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莫不是指她脚臭的事?

李杳翘起的嘴角死了。

一辈子都不会再上扬。

溪亭陟看着背影清瘦的姑娘,缓缓道:

“你可是不想与我成婚了?”

李杳抱紧了包袱,她的确不想。

虽然喜欢,但是她更想要自由。

“若是这样,我可助你。”

李杳猛地转身看他。

看着姑娘那双清凉澄澈的眼睛,溪亭陟稍稍愣了片刻,随后像是确认一样道:

“你可是想出去过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李杳犹豫片刻,点点头。

溪亭陟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她。

“这是隐形符,只要将它贴在额头上,就没有人能够发现你,你可以拿着这个出去。”

李杳看着那张符纸,缓缓抬眼看向他。

“为什么……给我这个?”

在溪亭陟面前,李杳像是个不会说话的孩童,每一句话她都要反复斟酌酝酿好久才能说出来。

溪亭陟看着她,“我听见了。”

上辈子李杳在他榻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是他有愧于这个姑娘,所以他愿意帮助这个可怜的姑娘逃出溪亭家。

李杳傻站在原地好久,最后才终于明白一个事实。

溪亭陟也是重新回来的。

他知道她用自己的命去救了他。

可是就算知道以后,也还是没有爱上她。

如果说,刚刚李杳胸膛里那颗心脏还在为眼前之人跳动,那么现在,这颗心脏只剩下一片孤寂了。

三年过去,又重新回到三年前。

李杳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不可能让溪亭陟爱上她了。

哪怕舍弃性命,哪怕守着这空落落的院子三年,她都没有让溪亭陟喜欢上她。

以后也不可能让他喜欢上她了。

因为她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性命和自由更重要了。

第3章 落跑新娘

李杳好想哭。

可是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哭。

就算哭,她也要找个角落藏起来偷偷哭。

她对着溪亭陟说: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自己能行。”

说完她关上房门,一个人背对着房门缓缓蹲下。

她是个笨蛋。

为什么要说自己能行。

能行什么?

什么能行?

你根本什么也做不好。

李杳埋怨着自己,你连一句正经的表白都不敢说。

你就是一个凡人,根本就不配溪亭公子。

李杳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配不上溪亭陟,也配不上溪亭陟对她的好意。

那些好意在她看来像是同情,又像是施舍。

春风吹动门外之人高束起的马尾,也牵动了他的衣角。

溪亭陟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垂眼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

清风携着额发扫过他清隽的眉眼,他缓缓收起手里的符纸,一转身,恰好看见一片零散的梨花花瓣从他眼前吹过。

李杳的院子里种着很多梨花,这些梨花一大簇一大簇的开放,像是凝结在枝头上的白雪。

溪亭陟走了,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锦囊放在门外,锦囊中装着隐形符和其他一些常用的符纸。

门内的姑娘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纠结地从春天的杂草,想出一茬又一茬。

半个时辰后,李杳终于从那些思绪里挣脱出来。

她已经心死了,永远不会再活过来。

她要去浪迹天涯,要去夕阳西下古道瘦马,她要自由。

……

李杳离开永州前,最后去了一次馄饨摊子。

摊主还是那个摊主,不过年轻了几岁。

他看着李杳,笑呵呵道:“姑娘,又要吃馄饨啊?”

李杳点点头,“又来了。”

摊主给李杳端来馄饨,他说:“姑娘慢点吃,小心烫。”

“谢谢。”

李杳终于把那一句三年后的“谢谢”说给了这个人听。

摊主摆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姑娘能常来,就是我的荣幸了,哪谈得上什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