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2)
宿印星道:
“倘若一开始便说学这占卜之术是无用的,只是为了传承,我根本不会入观星台。”
宗门里的长老只是看他有天资,便诓骗他入宗,等他学会了占卜之术之后再告诉他,你学的东西不能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会了这玩意儿之后教给下一个人。
——他只是占卜之术传承中的一环。
但宿印星不认命,他非要用。
他学了东西,便要诛妖救人,便要惩恶扬善。
然后呢,他的师父和师叔打了他一顿,将他打了个半死之后再告诉他,‘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李杳看向他,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宿印星面前。
“对于捉妖师而言,有野心并非是一件好事,可倘若全无一丝野心,人与圈养的家禽无异。”
捉妖师强者为尊,倘若李杳一开始入的不是无情道,而是与宿印星一样,被诓骗着去翻星宿图,那她会冷着脸掀翻桌子。
“正是如此。”
宿印星道,“尊者既然认同,想必也会助在下登上掌门之位,若是在下成为执权之人,定然是翻一翻这危楼,整改门中之人惫懒又贪生怕死的风气。”
李杳一顿,抬眼看向他。
她原以为宿印星是想逃离宗门,不成想此人居然想要成为掌门。
“你不过元婴修为。”
李杳道。
“我师父也不过元婴修为。”
宿印星的师父便是观星台的掌门。
“他的元婴与你的元婴不一样。”李杳道,“你师父步入元婴多年,境界早已经固若金汤,可你的元婴却不是。”
就好像两个一样大小的杯子,先得到杯子的人反复加厚杯壁,到最后他的杯子已然接近实心,难以攻破。
而宿印星虽然得到了这个“杯子”,杯壁却很薄,轻而易举就能摧毁成齑粉。
宿印星看向李杳,“倘若尊者助我成为掌门,人妖大战中,观星台的捉妖师必当竭尽全力替尊者效力。”
李杳眼皮微抬,“人妖大战,你怎么能确定人妖大战一定能爆发?若是本尊祭阵,人族结界还能撑上百年。”
溪亭陟转头看向李杳,嘴唇抿紧。
虽然知道李杳此话不会成真,但是他的心跳还是因为“祭阵”二字漏了一拍。
“我既然说我是观星台最有天资的弟子,夜观天象的本事自是不差。乌云掩月,晨星与北星俱黯,人族与妖族势必开战,且僵持不下。”
李杳搭起眼皮,没说信还是不信。
她只道:“我只需要知道三百年前的事,你需要告诉我施展花月重影后,我要做什么助你登上掌门之位。”
“尊者这便是答应了?”
宿印星如是问。
李杳“嗯”了一声。
她扭头看向溪亭陟,身若韧竹的男人一直盯着她,对上她的视线之后下意识愣了片刻,片刻后他才道:
“既然已经谈妥,我便去找我师父寻三百年前的旧物。”
“不必。”
李杳淡声道,“我这儿有。”
李杳手里出现一本手札,她将手札放在桌子上,抬眼看向对面的宿印星。
“开始吧。”
宿印星垂眼看了手札一眼,又抬眼看向李杳道:
“若是只通过这本手札,便只能看到手札经历过的情景。”
他看向溪亭陟,“倘若想要看到更多,这种东西越多自是越好。”
溪亭陟明白他的意思,他站起身,对着李杳道:
“我将椿生送到师父身边,随便讨些旧物。”
李杳闻言,“我去找步玉真人。”
步玉真人留下那句诗,向来也是惦念着三百年前的事,既然惦念,总会留着一些东西睹物思人。
宿印星的视线在两人来回转了转,最后视线落到李杳身上。
“我与尊者同去。”
*
观星台的驿站外,李杳回身看向身后的宿印星。
“你修为太低,潜进去会被渡劫期的长老发现端倪。”
宿印星闻言,顿时道:“尊者应当有隐形符,给我一张隐形符便可。”
化神期的捉妖师画的隐形符非同小可,他拿着符纸,应当不会被渡劫期的长老发现。
李杳瞥了他那张明明与溪亭陟十分相似,却又因为乔装打扮,故意抹黑的脸,她别开视线。
“不给。”
宿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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