和试图集结反击的队伍,造成恐怖的杀伤。
更可怕的是,是那如雷击的武器,杀伤力惊人。
杜羽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位于己方中军大旗下,脸色铁青,目眦欲裂。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麾下的军队,数量明明占优,且多为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兵,悍勇善战。
可一接战,便处处受制,仿佛每一步都踏入了对方预设的陷阱。
各部之间配合生疏,命令传递滞涩,侧翼的骑兵更是在对方骑兵冲击下节节败退,甚至有部分将领在关键时刻反应迟缓,甚至擅自后撤!
就算安易的军队强悍超乎他们的想象,他的队伍也不该如此松散!
“混账!蒋五那厮在做什么?!为何右翼退得如此之快?!”杜羽挥刀,对着身边亲卫怒吼。
亲卫满脸是血,颤声回答:“将军!蒋、蒋校尉那边......好像......好像顶不住了!有流言说......说蒋校尉早就......”
话未说完,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噗”地射穿了亲卫的咽喉!
亲卫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
杜羽心中一寒。
流言?早就......?
什么流言?为何无人报给他?
他想起了近一月粮草运输屡遭匪徒劫掠的蹊跷,以及南边颜怀、西南石辽两部近来异常、甚至隐约有兵马调动的消息......
中计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安易根本就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这些脏心货!早知道他也多绑两个文人来出谋划策了!
“将军!不好了!”又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踉跄奔来,脸上满是惊恐:“后军......后军大乱!有人在营中放火,高喊‘杜羽已死,降者不杀’!还有......还有南边出现‘颜’字旗号!西南方向也尘烟大作,疑似石辽的人马!”
“什么?!”杜羽眼前一黑,几乎坠马。
后方生乱,盟友背刺!内外交困!
“稳住!给我稳住!”杜羽嘶声咆哮,试图重整旗鼓:“亲卫营!随我杀透敌阵,直取安易中军!”
他深知,此刻唯有斩将夺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聚集起身边最精锐的亲卫骑兵,不顾两侧袭来的箭雨与拦截,向着安易所在的中军方向发起了冲锋!
安易的中军,设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上。
玄色“安”字大旗下,安易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轻便的银色软甲,头戴护额,乌发束起。
他骑在马上,立于坡顶,俯瞰着整个战场。
本来众多文武对他亲身上战场持有强烈的反对意见,但他们拗不过安易,只能生气的下去准备。
柏既在安易身侧稍后,同样轻甲佩剑,脸色严肃,眼神锐利。
安易目光投向战场某处。
“困兽犹斗啊。”安易叹息评价。
他抬手,身旁亲卫立刻递上一张强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