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魏惊河继续道,“他知道,越家要兴,就不能站队,所以从未想着让越惊鹊高嫁,只替她择了一个注定得不到重用的卫家郎。”

说罢,她意味深长道:“这是他的投诚信。”

李枕春一愣,抬眼看向她。

魏惊河笑,慢条斯理道:

“寒门书生都有当高官的可能,只有卫家人没有。越惊鹊没得选。”

说完她又勾起唇,“也不对,她选了更差的一个。”

从一开始,上面那位就没有打算给越惊鹊一门好的亲事。

若是要继续不站队,越惊鹊就不能有被越家推出去当拉拢别人的棋子的嫌疑,最好的法子便是嫁给注定与仕途无缘之人。

她的亲事,代表了越家的态度。

李枕春看着桌上的茶杯,难怪她那么想要当女官,难怪想着终身不嫁。

其实魏惊河说的不对,惊鹊不是选的更差的一个,她选的是本就不被她影响的那个。

至于越沣,为了得到圣上信任,连亲生妹妹的婚事都牺牲了,自然不可能再在公主和皇子间站队,他只忠于一个人。

*

那是一个午后,姑姑说她得了一只会说人语的鸟,邀她进宫瞧瞧。

鸟笼挂在树丫上,鸟关在笼子里,姑姑手里拿着一根又长又细的金勺子,金勺子伸进笼子里喂鸟。

魏璟和魏瑜站在姑姑旁边,争着要喂鸟。

越水不知道一只鸟有什么可喂的,也不知道喂鸟的乐趣何在,那只鸟明明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高兴。

后来圣上来了,看着鸟笼边的她。

“丞相之女,玲珑聪慧,又金枝玉叶,应该如同这枝头的鹊儿一样被人捧在手心。‘水’太柔太阴,日后便叫‘惊鹊’如何?”

这个名字给了她位同公主的殊荣,但也让她的亲事成了烫手的山芋。

那些不知情的儿郎上门求娶,她却不愿意连累了他人的仕途。

卫南呈是她兄长选的,不是她选的。

“你说卫二在认真读书,可是真的?”

越沣看着坐在马车另一边的她。

越惊鹊收敛回心神,“爱读些话本罢了,正经书逼他他也看不下去。”

“如此也好,你心中的愧疚能少些。”

越沣靠着车壁,“他可知道假孕之事?”

越惊鹊摇头,“不曾告诉他。”

“那他挺能忍。”

越沣靠着车壁,“换做寻常人,只怕早已经闹到丞相府了。”

“卫二赤诚。”

越沣看向她,“赤诚便够了么?谢惟安待你也赤诚。”

越惊鹊只能道:“卫二无用。”

无用而赤诚才够。

越沣轻笑,“算了,既然你愿意,和他做一辈子闲散夫妻也可。”

“我不愿意。”

她抬眼正视越沣,“兄长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

“既然如此,把这‘孩子’脏卫二头上,我让你和离。”

越沣如是道。

她注定要“小产”,但是流产的事注定得就有一个人背锅。

“我想过兄长上次说的话,我假孕威胁兄长终究是多此一举,也是一厢情愿。既然是我自作主张,就不该是他替这个谎言善后。”

“——娘,你轻点!大街上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

越惊鹊一愣,对面的越沣已经掀开车帘,看着街上被方如是揪着耳朵的卫惜年。

越沣看着卫惜年那副没出息的样儿,转头看向她。

“难怪你不愿意。”

越惊鹊:“……”

第58章

卫惜年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丞相府的马车,也看见了车窗处似笑非笑的男人。

他眼皮子一跳,连忙从方如是手里拽出自己的耳垂。

一边揉着耳垂,一边和越沣对视。

嘴上跟他哥说着不去越沣面前蹦跶,但是真遇见了,他又怎么可能示弱。

方如是回头,刚要说什么,就顺着卫惜年的视线看见了马车上的越沣。

“二郎,我瞅着那人有点眼熟。”方如是一时间没想起这人是谁。

卫周清也摸着下巴,“看着像是越家小子。”

方如是:“!那不就是二郎大舅子!二郎快,上去打个招呼!”

他们没瞧见马车里的越惊鹊,只看见了坐在马车一侧的越沣。

卫惜年没动,越沣便看着他,先开口:

“听惊鹊说你在府中读书,缘何出现在这儿?”

“书读多了,眼睛花,出来明明目。”

卫惜年作揖,“不知道兄长又缘何出现这儿?”

“送惊鹊回去,二郎可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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