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软剑横在他脖子上,滚木多皱着眉:
“你是什么人?”
“将军贵人多忘事,想必忘了汾州城外惨死的三百无辜百姓。”
“你是……”
滚木多还想要说什么,卫南呈手里的剑一拉,锋利的剑刃划破苍老的脖子,喷涌的血溅在了戈兰的背上。
戈兰垂眼看着脚下,看着地板上的血,又漠然地抬起眼。
若后面的是葛尔丹,他绝非是此漠然的态度。
但一个已经老去,对北狄来说无用的将领,死了便死了。
他死了,他底下的奴隶还能归他。
“解药呢?”
卫南呈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拭软剑。
“解药尚且还不能给你,你得助我逃出北狄。”
第201章
卫南呈挟持着戈兰出了滚木多的营帐。
滚木多死了这件事迟早会被人发现,若是不挟持戈兰,他走不出北狄大营。
戈兰道:“你即便挟持了我,也走不出北狄。北狄太大,你就算心机再深,也只有一个人。”
卫南呈垂眼看向他,“可我打算等我走出北狄后再找人给格木丹姑娘送解药。”
“你!”戈兰气得脸色铁青,“格木丹身上的毒撑不到那么久!你今日就得把解药给我,否则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卫南呈怎么会不知道格木丹身上的毒撑不到明天。
他特意选了这样的毒,逼得戈兰病急乱投医。
但这也给他留下了祸患,他等不到回汾州再把解药送过来了,现在就得让戈兰回去给格木丹送解药。
“让他们送一匹骏马来,得了马我就给你解药。”
戈兰看向层层围上来的士兵:
“拉一匹马过来!”
片刻过后,卫南呈看着被牵上来的马:
“让他们把马留下,其他人都退开,留出一条路来。”
戈兰对着那些士兵,重复卫南呈的意思。
等那些士兵都留出一条路后,卫南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扔进戈兰手里。
戈兰接住瓷瓶的一瞬间,卫南呈撤回软剑,翻身上马,骑马朝着汾州的方向疾驰。
戈兰握着瓷瓶,反应过来后,连忙道:
“抓住他!都跟上去!将他给我抓回来!”
卫南呈听见戈兰的声音了,他骑着马不敢停歇,双腿用力地夹着马腹,手里也牢牢握着缰绳。
后面也不知道戈兰下了什么命令,一群人远远地跟在他身后,明明有箭却没有射箭,反而任由他跑过了一座低矮的山头。
卫南呈皱起眉头,刚意识到不对,就听见后面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哨子。
哨子又尖又长,听得他心里的不安感越加强烈。
突然之间,底下的马刹住前蹄,稳稳地停下之后调转马头,朝着身后的北狄兵跑去。
北狄人既擅养鹰,又擅驯马。
无论卫南呈怎么拉缰绳,底下的马都朝着那哨子的方向疾驰。
他当机立断,刚要松开缰绳,从马上跳下去,一只利箭射来,射穿了马脖子。
温热的血液溅在卫南呈脸上的一瞬间,马的前蹄屈膝跪下,狠狠地砸在沙土里,带起一阵飞溅的尘土。
卫南呈在马摔倒的一瞬间从马上跳下去,踉跄着在旁边站稳。
他刚站稳就抬头看见了远处山坡上的身影,背后背着箭,腰间挂着两把剑鞘,高高竖起的头发被风沙吹得张牙舞爪。
她手里还握着弓箭,射箭的手还没有收回去,脸上缠着防风沙的布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隔得太远,卫南呈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他觉得,她似乎不怎么高兴。
李枕春站在小山坡上,手指曲起放在嘴前,吹了一个口哨。
口哨声过后,天空中突然盘旋着一只黑鹰。
黑鹰在天空中盘旋了半圈之后朝着那群北狄士兵飞去,利爪接连抓过好几个北狄士兵的脸或者肩膀。
方如是和岑术藏在另一边的山头,拿着弓箭,暗戳戳地对那群北狄士兵放箭。
李枕春牵出藏在巨石后面的马,翻身上马,朝着卫南呈的方向跑去。
马停在卫南呈面前,他仰头看向李枕春。
他刚想说什么,李枕春就道:
“别废话,先上来!”
她伸手,卫南呈拉过她的手,翻身坐在她后面。
上来之后,卫南呈才觉得不对。
她身后背着装箭的櫜鞬,他只要靠她近一点,櫜鞬里面的箭就一蹦一跳地戳他下巴或者鼻孔。
卫南呈:“……”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揭开她身前的箭囊,刚伸手,一只手啪嗒一声拍开他的手。
李枕春道:“别抱我,正烦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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