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哥,你怎么跟他玩一路去了?薛贺这人小气又眼高于顶,还趋炎附势,要不是有个当侍郎的爹,谁乐意搭理他。”

“碰巧遇上罢了。”卫南呈道,“今日越沣设宴,九曲流觞,吟诗作画,不少有志之人都齐聚于此。他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卫惜年身子一僵,转头看向他,顿时又站直了身子,展开手里的扇子。

“这事跟咱家可没关系。”

“自然是没关系。”

卫南呈笑笑,“不过是陪着崔宴过来看看。”

崔宴是他同窗好友,又是崔家嫡子,祖上五代为官,族内子弟遍布天下为官。如今当家的崔老爷子曾是圣上的太傅,晚年在自家书院内当夫子,门生散于五湖四海。

前些年崔家是文官之首,不过自从崔家老太爷卸去太傅之位后,如今文官之首已经是越家。

若是以前,崔卫两家一文一武,也算是旗鼓相当。

但圣上重文轻武,卫家兵权被夺,又遭圣上打压,如今人丁稀少不说,在朝为官的也只有卫家三叔一人,还是一个不得重用的小小武官。

如今的上京城,卫家已经算是没落了。

*

李枕春坐在马车一角,看着手里的话本。

明明前些日子就听见卫南呈说北狄压境,怎么还没有听见圣上册封卫家三叔为将军之事。

她靠着车壁,皱眉。

西北无可用之人,那儿驻守的将领又对卫家三叔的本事有目共睹,倘若要上报,自然会举荐卫家三叔。

可是如今都还没有消息,只怕是朝中有合适的人选。

逐一细数朝中的武官,也唯有韩细语的父亲韩辽能领兵出征。

还是得找个机会去韩府瞧瞧,见见韩辽才行。只有见过了,才能知道圣上有没有让他当将军的意思。

——话又说回来,惊鹊怎么还不回来?

方才有个丫鬟过来,在越惊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越惊鹊就让她先过来马车这儿等着,她有事要处理。

李枕春下车,想了想,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

越家别院内,越惊鹊在凉亭里站着,对面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袍,袍子上用金线勾勒着蟾宫和桂枝。

他曾经是状元郎,这袍子有蟾宫折桂的意思。

越沣看向不远处的池塘,池塘边上,何玉晚和方菲尽跪着,韩细语被两个武女压着肩膀,将脑袋摁进水里。

不过片刻,武女又拉起韩细语,将她从水里拽了起来。

韩细语头发全乱了,头上的珠钗不见了踪影,乌黑的头发结成一团,湿哒哒地滴着水。

越沣笑了一下,“将门虎女,韩家姑娘没学到虎的威猛,却只学到了莽撞。”

还是春天,韩细语大半衣裳都湿了。她抬头看向凉亭下的越沣和越惊鹊。

越惊鹊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越沣却是对她狼狈的样子很满意,“韩姑娘可知今日犯了什么错?”

韩细语低眉垂眼,“我冲撞了惊鹊,该给惊鹊赔罪。”

是她疏忽了,她原本以为越惊鹊和李枕春之间应当没什么情谊。

李枕春抢了她的夫婿,越惊鹊就算表面上维护她,私底下也应该如同以前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对。

她没有想到越惊鹊会为李枕春出头,更没有想到越沣在越家别院,还得知了她与越惊鹊起冲突的事。

越沣笑了笑,“如今我家妹妹怀了孕,你惹了她生气,她若是有个好歹,你韩家可担待得起?”

韩细语牙齿都在颤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跪在地上,“是我的错,我愿意给惊鹊赔罪。”

“本来你们女儿家的事,我一向是不管的。但好像从她嫁出去后,谁都不把她当越家人了,只以为她是那破落门户的少夫人,谁都敢踩她一脚。”

越沣看着韩细语,他脸上明明挂着笑,却让韩细语不寒而栗。

韩细语颤着嗓音道:“绝无此事,今日之事是我无心之失,无意害李姑娘惊了马,也无意与惊鹊起争执。”

“水儿,你觉得如何?”

越沣看向越惊鹊,“可消气了?”

越惊鹊抬眼看着他,“劳烦兄长了。韩姑娘既然长了记性,此事不提也罢。”

“行,依水儿的。”

越沣笑得越发温柔,他抬了抬手,那些武女顿时将韩、方、何三人带了出去。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水儿肚子里的孩子也两个月了,可找着理由不要他了?”

越惊鹊原来舒张的手指微微蜷缩,她转头看向她这位少年天才的兄长。

越沣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天气还冷,水儿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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