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第四四章:防火六条(2 / 2)

第三条:风势制敌。一窝蜂火箭虽快,然轻质易受风向干扰。若遇横风,箭势难准,我军当选此时布阵;若顺风,我军可绕其两翼而击,避其锋芒。

第四条:掘壕藏身。敌火器分燃烧与爆炸两类,前者落地即燃,多以火油引燃,当以铁楸掘土灭火;后者飞溅铁钉,伤人甚多,士卒须掘壕藏身,若地势不允,便趴地静伏,可减伤亡。铁楸虽小,却能救命,务必人手一把。

第五条:夜战强袭。夜间宋火器难以精確打击,视野受限。我军可夜袭敌营,破其火器优势,一战克敌。

第六条:贴身短杀。宋火器虽猛,然远战为长。若我军主动靠近,短兵相接,敌军火器反成累赘,怕误伤己方,不敢施展。我军当速近敌阵,以快刀破之。”

完顏银术可略显激动的声音尚未落下,完顏宗翰便从帅座上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下诸將。他缓缓道:“银术可所言,皆是以血肉换回的经验,岂容轻忽?火器虽犀利,却非不可破。此『防火六条』,实乃对敌宋军火器的良策。诸位,务必谨记!”

话音一落,帐中气氛凝重。诸將纷纷拱手应诺,唯独完顏娄室微微一笑,说道:“银术可此策確是良方,但总觉我大金勇士人人背铁楸,岂不失了几分威风?”

完顏宗翰闻言,面色平静,却斩钉截铁道:“威风是战出来的,不是背出来的。若轻敌,岂非自取败亡?娄室,你是战阵老將,自当明白此理。”

完顏娄室一怔,忙肃然道:“大帅教训得是,末將明白了。”

完顏宗翰闻言,眉宇间多了几分讚许。他缓缓坐下,沉声说道:“此六策,合机而定,正中敌方弱点。舟山军虽是宋军利器,但我金国勇士亦非寻常之辈。诸位,这六策务必传於全军,莫有疏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仅有战策不够。我军亦需主动创新战法,以破舟山军火器之利。如铁楸掘壕,不仅防御,也可攻城挖掘地道;轻骑耗敌,也需熟练火速突进之技。战场如棋局,不容一著之失。”

此时,一名隨军文吏出列,提议道:“大帅,这『防火六条』简明扼要,末將愿编成歌谣,传唱於军中。如此,士卒皆能耳熟能详。”

完顏宗翰微微頷首:“甚好,速速去做。教全军从上到下,人人牢记於心。”

完顏银术可见完顏宗翰如此重视,內心振奋,暗自庆幸自己的战法得到了认可。他回首望向完顏娄室,后者也投以会心一笑。

稍作停顿,完顏宗翰目光一转,问道:“话说回来,舟山军步阵闻名天下,银术可,你与其交过手,可有破解之法?”

完顏银术可面露苦涩,低头答道:“大帅恕罪。上次与舟山军交战,地势狭窄,兵马难以展开,只能僵持。若於平地对敌,我以为可用铁浮屠迂迴两翼,待骑兵突破敌阵;但若敌军两翼布有骑兵,则难以施为。至於狭处作战,我军只能以步军硬拼,属下愚钝,实未能想出良策。”

完顏宗翰闻言,眉头微皱:“如此说来,这舟山军阵法岂非无敌?”

完顏银术可拱手道:“属下不敢妄言,但此军阵確实极为棘手,若非火器在前,便是铁浮屠也难以突入。我军若要破其阵法,恐怕须在实战中另寻破绽。”

完顏宗翰沉吟片刻,缓缓道:“舟山军火器与步阵相辅相成,步阵护火器,火器御敌军。看来,此军確是劲敌。银术可,你多用心思,若能再与其交手,须仔细观察,务求破解之策。”

完顏银术可拱手称是,完顏宗翰却未放鬆,沉声嘱咐:“诸將当记,遇舟山军须谨慎布阵,不可轻敌。此军既有火器,又有严整步阵,若贸然进攻,损失定重。”

完顏宗翰眼中露出一丝精芒。他缓缓起身,环顾诸將说道:“舟山军虽异於寻常宋军,但亦非不可破。诸位,各旗当各自操演,强化盾营、重甲步骑,设伏破阵之法。此战胜败不在於城池,而在於能否挫舟山军之锐。只要舟山军一败,宋廷便如无头之蛇,任我辗压!”

眾將闻言,齐声应诺:“谨遵大帅號令!”

当夜,金军上下齐备,帅旗下传唱著新编的“防火六条”歌谣。歌声洪亮,士气高昂,掘壕铁楸也成了每名士卒的標配。一时间,金军士气如虹,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扑太原。

他心中明白,这一战不仅关乎太原之得失,更关乎金国的声威与未来战略。舟山军马虽不在太原,但其威名已然成了金军南下的最大阻碍。他低声自语:“舟山军……这一次,不论你来与不来,我都要断你之胆,灭你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