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2)

她面上一脸乖巧,好奇地问:

“之前这案子在大郎手里,大郎没能解决所以才转交给了谢大人吗?”

她问得天真又无辜,直接又冒犯。

偏偏卫南呈不生气,他笑了一下,像是死板的水墨画一下子荡漾开,化作了栩栩如生的苍山墨景。

“是,珍珠商事关珍珠引,珍珠引会牵连关税,层层牵扯下来,夫人猜,这桩案子会得罪多少人?”

原先这桩子在他手里,那得罪人的就是他。卫家本就遭了圣上不喜,倘若他真查了,卫家树敌无数,又无自保之力。

他辞官,既是为了二郎,也是因为不想明面上查这桩案子。

卫南呈垂眼看着李枕春,发现李枕春也盯着他看,看得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夫人?”

“嗯?”李枕春猛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才回神,她忙不迭道:

“对!大郎说的对!当官就该为百姓出头!尤其是大郎这样好看,不是,这样公正的官!”

卫南呈:“……你的耳坠倒也不必全挂耳垂上。”

“嗯?”

“塞耳朵里也无妨,左右你也不用耳朵。”

“啊?大郎的话我有好好听的,不就是珍珠商么,大郎要查这件事,我知道从哪儿查起。”

李枕春抱着他的胳膊卖乖。

“我也知道。”卫南呈瞧着她,“从你爹身上查。”

“我爹不是交给顺天府了么,大郎现在都不是官身了,我爹那儿大郎定然入不了手了。”

她仰着头,凑近卫南呈,柔软的发顶蹭到卫南呈的下巴,卫南呈下意识往后仰。

李枕春恍若未觉,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狗。

“大郎可去过醉红楼?”

*

青枫院里,李枕春从床榻里侧掏出一本话本。

床榻很宽,话本又放在最里侧,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取出话本,取完之后又一拱一拱地原路后退。

像只被逼进窄巷子里的小狗,笨拙地折返。

“喏!就是这个!”

她举着话本到卫南呈面前,“《香楼记》,卫二写的这本《香楼记》里就有好多珍珠。”

“玉石做顶,珍珠成星,美人如盏,绫罗似云。”

“醉红楼里边那么多珍珠,指不定就有一颗来路不明。”

她晃着手里的话本,“而且啊,这书里面的玉娘原先就是渔女,后来又做了珍珠女,最后因为打翻了贵人的托盘,被卖入醉红楼。”

“我们去问她,指定知道的比我爹还清楚。”

卫南呈看着她手里的话本。

“二郎写的?”

他接过,随便翻了几眼,“你如何笃定这位‘玉娘’不是他杜撰的?”

“没有笃定,咱也不用猜,我们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李枕春笑嘻嘻地拽着他往门外走,“二郎经常出入醉红楼,他指不定知道醉红楼的珍珠是从哪儿来的。”

第73章

松鹤院的书房里,卫惜年坐在书案后,看了看李枕春,又看了看他哥。

“玉娘?什么玉娘?我不认识啊。”

他别开视线,“醉红楼里没什么玉娘,那些姑娘的名字都是花名,都是什么牡丹,清荷,月菊啊之类的,没听说有叫‘玉娘’的人物。”

“那你这话本里写的谁?”

李枕春拿着话本上前,一手撑在书案上,一手将话本怼卫惜年脸上。

卫惜年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话本。

“啧,我不是早跟你说这话本不是我写的,这话本就一穷酸书生写的,我恰好撞见了,找他买下了而已。”

卫惜年眼神炯炯, 看着不像说谎。

卫南呈上前,信手一伸,抽走他手里的话本。

“是与不是,比对字迹便知。”

“哎哎哎!哥!”

卫惜年连忙合起手掌,双膝跪在地上,“好了好了,我承认还不行吗,这话本是我写的。”

卫南呈微微侧头,轻呵了一声。

“你还有这本事呢。”

他将话本扔在书案上,“写得挺好。”

卫惜年一眨眼睛,“真的?”

卫南呈轻笑,“你觉得呢?”

“……好了哥,我日后不写了,我用功读书还不行么。你这说话拐弯抹角的,我要不多长一个心眼子,都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卫惜年耸肩,两只腿盘坐在书案后。他拿起书案上的话本,随意翻开了一页。

“这其实不是话本,是我打赌输了,替一个夜度娘写的平生传记。”

“打赌?什么打赌?”李枕春好奇。

“就是纨绔公子哥之间的玩笑。”

卫惜年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那天人挺多,赌约是谁提出来的我忘了,我只记得那天的赌约是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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