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2)
银宝扭头看向李杳,黑黝黝的眼睛里有些疑惑。
李杳看着他。
“再叫一声‘阿娘’。”
院子里没什么人,溪亭陟带着金宝在房间里,霜袖和曲牧在灶房里做晚饭,至于许月祝,已经去找去星和尚问千里香的事了。
小团子看着她,懵懵的,似乎没有听懂李杳在说什么,他看着机关鸟,软若无骨的手去扒拉李杳的手。
“叫‘阿娘’。”
李杳坚持道。
银宝垂眼看着机关鸟,又抬眼看向李杳,像一只从河水里刚捞起来的小青蛙,除了睁着两只大眼睛把你看着,什么也不会。
李杳看着他,情不自禁有些想笑,许是被自己的比喻弄笑了,也许是被小家伙的呆样傻笑了。
那一瞬间,李杳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凡人。
李杳松开摁住机关鸟的手,刚把嘴角的浅笑敛起,便听见小家伙道:
“阿娘。”
李杳一顿,缓缓看向他。
小家伙看着她,面上还是懵懂无知的模样,那一声“阿娘”,像是李杳的幻觉。
李杳抬起手,手指放在小家伙的下巴,轻捏着小家伙柔软温热的下巴。
“你要好好的。”
像你哥哥一样多吃一点,长胖一点,开心一点,长寿一点。
房间里的溪亭陟看着怀里拿着毛笔胡乱画来画去的金宝,嘴角无声无息的勾了一下。
他抬手揉着金宝毛绒绒的头发。
“认真些,手抬高,不要太用力。”
金宝愁眉苦眼地拿着毛笔,“阿爹,过生辰也不能玩么?福安不想写大字。”
“不想写大字,那福安想做什么?”
溪亭陟问。
金宝思考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道:
“想要卖糖人!”
金宝仰着头看向溪亭陟道:
“福安去卖糖人,阿爹带着师叔和弟弟来买糖人,我不收你钱!”
“还有霜霜姨,曲叔叔,牧叔叔,漂亮姐姐,福安请你们吃糖人!”
溪亭陟垂眼看着他,“那也要学会写字了才能去卖糖人。”
金宝“啊”了一声,“卖糖人也要写大字么?”
“那我不卖糖人,我要练剑!和师父一样杀猪!”
溪亭陟:“…………”
溪亭陟委婉道:“你师叔不喜欢杀猪的孩子。”
第216章 不必等我
216.
夕阳黄灿灿的如同秋天的麦穗,整片整片铺满农家。院子外种着的嫣红色的玉兰凝结出深色的花苞。
一丝银线落到李杳的手心后消失无迹。
帝无澜的传书还是到了。
李杳抬眼看着小银宝在夕阳下金灿灿的发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弱体虚的原因,小崽子的头发有些偏黄偏软,细软得像是猫腹底下刚生的小绒毛。
李杳伸手,牵过他细若无骨的手腕,又白又嫩的手腕上戴着银色的镯子。
是同心镯。
李杳想了想,还是从腰间取出了一颗银色的铃铛,挂在了小崽子的手腕上。
她常年在山上,学会的法术不少,但有的法宝却是不多。
除了罗刹刀是她自己去洗剑池求的之外,其他的法宝都是李醒清和许亚给她的。
她没什么法宝给小家伙,只有这颗李玉山给她的铃铛。
那时她刚入李府,没了记忆和法力,如同一个蠢丫头任由那些丫鬟欺负。
李玉山把铃铛给她,告诉她,只要受欺负了,就摇一摇铃铛,他听见了就知道她被欺负了。
李玉山还说,他是凡人,不能赶过来帮她,只能拿点药过来帮她擦擦伤。
李杳看着小家伙手腕随风摇晃着的铃铛,现在她的想法依旧和那时一样。
李玉山枉为人父。
她也枉为子女。
都不能护住对方。
一个无能父亲,配上一个不敢还手的女儿,若非李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业,父女俩迟早要饿死。
李杳松开小家伙的手,小团子举高了手臂,看着手腕上的铃铛,使劲摇了摇手,听见清脆的铃铛声时,小崽子眼睛闪烁着清澈的疑惑。
他再次摇晃着手腕,手腕的铃铛摇晃,里面的滚珠撞击银制的外壳,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李杳看着他傻不愣登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细软塌的头发。
“生辰快乐,欣悦安康。”
李杳说完祝福后才弯腰抱起小家伙,朝着房间内走去。
房间里金宝苦哈哈的面对着小桌,才三岁的奶娃娃,若是自己单独坐着,还没有书案高。
他坐在溪亭陟腿上,拿着毛笔愁眉苦眼地看着面前的宣纸。宣纸脆弱,小家伙又不会控力,每一次下笔,宣纸上都落下一坨黑色的污渍。
溪亭陟本不欲让他沾墨,想让他先学会拿笔和控力,偏偏小家伙执着,非要拿着毛笔沾墨,不沾小家伙便一个劲儿朝砚台的方向瞅,反反复复跟溪亭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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