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分明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响应,这个姑娘却能为他献出赤魂果。

说到底,溪亭陟自己都没有理清对这个姑娘是何情感,是感恩居多,还是愧疚居多。

但他已经把李杳当作他的妻子了。

哪怕这辈子他们还没有成亲。

溪亭陟看着低着头红着脸的李杳。

“没关系,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他从纳戒里拿出药油,替李杳慢慢按揉着脚踝。

把药油揉开应该是一件很痛苦的过程,可是李杳却一直低着头咬着唇,半声不吭。

连溪亭陟问她疼不疼的时候,李杳都故作轻松道:

“没事,不疼。”

那副强装出来的样子,只让趴在窗台的霜袖忍不住想打她。

这蠢丫头!

不知道卖惨撒娇发嗲吗!

这个时候装什么!

溪亭陟似乎也看出了李杳那副云淡风轻面具之下的疼痛,他缓缓道:

“我幼时摔跤的时候也会哭。”

李杳抬起眼看向他。

溪亭陟继续道:“疼的话可以说出来。”

要是别人和李杳这么说,李杳会怼回去。

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出来不也还是疼吗。

但是这话是溪亭陟说的,李杳只会觉得溪亭陟是在安慰她,是在哄她。

她李杳这辈子何德何能!

居然能让溪亭陟安慰她!

李杳的嘴角就像挂在天边的月牙,有自己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趴在窗台上的霜袖清晰地看见了死丫头疯狂抖动的嘴角。

霜袖:“……”

这死丫头吃这么好!

让这么俊俏的郎君给她揉脚就算了,郎君一边给她揉脚,一边居然还要哄她!

“啪!”

霜袖还没有吐槽完的时候,面前的竹窗啪嗒一下关上了。

被关在外面的霜袖甩着尾巴逃了。

——她当然知道李杳那蠢丫头没有隔空关窗这项技能,关窗的是谁不言而喻。

溪亭陟缓缓站起身,“我抱你去沐浴。”

李杳疯狂上扬的嘴角僵住,身子像是后退的兔子一样后退了几步。

“这就不必了吧。”

她眼尖地看见自己脚上的药油,“我这脚刚上了药,现在现在去沐浴不就洗掉了吗。”

无论一起沐浴多少遍,李杳还是觉得这件事让人无法呼吸。

她不想在溪亭陟面前兴奋地像个变态。

“无碍,我施了防水咒语。”

李杳被溪亭陟抱着放进热水池的时候,她拽着溪亭陟的袖子,委婉道:

“我们能不能不洗两个时辰的澡。”

她觉得泡那么久,她皮都要泡掉了。

溪亭陟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以。”

……

李杳被抱上床的时候,立马钻进了被子里。

把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藏了起来,连根头发丝都不愿意暴露在溪亭陟面前。

怂的像只缩头乌龟。

“李杳。”坐在床边的溪亭陟唤了她一声。

李杳慢慢探出头,露出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看着他。

溪亭陟从纳戒里取出两件小衣,李杳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头顶都在冒热气。

溪亭陟斟酌着语句,“你以前的似乎有些不合身了,我寻了布料些给你裁的,我替你穿上。”

李杳傻愣着躺在被窝里。

溪亭陟给她做的小衣?

亲手做的?

李杳傻愣愣地坐起身,呆傻着让面前清隽的男人给她系上脖子上的带子和背后的带子。

她脸颊烧得通红,傻不啦叽的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要系腰上的带子,李杳整个人像是被溪亭陟拢在怀里一样。

溪亭陟垂眼看着姑娘家腰上浅浅的两个腰窝,低声道:

“我们是夫妻。”

那一瞬间,李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好响好响,她的呼吸也很轻——她甚至一度忘了要呼吸。

李杳想说那我可以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吗,可是这句话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心脏就好像缺失了一块。

那些汹涌澎湃到到要炸开的情感顿时找到了出口,从那个地方流走了。

李杳又可以呼吸了。

她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

溪亭陟系好了带子,看着姑娘傻愣愣捂着胸口的样子,不解道:

“胸口不舒服吗?”

李杳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刚刚这里跳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