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 / 2)

这种感觉让李杳感到不安。

不安。

除了在凡人时期,她从未切实感受过这种感觉。对于化神期的她而言,不安不仅是感受,也是预言,她越靠近天道,这种预言的感觉就会越强。

李杳敛起心绪,放下珠子,转头看向宿印星。

“开始吧。”

还有一日就是宗门大会,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溪亭陟转眼看向她,袖子里的手攥紧了玉佩,最后他还是将玉佩藏进了袖子里。

宿印星看着桌子上的手札和血珠,抬眼看向溪亭陟。

“溪亭兄的师父没有旧物吗。”

“我师父三百前年还是一个外门的弟子,并无事关祭阵的旧物。”

溪亭陟面色平静道。

李杳看了他一眼,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

宿印星道:“各位,花月重影里的东西都是虚幻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不能动也不能碰,尤其是人,你们只是陌路人,不要尝试对他们说话,更不要试图改变他们的命运轨迹。”

“那什么,宿兄,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我要是与他们说话了呢?”

瞿横有些犹豫地开口。

“无关的话并没有关系,只要不要透露未来的事便好。”

宿印星如是道。

“那我要是不小心透露了呢?”

瞿横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会有危险吗?”

“没有。”宿印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但后面看到的东西就不一定是真的了。”

“花月重影这门术法归根到底只是根据物体上的痕迹寻找以前的记忆,倘若受到外来话语潜移默化的影响,记忆就不一定是真的了。”

第236章 是许亚。

236.

溪亭陟转眼看向李杳,电光火石只见攥紧李杳的手腕,李杳扭头看向他,微不可见地正要蹙眉,她正欲挣扎,下一瞬间眼前便布满了一阵似烟火一样的五彩斑斓。

众多的色彩像是斑斓的花,大朵大朵的绽开,在这些斑驳杂乱的花中,李杳看见了一轮银白的月亮。

月亮里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李杳盯着那个影子,不自觉地朝着影子靠近。

许亚。

是许亚么。

穿着湖蓝色衣裙的许亚站在那儿,她怀里抱着剑鞘。

她抱着谁的剑鞘,又是在看谁。

李杳朝着那轮月亮走去,越走越近,直到眼前被一阵白光淹没。

“李杳。”

溪亭陟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李杳晃神一瞬,定神过后抬眼看向他。

溪亭陟靠她很近,温热的呼吸扇动着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还没来及反应溪亭陟为什么会靠她这么近,下一瞬间唇上就多了一抹湿润的温热。

李杳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正要推开溪亭陟,男人几乎低不可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信宿印星的话么。”

倘若李杳真的有命定之人,倘若那个命定之人不是他。

李杳会怎么做,他又该怎么办。

他方才是真的想杀了宿印星,也真的有一丝恐惧。

李杳抬眼看向他,声音很淡:“那些话你不会说么?”

溪亭陟垂眼看着她。

“我不信那些,那些陈词滥调的话人人都会说,街上摆摊的算命先生会比他说得更冠冕堂皇。”

“花一锭银子,他们就能扭转因果。”

李杳不信命,她只漠视天命。

路是她自己的选出来,尽头是荆棘还是花丛,她自己都会扛。

溪亭陟垂眼看着她,忽然垂头,将唇印在了李杳的唇角。

李杳抬起手,正欲推开他,不料溪亭陟似乎似乎被逼急了,一只手摁在了李杳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李杳的腰,两个人的牙齿隔着唇撞在一起。

像是唇瓣都要被撞裂了一样。

李杳拧紧眉头,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溪亭陟脸上。

“别发疯。”

溪亭陟的疯狂在李杳把他关进山洞的时候已经初见端倪,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似乎随时都会撕裂人皮,跑出来作怪。

李杳挣开溪亭陟,将男人一把推到了门板上。

瘦弱但是坚硬的背撞击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李杳抬起眼看向溪亭陟,芝兰玉树清风霁月的男人靠在门板,抬起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