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赵皇后吃得几口蜜饯,心里知连这不起眼的蜜饯也额外下过功夫,“好孩子,辛苦你了。”

戚淑婉笑:“见母后高兴,我也高兴,哪里有辛苦可言?只望母后早些养好身子,我才好又同大皇嫂、长乐几个一起陪母后吃茶聊天。”

说笑间小宫人进来禀报,说丹阳大长公主、燕王世子妃和长宁县主来了。

赵皇后便让将人都请进来。

不一时,丹阳大长公主、周蕊君和傅莹步入里间,同半坐在床榻上的赵皇后请安见礼。戚淑婉也起身规规矩矩见过丹阳大长公主,再与周蕊君、傅莹互相见礼。

小宫人搬来玫瑰椅,赵皇后请她们坐下。

几人各自落座,周蕊君便笑道:“本念着皇伯母身体抱恙进宫探望,又在路上遇见姑奶奶和长宁也来探望皇伯母,索性一道过来了。眼瞧着皇伯母气色比前两日更好一些,真真是叫人高兴。”

赵皇后笑说:“这却多亏宁王他媳妇儿一日又一日悉心照顾,否则我也不能好得这样快。”

丹阳大长公主当即冷哼:

“为长辈侍疾本是分内事,哪有这样邀功的?”

“你啊,便是太纵着他们了。”她坐得离赵皇后最近,当下一面握住赵皇后的手一面摆出长辈的姿态道,“有些事纵得,有些事却是纵不得的。”

丹阳大长公主又问:“今日太医可请过脉?”

赵皇后说:“来过了,只姑母说得太严重,谈不上纵着,都是好孩子,没必要苛责罢了。”

丹阳大长公主颇不赞同的语气:“如何不是纵着?旁的不提,单论一桩事情,宁王大婚至今已有小半年了,却迟迟没有喜讯,难道不该着着急?子嗣之事终究是大事,该多上上心。”

赵皇后微微一笑:“姑母恐是记混了。”

“宁王五月大婚至今才三月有余,如何也谈不上小半年,犯不上着急。”

说得几句话,无不被赵皇后一句一句顶回来,丹阳大长公主按捺不住脾气,生了恼:“这是嫌我多嘴?一月又一月,拖下去便是几年!”

赵皇后只道不敢。

丹阳大长公主便即说:“依我看,该给裕儿纳两位侧妃才是。”

长辈聊天,没有戚淑婉插嘴的份儿。

但听到要为萧裕纳侧妃时,她险些压不住笑。

“姑奶奶这样为三皇兄操心,我听着倒觉得是三皇兄的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萧芸恰听见丹阳大长公主的话,立时笑吟吟道,“不过这种事我三皇嫂答应不答应不提,总归也该三皇兄自己愿意才好。”

有过先前那些事,萧芸和长宁县主傅莹的关系几近崩裂,两人再无来往。

连带着她对自己这位姑奶奶也生出不喜。

萧芸的想法十分简单。

对是对,错是错,傅莹做错了,理当改过自新,而姑奶奶偏要强撑腰,全然不分青红皂白。

“见过母后,见过姑奶奶,见过三皇嫂……”

“顶撞”过长辈的萧芸面不改色,眉目含笑,同众人一一见礼请安。

接连丢面子的丹阳大长公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犹要摆长辈架子:“放肆!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长乐,你平日里究竟是怎么学的规矩?”

萧芸看一眼闷不吭声的傅莹:“姑奶奶不必操心我。”

“毕竟再如何不懂规矩,我也不会推人下水,做出那等丑陋的事情来。”

她将话挑破,丹阳大长公主又愣住。

傅莹一张脸涨红了,霍然起身,谁也没看,埋着头冲出凤鸾宫正殿。

见状,丹阳大长公主也赶忙追着孙女去。

周蕊君向来识趣,起身告辞,留赵皇后、戚淑婉和萧芸在里间。

赵皇后觑一眼萧芸:“今日这张小嘴怎得这么厉害?”

语气却听不出多少不赞同。

萧芸嬉皮笑脸:“三皇嫂吃了亏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我当一回坏人啦!”她挽住戚淑婉的胳膊,“三皇嫂,我也不求你夸我,你回头让三皇兄将那把漂亮的羊脂白玉小弓送我便成!”

戚淑婉掐了下萧芸的脸,小声说:“那也不用这样替我出头。”

萧芸哼笑:“路见不平而已!”

赵皇后看萧芸同戚淑婉笑闹着,只道:“你们姑奶奶的身子骨瞧着已无大碍,想来也能启程回封地了。待回头寻个机会,我同陛下提一提此事。”

晌午时分,忙完正事的萧裕过来凤鸾宫陪赵皇后用膳。

之后他同戚淑婉一起回宁王府。

路上戚淑婉将凤鸾宫发生的事情说与萧裕听。

萧裕便将自己的王妃抱到腿上来坐:“王妃也没替本王回绝?”

戚淑婉笑:“我如何替王爷回绝?落在姑奶奶耳朵里只能是我善妒了。”

萧裕听出弦外之音,看她一眼,不语,将话题转移开。

这点儿事情没有影响到戚淑婉。之后几日,她依然进宫去为赵皇后侍疾,却在第三日的时候,夏松忽地至凤鸾宫传话道萧裕有急事寻她。

告知过赵皇后,戚淑婉连忙便跟着夏松去了。

王爷有事寻她的时候极少,更勿论是有“急事”,一路上她都忐忑不安。

夏松却把她带到一处宫殿暖阁。

推开门,萧裕确实在里面,但戚淑婉走近后,很快发现不对劲。

罗汉床上的年轻郎君以手支颐,双眸却透出些许迷离,眼尾洇出淡淡的一抹绯色。戚淑婉对上他的一双眸子,从他眼角眉梢瞧出些许从未有过的妖冶之感。

“王爷……”

她正欲发问,先被拽住手腕,随即被萧裕倾身抱上罗汉床被困在他怀中。

戚淑婉后背紧贴着萧裕坚硬的胸膛。

离得极近,她亦感觉出他身上那不同寻常的热意,而他嗓音低哑亦是从未有过的性感:“婉娘帮帮我。”

“怎么办?”

“有人设计你的夫君,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药,偏他只想要自己的夫人。”

戚淑婉耳根发痒。

不等她开口,她身后之人已经捉住她的手轻轻捏一捏,几是诱哄着问:“帮帮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