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切磋（2 / 2）

五十三场全胜。这是一个没有人预料到的结果，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置信的结果。但它就真实地发生在他们眼前，发生在每一个人的注视下。霍雨浩站在台上，面色平静。他向看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下台。身后，喧囂声还在继续。

切磋结束的当天晚上，娜娜来到了霍雨浩的寢室里。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有了些血色。

霍雨浩將那道被禁錮的灵魂释放出来，还给了她。“回去吧，好好休息。”

娜娜她走到门口，停住了。她没有开门，而是站在那里，背对著霍雨浩，一动不动。霍雨浩看著她的背影，正要开口询问，娜娜忽然把房门关上了。

娜娜转过身，整个人就跪了下去，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沉重。她的眼圈已经红了，“霍雨浩，我求你帮帮我。”

“你先起来。”霍雨浩站起身，走过去想要扶她。娜娜却用力地摇了摇头，眼泪隨之流淌而出，顺著脸颊滴落在地上。

“你让我跪著说吧，我……我没有脸站起来说。”她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霍雨浩断然道：“你要再这样，我就要赶你出去了。”

“別！”娜娜一把抱住他的腿，手指紧紧地攥著他的裤腿，指节发白。她仰起头，泪流满面，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別赶我走，我站起来说。”

霍雨浩看著她，点了点头。娜娜鬆开手，慢慢站起来。她低著头，不敢看霍雨浩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一个叫做圣灵教的组织他们用某种邪术，將灵魂从她父母身体中剥离出来，囚禁在特製的容器中。那些灵魂不会消散，只会承受无尽的痛苦。

而她，被留下来。他们告诉她，如果她听话，如果她为圣灵教效力，他们就不会折磨她父母的灵魂。她被安排进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霍雨浩。”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声音颤抖。“只要你能帮助我释放出父母的灵魂，今后无论为奴为婢，我都心甘情愿。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你凭什么如此相信我？”霍雨浩打断了她。娜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凭我自己的直觉。这种压抑的生活，我已经受不了了。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都要搏一下。”

霍雨浩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哀求，但在最深处，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爆发出来的决绝。那是一种“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的决绝。

“告诉我位置。”霍雨浩说。娜娜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个地名。圣灵教在明都附近的一个秘密分部。

霍雨浩点了点头。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他回头看了娜娜一眼。“走。”娜娜还没反应过来，霍雨浩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带著她从窗口飞了出去。夜风在耳边呼啸，地面在脚下飞速后退，娜娜紧紧地闭著眼睛，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们落在了那分部门口前。霍雨浩的精神力已经探入地下，在那里，他感知到了大量的灵魂波动——被囚禁的、痛苦的、挣扎的灵魂。

“在外面等著。”他对娜娜说，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霍雨浩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地下，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分部的入口。他抬手一掌，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的石阶。他沿著石阶走下去，这是地下空间大约有三百平方米左右。房间中央，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地上，面前摆放著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隱约能看到几团灰白色的雾气在飘动。老者察觉到有人进来，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根本没有感知到有人靠近，直到对方推开门，他才发现。

霍雨浩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的精神力直接侵入老者的意识，开始搜魂。对於这些邪魂师，霍雨浩可不会手软。他们囚禁灵魂，折磨灵魂，炼化灵魂，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老者的记忆如同破碎的影像，在霍雨浩的意识中飞速闪过。他看到了圣灵教的组织架构，他们在明都附近的几个据点，他们收集灵魂的各种手段，与日月帝国某些高层之间的秘密联繫。

然后——“轰！”

老者的身体毫无预兆地爆炸了。血肉和骨骼在瞬间化为齏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爆炸的中心扩散开来，將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霍雨浩的精神力猛地收缩，將那诡异的力量隔绝在外。他微微皱眉——禁制。这个老者的体內被下了禁制，一旦有人对他进行搜魂，禁制就会触发，將他连同他的记忆一起毁灭。这种手段，確实是圣灵教一贯的作风。

他转身走出房间。

娜娜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已经傻了。“娜娜。”直到霍雨浩走到她面前，近距离呼唤她的名字，娜娜才骤然惊醒。她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嘴唇颤抖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快去找你的父母吧。”霍雨浩说。

娜娜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地衝进庄园，衝下石阶，衝进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地下室。霍雨浩没有跟进去。他站在门口，精神力继续向地下延伸。在其他的地方，他发现了另外十个灵魂波动。这些圣徒的实力和娜娜都还有不小的差距，在霍雨浩的攻击下一一倒地，根本没能过多的反抗。

霍雨浩看著他们。“你们亲人的灵魂已经被净化。如果你们还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就赶快下去吧。”

那十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地扑向祭地道。哭嚎声隱隱从地道处传出，那是对亲人的思念，是压抑了太久的悲伤终於找到了出口。

霍雨浩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著。娜娜从地道中走了出来。她的头套早已摘掉，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双眸哭得有些红肿，泪痕还掛在脸颊上。她走到霍雨浩面前，站在那里，低著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娜娜，別这样。节哀吧。”霍雨浩的声音很轻，“你父母这也算是亡魂超度，总算有所归属了。”

娜娜轻轻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主人。你帮我完成了这最大的心愿。”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却很清楚。主人。霍雨浩微微皱眉，正要开口，地道里又有人钻了出来。

那十个圣仆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道中走出来。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哭得红肿，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掛著泪痕，但他们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和恐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们走到娜娜身后，站成一排，然后同时跪了下去。“再造之恩，无以为报。愿终身相隨，灵魂侍奉。”

娜娜苦笑了一下。“主人，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们这些人已经被奴役了很久，而且几乎都是孤儿。没有什么去处。如果你不要我们，我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而且，我们恐怕也逃不出圣灵教的追杀。”

霍雨浩看著这些跪在地上的人，“我给你们出具一份信物。”霍雨浩说，“你们立刻离开明都，然后直接去史莱克学院，找一个叫贝贝的人。他会为你们安排的。”

他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块金属牌，在上面刻下自己的精神印记，然后將它递给娜娜。娜娜接过金属牌，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多谢主人。”

其他十人也同样面露喜色，齐声道：“多谢主人。”夜色中，十一道身影悄然离开了明都，消失在明都外的茫茫夜色中。霍雨浩看著他们远去的方向。

他想起贝贝。那个温和的、总是笑著的师兄，在久寻小雅未果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將唐门重建在史莱克城內。这是他们共同的愿望，是他们一直在为之努力的事情。而霍雨浩把自己挖到的矿变卖了一部分，在史莱克城外买了一大块地，以唐门实验区的名义买下的。那块地很大，足够安置所有愿意跟隨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