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她一个老鼠回头,看着陈汝娘,“他为何主动来祠堂罚跪?”
“他辞官了。”
说话的是卫家四婶,一个温温柔柔的江南女子,说是卫家四郎去江南经商带回来的。
“辞官?”李枕春不解,“他为何要辞官?”
陈汝娘放开她的袖子,叹了一口气。
“唯有他辞官了,圣上才肯放了二郎。”
李枕春手心发寒,原来不仅仅是越沣,卫二的案子,上边那位也有插手。
可是为什么,为何要逼卫南呈辞官?
卫家虽然有三代功勋,但是如今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官宦之家,卫南呈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文官,连军中历练多年的卫家三叔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
这上京城权贵万千,哪家不比卫家有威胁?
“我们方才已经劝过了,他说他无事,只是想静静。”
陈汝娘牵过李枕春的手,“你与他是夫妻,夫妻一体,你进去劝劝他,说些体己话,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李枕春讪笑,“娘,我嘴笨,要不你和我一起吧。”
“瞧你这出息,怕大郎跟耗子怕猫一样。”
李枕春赔笑,“娘,你就陪我进去吧。”
她其实不进去也行,但是她又不忍卫南呈孤零零地在里边跪着。
“二娘。”
陈汝娘看向一旁的方如是。
“明白。”
李枕春还没来得及问她明白什么了,就被方如是一个大力,一把推进了祠堂里。
可能是她脚滑,也可能地滑,又或者是方如是力气太大,等李枕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撞上卫南呈的后背。
一个下盘不稳,她还从卫南呈后背处翻了下来,背砸在地上,两条腿搭在卫南呈的肩膀上。
仰着身子和卫南呈面面相觑。
李枕春:“…………”
外面的方如是探头,咦了一声。
力气好像使大了。
李枕春看着卫南呈的眼睛,他的眼珠子颜色很深,黑得纯粹。
她一个激灵,立马收回自己的腿,连滚带爬地坐直身子,低着头:
“对不起。”
“无事。”
李枕春斜着眼睛,偷偷瞥了卫南呈一眼。
她偷偷摸摸挪着屁股,像一只螃蟹一样挪到卫南呈身边。
她回头,看着祠堂门口探着头的陈汝娘和方如是,还有喜欢看热闹的卫家小姑。
三个脑袋齐齐看着她,又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指着卫南呈的后背,示意她多说点。
李枕春:“…………”
这要是卫惜年,卫家长辈也不会如此谨慎,尤其是方如是,指不定已经冲进来就是一巴掌了。
偏偏跪在这儿的是一直都让很省心的卫南呈。
越是乖的孩子,越不知道怎么劝。
“我听说你辞官了。”
李枕春硬着头皮开口。
卫南呈垂眼,“你回去歇息,我跪一会儿便回去了。”
“我不累,陪你跪一会儿也可以。”
她跪在卫南呈侧边,只要他不特意转头,便看不见她的脸。
李枕春看着卫家祠堂供奉的牌匾,她卸下肩膀,缩着脖子道:
“我娘说,生我的时候早产,所以我脑子不太好,说话和走路都比其他小孩慢。”
旁边的卫南呈身子微顿。
“所以要是等会儿我说错了话,你就当我是个脑子没长好的傻子,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卫南呈转头看向她,李枕春立马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
“你不要看我,我紧张。”
卫南呈顿时又转回了头。
李枕春露出一只眼睛,见他头转回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在南诏之地,山上有一种野菌子,野菌子可以卖钱,许多人都会上山采野菌子补贴家用。”
“有一天,有一个人背了一个橙子上山,想要带去山上解渴。那人将菌子和橙子放在一个背篓里,等他把橙子拿出来的时候,橙子已经死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卫南呈垂眸,“那野菌莫不是有毒?”
“不是。”
片刻过后,卫南呈坦然道:“我猜不出来。”
“是因为橙子抢了菌的地盘,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卫南呈愣了一瞬间,想要扭头看她,却又想起她说不要转头。
他沉默片刻,“你……”
李枕春缩着脖子道,“这个不好笑,我还能讲下一个。”
“有一头大象,遇见了一只小白兔,它问小白兔会不会掉毛,小白兔说不会,大象便用小白兔擦了擦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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