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第五五章:张所遇难(2 / 2)
周伦正得意自己又除了一名“狗官”,闻言大吃一惊,连忙跪地请罪:“请天王明示!”
钟相嘆息一声,將文书扔到他面前,喝道:“张所乃前大名府通判,抗旨守城,斩杀金贼无数,保一方百姓得安生。后因朝廷昏庸才被贬职,竟未料死於你手!你这愚鲁之辈,可知自己犯下滔天大错?”
周伦看罢文书,顿时冷汗涔涔,连连叩首:“小人糊涂!小人罪该万死!天王请责罚!”
钟相挥手止住,语气中满是惋惜:“责罚於你,张所也不能復生。若大宋朝廷多些这样的忠臣,我们这些草莽兄弟或许便无需举旗而起。好在他忠心为国,死得其所。速去打捞张招抚遗体,设法厚葬,另选一处风水极佳之地,立碑以示敬意。”
钟相手下的好汉们连夜打捞张所的遗体,终於在次日破晓时分,將尸首寻回。虽然已被湖水浸泡得惨不忍睹,但仍能辨认出正是张所。钟相亲自指挥为他梳洗更衣,並挑选了一处远离水寨、风水极佳的丘陵地,將他厚葬於此。墓碑上书:“宋忠义张所之墓,摩尼天王钟相敬立”。
数日后,这段故事便在洞庭湖区传开。百姓听闻张所竟为抗金之忠臣,无不唏嘘痛惜。钟相的举动也贏得了许多士人的尊敬,甚至有人暗中送来书信,表达对摩尼教义军的敬仰。
周伦自此愧疚难当,每次提起此事便连连自责。钟相虽未重罚於他,却也命他闭门思过,暂不领兵。
张所死后,他在洞庭湖中的孤坟逐渐成了百姓自发祭拜的地方。他的一生虽短暂,但忠诚守城的壮举和惨死的故事,成为动盪年代中北宋忠臣的象徵。而钟相的敬意,也让摩尼教在当地百姓心中增添了几分正义的光辉。
湖风阵阵,吹动墓前的纸钱和香火。人们默默祈祷,希望这片湖水再不见如此忠良蒙冤,愿世间再无无辜者枉死。
张所被贬,岳飞等人无所依附,军中士卒议论纷纷。张宪劝道:“兄长,现下大名府局势已乱,父亲去职,王都统虽存兵势,但你我与其不睦,不宜再投。依我等之见,不如改投他处,以全身退。”
岳飞沉思片刻,摇头说道:“张招抚恩重如山,如今遭遇不公,我本应为其鸣不平,但此时不可妄动。至於王彦,我已得罪於他,若再投他,必遭猜忌,反不利军心。我本隶宗元帅帐下,今当再去投奔宗元帅,以报旧日知遇之恩。如今手中有金將拓跋耶乌,正可为见面之礼。宗元帅见此必然收留。”
眾將闻言,皆以为然,遂整顿兵马,收拾粮草,押著拓跋耶乌,离开太行,往归宗泽。
岳飞率部至汴京南,宗泽闻之,亲率將士出营迎接。宗泽远见岳飞,喜形於色,挥手高呼:“鹏举!宗某日夜念你,今日得见,实为快慰!”岳飞见宗泽,下马施礼,恭敬说道:“元帅洪恩,岳飞不敢或忘,今带部属千余、粮草若干,另有金將拓跋耶乌以为请罪之礼。”
宗泽哈哈一笑,道:“將军此举,何罪之有?宗某昔日便知你必是大器,今能再归麾下,正如虎添翼!”当即命左右解下拓跋耶乌,將其押至营中议处。
宗泽升帐,召集眾將议事。拓跋耶乌被押至堂下,宗泽冷然问道:“尔乃金国何等人物?今被擒来,可知有何罪?”
拓跋耶乌虽为俘虏,然性情刚烈,仰头喝道:“我乃金国奚军正黑旗上將,纵横沙场多年,何曾怕死?要杀便杀,何须多问!”
宗泽拍案而起,叱道:“汝金贼入侵我中原,残害百姓,罪无可赦!今斩你首级,祭我阵亡將士之灵!”隨即命刽子手將拓跋耶乌押至辕门外,一刀斩首,將其首级號令示眾。
宗泽转身对岳飞说道:“將军生擒金將,乃大功一件。今日拓跋耶乌伏诛,我宋军士气大振,此功全赖將军!”隨即命人在军中设宴,为岳飞接风洗尘。
酒宴之上,宗泽频频敬酒,笑道:“岳將军,汝有经天纬地之才,当为我大宋柱石。宗某昔日於太行山中得知你擒金將、夺粮草之事,早已讚嘆不已!今朝得你归来,汴京之守,当可固若金汤矣!”
岳飞起身答道:“元帅厚爱,岳飞不敢妄自菲薄。今我军虽暂得胜,但金贼虎视眈眈,我等当未雨绸繆,以防再陷危局。”
宗泽闻言大喜,击掌说道:“將军忠勇,正是我宗某所需之人!”遂命岳飞统率三军,继续操练士卒,日后共图金贼。
自此,岳飞归宗泽麾下,再得重用,为日后抗金奠定了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