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1 / 2)

*

白马寺。

魏福安坐在小榻上,突然一手扶着小桌,瘦弱的背弓起,弯着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

旁边的嬷嬷吓得连忙去扶她,“县主!”

魏福安抬起手,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唇上的血,她垂眼看着淡紫色的袖子被血染成黑色,想起了以前那个用袖子替她擦血的假小子。

假小子日日夜夜守在她床边,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着让她不要死。

别人都用帕子擦她唇边溢出来的血,只有她毫不在意地用袖子给她擦。

日子久了,她也学得了假小子的臭习惯,习惯用袖子擦血。

“嬷嬷,你去跟宫侍卫说,我身子不适,这段时间怕是要在白马寺住下了。”

魏福安说话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白。黑的时候是完全的黑,白的时候是模糊的白,还混着一些椅子桌子屏风的隐约轮廓。

她这副身子似乎越加不利索了,连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今天魏惊河来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看清魏惊河的脸,包括那位越姑娘也是一样。

*

郡主府。

魏良安听见下人说越惊鹊来的时候,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晃悠着双腿。

她记得淮南王府也有这样的石桌,还有一棵桂花树,那颗桂花树很香,香得甚至有几分恶心。

从石桌上跳下来,她走进自己的屋子,拿出了一个红木盒子。

魏良安拿着红木盒子去见了越惊鹊。

看见越惊鹊身后站着的卫惜年时,她并不意外。

她平静地看向卫惜年,“幼时无心之失,拿走了你的镯子,今日物归原主。”

卫惜年先是惊讶于她的好说话,后面又觉得这丫头能想开也挺好的。

他接过盒子,当着越惊鹊和魏良安的面打开,他看见里面的粉色琉璃镯时,松了一口气。

他抬眼看向魏良安,“我明日就差人把银票送过来。”

魏良安温和无害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若是收了你的银子,那便太过生分了。”

卫惜年合上盒子的盖子,心里忍不住想,越生分才越好呢。

不然家里的醋坛子就得打翻了。

他看向自家的“醋坛”,“剩下的事,你跟她说吧。”

越惊鹊看向瘦瘦小小的魏良安,心思百转,最后还是没有质问魏良安关于常姑娘的事。

她若是都没有跟魏惊河说实话,又怎么会对她说实话。

即便她真的绑了柳昱过来,魏良安也不见得会全盘推出。

“福安县主曾答应你,会送你去西北。”

魏良安看向她,弯了弯嘴角:“所以福安姐姐是想到法子送我出京了吗?”

“是。”

等越惊鹊和卫惜年走后,魏良安才坐下,慢慢地抬起双脚,蹲坐在椅子里,她蜷缩着身子,像是困在椅子里了一样。

她睁着眼,愣愣仰头看着屋顶。

自从在常家院子看见李枕春,她又查到李枕春是从西北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那窝囊父王没那么窝囊了。

李枕春,卫家,魏惊河,甚至越惊鹊都在帮她那个窝囊的父王。

她很厌恶他,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若是造反成功,对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会是唯一的公主,靠着那窝囊废对她的愧疚,她能活得金枝玉叶又风生水起。

第215章

越沣站在御书房内,皇帝手指敲着桌子,他看向越沣道:

“李枕春出征之际,曾跟朕立下了军令状。朕答应她,若是她三个月之内能拿下汾州,朕就要封卫老太君为定西侯。”

“如今汾州已经拿回来数月,她催朕封侯的折子已经上了十几道。”

“朕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好让谁去虞州给卫老太君送这封侯的圣旨,爱卿可有人选?”

越沣抬手,“臣愿意为圣上分忧。”

“唉,爱卿才从江南回来,刚与家人团聚几日,朕如何好叫你再去虞州。”

“朕倒是觉得,若是卫峭那小子还在朝廷做官,他不失为最好的宣旨之人。”

越沣抬眼,看向皇帝。

“陛下可是想要卫峭回京?”

他大概也能猜到皇帝的心思。

只留卫峙一个人在上京城,他不放心。他还得把李枕春的夫婿,卫家的长子嫡孙叫回来。

越沣拿着圣旨出宫,没回相府,反而去了一趟崔家。

虞州的太守为崔氏人,这道让卫峭回京和卫老太君封侯的旨意由崔家护送去虞州,再由那个巡抚宣布是最合适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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