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王后想要做这笔生意,是为了长期居无定所的北狄人,还是想要靠着这批粮食攻打大魏?”
卫南呈问。
北狄王后抬头,看着头顶上已经枯了的葡萄藤。
“可是本后一开始攻打大魏也是为了那些居无定所的子民。大魏有数不清楚的粮食,有辽阔的土地,有四季如春的江南——本后一直在想,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儿?”
“是不是有永远丰盈的水草,有牛羊成群的草地,漫天的葡萄藤疯长。没有冻死的奴隶,没有生疮了的手指,没有永远下不完的雪。”
“或许那就是北狄子民要的长生天,我听说了这样的地方,也不忍自己的子民再受严寒之苦,所以想要带他们去这样的地方。”
“敢问李公子,此举可有错?”
卫南呈看向她,“无错。”
两国打仗,如何以错论处,都只谈利。
*
上京城外的马车里。
穿着黑金袍的男人靠着软枕假寐,另一边的女子瞧了他一眼,伸手要去拿他手边的账本,手刚要碰到那账本,手腕先被另一只大手抓住了动弹不得。
魏惊河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的男人。
她一边动了动被紧紧抓住的手,一边看着越沣笑道:
“江南搜刮来的账簿,本宫不能看?”
“公主若是想断手,我不拦你。”
越沣松开手,一副她若是想看便看的样子。
若是旁人,兴许就不看了。
但是魏惊河就不一定了。
她素来把野心和阴谋都摆在明面上。
她毫不客气,拿起他手边的账簿,翻开,刚看了两眼就听见旁边的人冷笑一声。
“公主倒是胆子大。”
“我哪儿比得上侍中大人啊,我可没有本事睡了皇上的女儿之后,又把人家的女儿私藏着带回上京。”
她当着越沣的面把账簿塞进自己的袖子里,塞完之后她靠着马车壁,看向越沣笑了笑道:
“如今到上京了,侍中大人可想好如何安置我了?”
越沣眸色沉沉地看着她不说话。
魏惊河凑近他,盯着他的鹰眼道:
“你若是没有想好,本宫给你一个意见如何?”
“现在卫家人离京了,惊鹊用不着应付卫家人。她闲着也是闲着,你不如把我放到她身边,让她盯着我如何?”
第194章
越沣一手搂过魏惊河的腰,搂得魏惊河从座位上掉下去,不得不抬起屁股坐在他腿上。
他垂眼看着魏惊河道:“公主别妄想了,那些危言耸听之言,你说与我听便是,可若是你说给她听了——”
“会怎么样?”魏惊河问。
越沣笑了笑,主动凑到她耳边:“我会把公主私逃回上京的消息告诉圣上。”
说完他退回去,而后抬起魏惊河的袖子,从她袖子里拿了那本账簿,当着魏惊河的面上把账簿丢回茶桌上的小箱子里。
拿完了账簿,他又把魏惊河从腿上推下去,看着她踉跄一下后扶着车壁站稳。
越沣施施然用袖子抚了抚膝盖,而后挑起眼睛看向站着的魏惊河:
“公主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觉悟。”
“寄人篱下?”
魏惊河笑得咬牙切齿。
片刻后她又笑笑,“行,本宫会做好这种觉悟的。”
*
夜里的右相府。
刚从宫里述职出来的越沣进了院子,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停顿片刻,他转头一旁的横溪:
“她呢?”
横溪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他道:
“在侧房里歇下了。我已经按照公子的意思,派了不少在院子周围守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绝对不会让她出府去寻二小姐。”
越沣听完了横溪的话才抬脚进房间。
而后洗漱沐浴,直到上榻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站在床边没动,定住了片刻才抬手掀开落下去的床幔,床幔一掀开,一股清淡的香气就袭来。
一个姑娘从床榻里抱住了他的脖子,紧紧贴在他身上。
是魏惊河。
她搂着他的脖子,湿|润的唇含|住了他的耳垂。
越沣定在原地没动,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抱住她。
“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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