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嗯,比起那样的情况,差远了。
“王爷,王妃,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竹苓从外面进来躬身禀报道。
戚淑婉见头发干得差不多,让竹苓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同萧裕一起去寻萧芸用晚膳。
他们从皇家猎场带回来的猎物被厨娘们做成各式菜肴。
一顿饭用得其乐融融。
用罢晚膳,萧芸告辞而去,戚淑婉不多留她,只自己身上不大爽利,便吩咐竹苓替自己送一送。回到正院,等竹苓回禀说长乐公主回去了,又继续强撑着等到萧裕从浴间出来,疲乏困倦的戚淑婉这才上得床榻,脑袋甫一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这也不是戚淑婉第一次没有等着他一起入睡。
但上一回是因着生病。
撩开床帐,萧裕俯下身拿手背试了下戚淑婉额头温度。
确认不是如上一次那样的情况,他便也上得床榻,揽着她一同睡去。
戚淑婉睡了个饱觉。
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在萧裕的怀抱里,她仰面去看他,果不其然,直直对上萧裕的一双眸子。
“王爷早。”戚淑婉弯唇一笑,同他问声好。
萧裕搂住她的手臂却未松开。
“王妃早。”
“王妃终于睡醒了,叫本王好等。”
戚淑婉不明所以:“王爷在等妾身睡醒?是有事吗?”
萧裕笑:“自然是有事。”
“怎么……了?”同萧裕相处过这些时日,戚淑婉对他有所了解。瞧见他此时面上的笑容,直觉要从他口中听见什么不正经的话,她几个字便也问得迟疑。
又一次果不其然。
萧裕手掌搭在她腰间,凑到她耳边:“王妃今日也该上药,多有不便,不如让本王帮忙?”
且一面说一面手掌移到系带处。
戚淑婉:“……”
被萧裕胡闹过近两刻钟,戚淑婉面红耳赤拉开床帐,从床榻上下来。昨日的膏药效果不错,过得一夜,大腿根处那种疼痛的感觉减轻许多。她兀自去浴间,从里面将门拴上,自己将药擦了,之后才出来吩咐送热水进来洗漱梳妆。
萧裕没有留下用早膳。
戚淑婉自不管他,独自用过早膳,想让人去请那个会按摩的嬷嬷,结果嬷嬷已提前在廊下候着。
“是王爷临走之前吩咐的。”竹苓笑着解释。
戚淑婉随便应得声,又说:“先请嬷嬷去耳房喝茶,晚些再请她进来。”
“是。”竹苓应声出去了。
戚淑婉想起晨早在床帐下萧裕非要看她的伤,脸上又滚烫一片。
她欲盖弥彰拿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
终是忍不住想要腹诽,王爷怎么能……亲那种地方……
……
萧裕进宫了。
见过父皇与太子皇兄后,他去凤鸾宫同赵皇后请安,萧芸也在这里。
坐得一盏茶的功夫,萧裕起身告辞。
萧芸只道自己前些时日寻得一副墨宝想让三皇兄帮忙品鉴,同样辞别赵皇后,从正殿出来。
至朝晖殿,萧裕随萧芸去往她的小书房。
萧芸命大宫女守在小书房外,这才同萧裕说起前一晚自己去寻傅莹的事。
“我问过长宁,三皇兄,她同我说,因是她觉得你被三皇嫂骗了,心中不平,昨日才想射箭吓唬吓唬三皇嫂,也非想要伤人。我便又问她为何觉得你被三皇嫂骗了,她说……她说非是三皇兄先心悦三皇嫂,是三皇嫂落水为三皇兄所救,方有后来的事情。”
若非昨天夜里听傅莹说起,萧芸并不知道有这样一桩事情存在,她也好奇,但没有问出口。
可瞧着自己三皇兄神色,不像假的。
“我问她从何处听来的这些话,长宁却不肯多说,只道不是假话便可。不过我也同她说,即便当真有这么一回事,也不能说三皇兄被骗,但瞧着她犯起倔,未必将我的话听进去了。”
萧裕安静听罢,若有所思。
他面上不漏心思且不肯多言,萧芸看不透真相,但说:“这中间大抵有误会,前阵子堂嫂说想去游湖,三皇兄,我想借游湖,让长宁同三皇嫂再多接触下,兴许她会改变看法。不知三皇兄意下如何?”
萧裕说:“过几日罢,你三皇嫂这些天身子不舒服,得在府里养一养。”
“那便过些时日。”萧芸道,“左右须得时间准备。”
萧裕又点了下头以示认同。
没有在萧芸的小书房里待得太久,他离开朝晖殿,出宫回王府。
路上,萧裕细细琢磨长宁县主的这一桩事情。
落水救人之事,外面是没有什么消息的。
碍于他的有意为之,后来外面能够打听到的传闻无外乎是他先瞧上戚大小姐,才将戚大小姐迎娶为宁王妃。
长宁县主多年不在京城,消息不可能如从前那般灵通。
偏偏她比长乐更先得知这件事。
要么是无意得知,要么是有人故意让她知道。
若为后者,此举自然带着目的,背后目的可以在戚淑婉,同样可以在他。
想着,萧裕轻扯了下嘴角。
连他这个身后全无靠山的小王妃也被针对,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便看一看。
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又到底能做什么。
由于那日晨早萧裕的不正经行径,之后接连几日,戚淑婉都难得同他一道早起。直至她腿根的伤痊愈,再无妨碍,也不必擦药,这事方暂且略过。
伤愈后,萧芸来宁王府邀她一道去游湖,戚淑婉爽快答应下来。
但去游湖的那一日,上得画舫后,她才知长宁县主在,不仅长宁县主在,另外一位许久未见的熟人也在。
“大姐姐。”
穿一身鹅黄夏衫、薄施粉黛的戚淑静微微一笑,主动上前同她问好。
戚淑婉不意会在这里见到她,尤其是她发现戚淑静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不见休妻之事对她有何影响,少不得有些诧异。她却也没有问什么,只点了下头:“二妹妹。”画舫已经离开岸边,戚淑婉便越过戚淑静,入得船舱里面。
戚淑静看着戚淑婉的背影,几不可见勾了下唇。
刹那后,她面上再寻不见半分笑意,反倒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知道前些时日崔景言休妻之事定已传到戚淑婉的耳中。
但大病一场,她已脱胎换骨。
重来一世,有些事情或许变了,可燕王世子妃愿意同她亲近没有变。
甚至点拨于她,教她如何重获新生。
一切确实不
同了。
上辈子对她不屑一顾、百般刁难的长宁县主,这辈子也变得愿意同她亲近。
她能感觉到一切正在好转。
从前是她冲动,只要沉住气,总会越来越好的。
“三皇嫂,我先前也不知她会来。”
萧芸同戚淑静不相熟,自然不会邀请,但今日也的确不止她们几个人,另还有几位小娘子相陪。
戚淑婉没有怪罪萧芸的意思,握一握她的手宽慰:“不妨事。”
萧芸低声说:“若三皇嫂玩得不开心,那略逛一逛,我便让画舫靠岸。”
“好。”戚淑婉笑了下,应允萧芸的话以让她宽心,“若不高兴,我会直接同长乐说,若没有提便是没有不高兴,长乐也不必担心我。”
“蕊君今日没有来吗?”说话间,注意到燕王世子妃周蕊君不在画舫上,戚淑婉问得一句。
萧芸解释:“堂嫂身子不舒服,便未前来。”
戚淑婉了然颔首。
两人说得几句话又听见外面甲板上传来几声惊呼,便从船舱出来了。
“快看!”
谢露凝笑吟吟指着不远处水面上的一艘小舟。
那艘小舟上,正有人在表演杂耍。相较于平常的杂耍而言,要这样在行进的小舟上面表演,难度自然大大不同,会这般杂耍的伶人亦不多,寻常难得一见。
戚淑婉第一次见这样的表演,被那艘小舟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是三皇兄安排的。”
萧芸见她喜欢,笑着凑到戚淑婉的耳边说道。
这个时候长宁县主走过来:“戚二小姐是我邀请来的,若宁王妃有何不满,只管同我说便是。”戚淑婉和萧芸听见她的声音齐齐偏过头,便也瞧见戚淑静眼眶泛红,跟在傅莹的身后。
萧芸道:“长宁,三皇嫂没有不满,千万不要误会。”
她盯一眼躲在傅莹身后的戚淑静,猜测是其从中挑拨,不由沉下脸,“戚二小姐为何要胡说?”
傅莹呵笑:“方才高高兴兴的人一见宁王妃便这样,还用得着多说吗?”
“长宁!”萧芸终于不悦,“无凭无据岂可妄加揣测?你何时……”她话未说罢,被戚淑婉扯了下衣袖,而后戚淑婉绕至萧芸的身前,直面长宁县主傅莹。
“我同二妹妹关系如何,想来无须同长宁县主一个外人解释。”戚淑婉微笑看着她,“但有一件事,县主当明白,我若当真有所不满,即便她是我二妹妹,我也可命人将她即刻丢下船去,我若没有这么做,便谈不上有何不满。”
“船上风大,二妹妹想是被风吹得迷了眼。”
戚淑婉觑向戚淑静,“要是二妹妹嫌在这画舫上待不住,我这便让人送二妹妹回去,二妹妹意下如何?”
戚淑静低头不语。
傅莹也叫戚淑婉一番话骇住,她的裕表哥竟然娶得这样一位毒妇?对自己妹妹也如此狠心!
画舫上其他小娘子隐约听见争吵声,陆陆续续聚过来。便在这时,不远处一艘画舫直直朝他们这艘画舫冲了过来,待他们觉察时,那画舫已然撞上他们的画舫。
巨大的冲击使得画舫剧烈摇晃起来也令众人身形不稳。
甚至有小娘子摔倒在甲板之上。
而在稳住身形之前,戚淑婉先感觉有一双手从后面狠狠推她一把。
她直直往前栽,奈何画舫甲板上的护栏太低,根本拦不住什么,转瞬之间,她已坠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