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河北元帅(2 / 2)
岳飞略一思索,转头对张宪说道:“敌兵虽多,镶黄旗精锐不易撼动,镶白旗却是弱点。我军夜袭西郊,声东击西,再合城中军力,可破敌营!”
张宪点头,领命率五百轻骑先行潜入西郊,以火箭袭营。
午夜时分,西郊镶白旗营火光冲天,喊杀震耳。张宪率骑兵冲入敌阵,迅速撕裂营地防线,敌军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岳飞闻火光起,率步军分两翼夹击,喊道:“杀尽贼寇!直取营垒!”
宋军士卒冒著风雪衝锋,刀枪相接,战声震天。高丽镶白旗兵马终不敌,溃逃北岭。
西郊战事稍缓,岳飞即刻派遣信使进城,与宗泽联繫。宗泽得知宋军来援,大喜过望,亲率城中精锐一千人从南门杀出,正面牵制北岭的镶黄旗兵马。
高丽镶黄旗主將郑得荣见宗泽来袭,急忙整军应战,却被岳飞从侧翼突袭而至。宋军两面夹击,北岭营地陷入混乱,镶黄旗士卒接连败退。岳飞手执铁枪,纵马冲阵,连挑敌將三人,大喝道:“大宋岳飞在此,尔等速降!”
郑得荣见势不妙,仓皇撤军,高丽镶黄旗与残余高丽镶白旗兵马狼狈北遁,磁州围城之困遂告解除。
磁州城门大开,宗泽迎岳飞入城,二人相见,宗泽拱手长笑:“岳郎,果然英雄!今日之战,足以震慑河北金贼!”
岳飞还礼说道:“宗公守磁州数月,士气不坠,飞不过助一臂之力。如今京师危急,须与公合力勤王,方是大义!”
宗泽闻言,肃然说道:“康王亲赐兵权,命我等勤王而行。岳郎,磁州之军可听你调遣,且共襄义举!”
二人对饮盟誓,翌日率领合併军马一万余人,直奔大名府而去。
是夜,磁州街巷漫雪未融,金兵残营处狼藉遍野。岳飞一战破敌,名声再扬,河北义军士气振奋,京城援军渐成规模。
腊月廿八日,宗泽大军匯合梁兴、王彦、马扩等部於大名府,共推康王赵构为主,以勤王之义號召河北。此时,义军合併后兵马已达三万余眾,声势浩大。然而康王赵构手握重兵,意图却与勤王之名南辕北辙。
宗泽率岳飞、梁兴等义军將领至康王府邸献礼,梁兴拱手道:“自金贼南侵以来,河北民不聊生,我等誓死守土,然终无朝廷號令,群龙无首。今得殿下亲统大军,我等愿追隨左右,共扶社稷!”
王彦隨后附和:“殿下仁德昭昭,眾將士皆愿捨生忘死,护驾勤王!”
赵构见眾將跪拜,面上谦和,连忙扶起,笑道:“河北诸军如此忠心,本王感佩不已!京师危急,本王必当整编兵马,协力解围!”
宗泽肃然道:“殿下雄才伟略,今时虽兵马尚不足,却已人心所归。臣愿率所部军马先行开赴东京,另留岳飞守大名府,为殿下筹措军需。”
赵构忙摆手,语带关切:“宗老將军多年征战,劳苦功高,但前路险阻,不如先行驻扎大名整编诸军,待粮草充足再行进兵,不可操之过急。”
宗泽皱眉道:“京师危急万分,若再拖延,只怕城中军民无力支撑。”
赵构装作无奈,嘆道:“宗老相公所言极是,但京中之事,非一日可定。我等若仓促出兵,徒耗河北军力,不如徐图再议。”
宗泽不疑有他,只得拱手应诺。
夜深人静,赵构退回府中,对亲信幕僚王渊说道:“宗泽、梁兴、岳飞等人虽皆忠勇之士,然其兵权在握,未免过於骄横。若真让他们勤王成功,京城仍归皇兄掌控,吾岂非徒作嫁衣?”
王渊沉思片刻,答道:“殿下所虑甚是。然眼下河北兵强將猛,若不假勤王之名行事,只怕失眾心。”
赵构点头,低声道:“河北军归心於我,若开封真能守住,河北义军功高震主,朝中奸臣定不会容我;若开封城破,则父皇皇兄皆被掳去,孤便成了大宋唯一合法继承人。如今之计,唯有拖延不战,待局势明朗再做决断。”
王渊躬身答道:“殿下英明!可向宗泽等託辞整顿军备,练兵屯粮,同时暗遣人手探查开封局势。一旦城破,河北义军自可为殿下所用。”
赵构露出一丝冷笑:“不错。且让这些忠臣义士以为朕忧国忧民,替朕攒下这支雄师。”
次日,岳飞向宗泽进言:“殿下迟迟不令出兵,只恐京师难保。”
次日,岳飞向宗泽进言:“殿下迟迟不令出兵,只恐京师难保。”
宗泽挥手止住,答道:“殿下或有深意。勤王之事,须慎之又慎。我等虽心急如焚,却当以大局为重。”
岳飞沉默片刻,只得应诺。然河北诸將中已有私语,皆疑康王意在自保,不愿解京师之围。
梁兴私下对王彦说道:“我等为勤王归附康王,如今却屯兵不前,岂非貽误战机?不若自行出兵,表明忠义!”
王彦摇头嘆道:“殿下若无號令,我等擅自行动,恐惹杀身之祸。不如暂观其变。”
宗泽虽未察觉赵构真意,但河北义军人心已生嫌隙,勤王大业暗伏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