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脸洗干净了,这丫头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扭头看向后面抓药的大夫,“她要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可说不准。她后脑勺被硬物撞过,有淤血,等淤血散开兴许就醒了。”

那大夫看向他,“她还受了凉,兴许要晚上起热。你盯着她一些,她要是起了热,你用凉帕子给她擦擦身子。”

“还有这副药,你记得等会儿煎了给她喝。”

“我煎?”

“那不然谁煎?”

大夫看向他,“你送她来医馆的,当然你煎。”

“我不会煎药。”

“煎药很简单,看见院子里的炉子了吗?上面有个陶罐,把药放进陶罐,加三碗水。炉子底下烧着小火,等三碗水煎成一碗就好了。”

大夫很忙,那个伙计也很忙,孤零零把卫惜年和那个姑娘撂在后院里,什么也不管了。

卫惜年有点气,也就是青山书院山脚下的大夫敢这么傲气,这要是在上京城里,谁敢让他煎药!

生气归生气,药还是得煎。

药放进去了,三碗水也放了,但是他生不起火!

卫惜年只好去找那个伙计,忙着算账的伙计看他一眼,急急忙忙去给他生了火。

生了火之后,伙计说:“你记得要小火煎,火大了容易煎干。”

说完他就跑去前院。

卫惜年看着那个背影,又看向炉子。

八岁的卫二郎是卫家唯一一个留在上京城的小辈,是卫府唯一的小公子,他什么时候做过烧火这种活计。

他很想把炉子一脚踢翻了,撂挑子走人。

但是最后他还是窝囊蹲在炉子跟前,老老实实盯着炉子里的火,等它要灭了又添一块柴。

他好不容易把药煎好了,想要把药汁倒出来,结果手碰到药罐子,虎口处烫起了几个燎泡。

疼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撩起衣摆,用衣摆包着药罐子的把手,把药汁倒了出来。

他又如法炮制地把滚烫的药碗端进房间,等药凉了一些才去喂她。

勺子抵住她的唇,闭着眼睛的人不张嘴,药汁顺着人的唇滑下,像是一滴也没有喂进去。

卫惜年又气又慌,他放下药碗,跑出去找大夫。

“药喂不进去怎么办?她会不会死?”

大夫看向他,“她昏迷了,当然喂不进去。”

大夫进屋,一手扶起小姑娘,一手掐住小姑娘下巴的两边,等她张唇后,把药灌了进去。

卫惜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看向傻愣愣的男孩,大夫把药碗递给他,又把小姑娘放回床上。

“你家大人呢?”

卫惜年抬头看向他。

大夫道:“你妹妹生病了,得有大人照顾,光靠你一个人不行。”

他上哪儿去找大人?

祖母和方如是还有陈汝娘都顺着西北的路去找三叔了。

四叔和四叔母还有三叔又在青山书院里,他倒是能上山找他们,可是要是那样的话——

卫惜年看向床上的小姑娘。

他就是不想。

他能照顾好她的。

爱逞强又想要照顾人家的卫惜年在医馆的后院住了下来。

白日里忙着煎药,晚上又要用凉水给她擦手和擦脸,有时候她额头太烫了,他还要去找大夫。

熬了两天后,青山书院的天终于放晴了。

卫惜年大清早一醒来就听那大夫说:“她昨天晚上短暂地醒了一次,你在榻上睡着了,我就没叫你。”

这娃娃辛苦,一个人照顾妹妹,他也是体谅他才没有叫醒他。

“你该叫我的!”

卫惜年还没有看见过她睁开眼睛的样子呢。

大夫瞧他心急的样子,乐不可支:

“你急什么,昨天晚上人都醒了,等会儿肯定也会醒。你不如去买些她喜欢的东西,等她醒来看见东西,又看见你,指定高兴。”

卫惜年把大夫的话听进去了,出去买了糖葫芦,还用自己的玉佩去卖珠宝的店里换了一只粉色的琉璃镯子。

等他拿着糖葫芦和琉璃镯子满心欢喜的回来,那个大夫说她已经被人接走了。

卫惜年站在原地怔愣了很久,握着琉璃的手越来越紧。

三天下来,他看过她无数次,但是她还没有见过他。

*

富贵的苑囿里,魏良安握着手里的琉璃镯子,过了片刻,她将琉璃镯子抬起来放在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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