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李枕春眼神幽幽的。

卫南呈刚要说什么,李枕春就道:“一想起抄佛经,我就脑仁疼。”

卫南呈:“……”

李枕春继续幽怨道:“三遍佛经,我要抄很久。”

“你想如何?”

李枕春顿时喜笑开颜:“我能不能先不练琴?等我把佛经抄完之后再、再练啊。”

在卫南呈的视线下,李枕春声音越来越低,底气越来越弱。

“当初是你说想要学琴的。”

“可那是小时候了啊,小时候我还想……”

李枕春闭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卫南呈都不记得她了,小时候说那些话当然也就不作数了。

卫南呈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淡淡道:

“好,你既然不想学了,日后便不练了。”

少年郎坐在床上,白皙的背上道道红痕遍布,被打完的时候李枕春都没有听见他语气里的低落,现在却听见了。

灯光葳蕤,照在他半边侧脸上,李枕春歪头。

他,伤心了?

因为她不学琴?

“公子,药擦好了。”

秋尺恭敬地站着,“我去给公子打一壶热水来。”

李枕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眼神跟着秋尺飘忽到门口之后又移回来。

“我以前没夫子。”

卫南呈抬头,看向突然出声的李枕春。

李枕春看着他:“但是我听那些秀才说过,要是哪家的儿郎突然不去读书了,夫子也会难过。”

卫南呈:“夫子惜才。”

李枕春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所以在你看来,我也是人才吗?”

她怎么不知道她学琴这么有天赋。

卫南呈:“…………”

卫南呈取了一旁的白色亵衣穿上,李枕春搁旁边看着,看见那双修长匀称的手扯着衣带,丝滑又流畅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穿完了衣服,他才看着李枕春。

李枕春对上他的视线,又心虚地转头,盯着门前的烛台,像是要用目光给烛台穿两洞。

“你……”

卫南呈本来要说的话被李枕春的一番动作打散,临到头了,变成:

“你很怕我?”

他这位新夫人很少直视他。

李枕春:“不、不怕,我怎么会怕你呢。”

她扭过头,梗着脖子不敢看他。

这要不是怕,母猪听了都得上吊。

“缘何怕我?”

“没有怕,你不要多想。”

李枕春扭着脖子,如同螃蟹一样横着往门口挪。

“今天你受伤了,我把床让给你,书房我去睡。你早点睡——不是,秋尺给你打热水怎么还没有回来,我去催催,这个秋尺真是的,没有人盯着干活就是不利索哈。”

摸到门口了还被绊了一下,李枕春顿觉脸热,扶着门框回头看向卫南呈,又缓慢站直身子,挤出一个体面的笑。

“早点睡哈,早睡还能长个儿。”

感觉自己的话奇奇怪怪,李枕春又补充:“没有说你矮的意思。”

补充了更奇怪。

她还是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李枕春转身就溜,没看见里面的人眉眼一弯,黑眸藏了一点零星的笑意。

第25章

25.

“啊!轻点轻点!你想疼死爷啊!”

卫惜年是被抬回院子里的,三十棍一打完,人就趴在地上没动静了。

好不容易抬回院子里了,刚要把人搬回床上的时候,人又醒了。

一醒就唉呀连天地直叫唤,屋子里的南枝和静心直翻白眼。越惊鹊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光站那儿,就让卫惜年觉得头疼。

“二公子,小的已经够轻了。”

青鸟小声道。

“你闪边去,让九安来给爷擦呀。”

“二爷,九安还在柴房关着呢。”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人放出来。”

卫惜年刚说完话,方如是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药,“去什么去,擦药还要别人给你擦,真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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