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是给您和大公子的。”

卫惜年从蒲团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那我的呢,我也没有用晚膳。”

南枝转眼看向他,低眉顺眼道:

“二公子神通广大,自是不需要奴婢们准备吃食,只要二公子想,一挥袖子,卫府外便有无数的红粉绿袖为二公子添衣喂食。”

“我家少夫人亲手准备的,二公子应当也看不上。”

刚要去掀盒的卫惜年手臂僵在半空,他傻不愣登地扭头看向南枝。

“越惊鹊亲手准备的?”

“是。”

“下毒了吧?”

卫惜年嫌弃地缩回手,“我怕被毒死,我不要。”

李枕春歪头看向卫惜年,现在很少能见到如此单纯的傻子了。

连她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都知道下毒这种伎俩很垃圾,也很容易被人拆穿。

何况人家都说了,这食盒是给她和卫南呈的。

毒死她不要紧,毒死卫南呈可是死罪,越惊鹊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下毒。

她扬起笑脸,笑容灿烂地看着南枝。

“替我谢谢你家少夫人。”

南枝走后,李枕春偷偷看了一眼卫南呈,犹豫着怎么开口。

趴在她书案上的卫惜年看着她跟眼睛抽筋似的,斜着眼睛看向他哥,一副做贼心虚抄人答案的样子,想看又不敢光明地看。

畏畏缩缩没出息。

李枕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你要……”

她话音没有落下,卫惜年便打断她道:

“大哥,你要不要吃有毒的糕点?”

李枕春猛地扭头看向他,鼓起眼睛。

“这糕点没毒!”

“你个傻子懂什么,越惊鹊那女人那般厉害,肯定是想毒死你,然后从伯母那儿拿到管家大权。”

卫惜年说完便一拍桌子,“坏了,她第一步是毒死你,那第二步不就是毒死伯母了唔唔唔……”

李枕春一块荷花糕塞进傻子嘴里,堵上了傻子的嘴。

好了,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卫南呈抬眼看向她,李枕春也突然想起卫南呈的存在,她缓缓转过头,撞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她微微张着嘴,如同木头一样僵硬在原地。

像是被卫南呈的视线烫到,李枕春一个哆嗦,立马收回视线。

卫南呈收回视线,“那盒糕点,你与二郎分了吧,我不饿。”

卫惜年叼着糕点,看了看低着头呆傻的李枕春,又看着书的卫南呈。

他拿下手里的糕点,看着李枕春道:

“头再低一点都能埋进书案里边去了。”

李枕春依旧闷着头不吭声,比起与卫惜年对斗嘴,她更不想引起卫南呈的注意。

夜半的祠堂很是安静,李枕春嘴里咬着糕点,偷偷又瞥了一眼卫南呈。

其实她觉得卫南呈没有传言中那么不近人情,新婚之夜会让她睡床,自己蜷缩在一个小榻上。

她跪着的时候也会帮她说话,还会把糕点让给她。

比起卫惜年,卫南呈只是严肃了一点。

她多是不太敢看他。

李枕春抄完了佛经才揉了揉发麻的腿,跟着卫南呈一起离开。

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离开,还是因为卫惜年那傻子在蒲团上睡着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许是腿麻了,从祠堂前的台阶前下去时,她膝盖一弯,猛地向前砸去,在她摔一个狗吃屎的时候,一只手臂抱住她的腰。

待她站定之后,那只手又收回去了。

李枕春不敢看手臂的主人,只能小声道:“谢谢。”

“不用。”

当李枕春的心脏还在狂跳的时候,一只手提着一盏灯递到她面前。

“院子里黑,把灯拿着。”

李枕春看着他的手背,讷讷地接过他手里的灯。

许是祠堂里的桃花开了,一阵阵桃花的香气钻进她的鼻子,让她心里都是一片粉红,心脏宛若一头小鹿一样在桃林里乱撞。

卫南呈走在她前面,淡声道:“我公务繁忙,日后并不能像寻常夫婿一样伴你左右。”

“哦。”

李枕春呐呐地应了一声,引得卫南呈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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