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一个穿着鹅黄小衫鹅黄百褶裙,身上还挎着一个麻布做成的小包的小姑娘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小野菊。

女娃跑进来后,练禾两只手摁住女娃的两边肩膀,她对着她们主仆二人道:

“这是石头,是我女儿。”

练禾垂头看着女娃,捏了捏女娃的脸。

“石头,这是兰姨,这是县主。”

那颗石头显然有些愣,她仰头先看着练兰,乖乖地叫了一声兰姨。

后又转头看向她,小地方长大的女娃,说话有些乡里人的纯真质朴,又有一些女娃独有的娇憨。

她看着她,眼神带着探究,嘴上却怯生生道:

“县主。”

魏福安记得石头那天梳着双环髻,左右两边各留了一缕头发下来。许是小女孩爱美,她的双环髻上扎满了小野菊,连耳朵上别着一朵菊花。

那时候先皇身体渐衰,朝中明争暗斗。魏临景派了人想要绑架她威胁她阿娘替他做事。

练兰原本是要带她来江南寻名医的,等她身体好一些之后便护送她去西北。

但是一路上截杀不断,她只能带着她躲到了练禾这里。

第240章

在那座江南小院里,叫做石头的小姑娘总是探头探脑地看着她,有时候故作无事地从房门前走过,像是等着她叫住她。

但是魏福安呢,总是坐在椅子里,看着那小姑娘装模作样地路过,故意不出声。

等那颗石头从门口探出脑袋,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那颗石头会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在她眼前挥手。

魏福安抬眼瞧她,“我看得见。”

“哦。”

那时候这颗石头既不花心,也没有那么能言善辩,除了尴尬地“哦”一声之外,她什么也说不出。

“我娘说你身子不好,不能带你出去玩。”

那颗石头显然被练禾叮嘱过一些东西,老老实实地不带着她出门。

她抬起另一只手,她手里拿着一朵蓝紫色的小花。

“我在徐大夫门前摘了一朵喇叭花,平时徐大夫都不让我摘,他说这是药材。”

“那他今天为何又让你摘了?”

魏福安问她。

石头摇摇头,“他也没让,我悄悄摘的。”

她拿着喇叭花,朝着她耳朵上比划。

“喇叭花当耳坠子可好看了,我给你戴上。”

这颗石头显然是摘花惯犯,她摘花不仅仅是摘花,还扯了一截藤蔓回来。用藤蔓缠着她的耳朵,喇叭花坠在下面,像个巨大的耳坠子。

那颗石头看了看她的脸,又看看过大的喇叭花,总觉得有些不对。

片刻后她道:“我去再采一朵回来,给你另外一边耳朵也挂上。”

那座小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个娃娃,加上练兰和练禾默认这块石头接近她,所以魏福安对石头的示好从不拒绝,但也从不主动。

直到那天晚上,练兰突然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抱着她往后院跑去。

练禾站在后院的井边,看见她们过来后掀开了井上面前的盖子。

练兰站在井边,看着狭小的井口,她又看向练禾。

“石头怎么办?”

这座小院不大,只有一家三口,所以打的井也没有多宽,只能恰好容一个成年男子下去。

练禾:“井下面水深,你只能托起一个人。”

练兰还想要说什么,练禾便道:

“阿兰,县主的安危并非儿戏,石头我自会安置。待我将那些追兵引走后,你自行带着县主离开。”

井水很冷,魏福安被练兰抱在怀里,听见了上面翻箱倒柜和刀剑相接的声音。

她身子很弱,泡了半个时辰井水后直接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后,她已经在马车上了。

她爬起身,掀开车帘子,看着前面的练兰。

“石头呢?”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昨夜的话她都懂。

练兰只能带着一个人藏在井里,而她选了她,没有选那颗石头。

练兰不说话,魏福安跪在车门前,因为发热,她的脸色有些泛红,她伸手抓着练兰的袖子。

“那颗石头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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