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兗济焦土(2 / 2)

张荣站在满目疮痍的村落中央,望著熊熊燃烧的废墟,《芳明1128》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他捡起一块破碎的孔圣家祠石碑,喃喃道:“堂堂儒门子弟,竟助胡虏作恶。天理昭彰,教化何在?孔圣人啊,您的后人竟墮落至此,叫后人如何祭拜於您的庙堂!”

风雪中,村落化为一片焦黑废墟,似在为这乱世悲歌低吟。冬日的黄昏,天边洒下最后一抹余暉,映照在阮恩熟悉的渔村上。阮恩一身风尘,扛著渔网走在归家的小路上,心中盘算著今夜如何烹鱼宴客。他刚刚出海打渔归来,带著满满一筐肥鱼,却在远远看到村口时,陡然停住了脚步——那里升起了裊裊黑烟。

阮恩心头一紧,赶忙加快脚步跑回村中。可眼前的景象如五雷轰顶:房屋倒塌,瓦砾遍地,炊烟已化为焦土的余烬,村中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跡將白雪染成暗红。

他匆匆跑过村道,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直奔自家门口。家门四敞大开,阮恩迈步而入,喊了一声:“娘!俺回来了!”

屋內却是一片死寂,只有炕上的一抹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阮恩衝上前,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娘!娘!”

炕上,阮母倚靠在墙角,头髮散乱,面色青白。胸口的衣襟被刺穿了一刀,血跡已经乾涸,手却无力地指向门外。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瞳孔早已涣散,显然已经遇害多时。

阮恩颤抖著双手探了一下母亲的鼻息,冰冷的现实让他猛然仰天长啸,泪如泉涌:“娘——!”

阮恩的哭声惊动了附近几个倖存的村民,他们从瓦砾废墟中爬出来,跌跌撞撞聚到阮恩家门口。阮恩强忍著悲痛,走出屋门问道:“是谁干的?!是谁屠了咱们村子?”

一名老渔民跪倒在地,抹著眼泪哽咽道:“是金兵!还有那叛贼兗州孔家带著一伙狗东西。他们……他们抓了良子和村里的青壮,还放火杀人,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另一个妇人拉著阮恩的衣袖,哭道:“七哥儿,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村里人就剩下俺们这些老弱,活不下去了!”

听到侄子阮良被抓,阮恩拳头握得嘎吱作响,脸色铁青。他扶起那妇人,咬牙道:“他们敢害俺阮恩的家人!若不报此仇,俺誓不为人!”

当晚,阮恩召集倖存的渔民,將遇难者一一掩埋。他为母亲点燃了三炷香,跪在坟前重重磕头,低声发誓:“娘,孩儿不孝,未能护您周全。今日之辱,孩儿定要叫金狗血债血偿!”

隨即,他站起身,对聚在身后的渔民们说道:“乡亲们,如今咱们的村子被毁,家人被杀,要想活命,就得拿起刀枪反抗。俺阮恩誓死为大家討回公道,谁愿隨俺一道,咱们去梁山泊借兵,杀回这济州!”

眾人齐声应和,情绪高涨。

然而,当夜阮恩在屋內独坐,眉头紧锁,始终无法平静。他知道,单凭自己和这些倖存的渔民,就算能从梁山借到兵力,也难敌金军的铁甲利刃。唯一能仰仗的,恐怕只有京东绿林会背后那支成规模的队伍。

可是,一年前他因为不满方梦华北上磁州时拜跟自己兄长之死有关的宗泽为义父,將京东绿林会带向“亲宋”的方向,一气之下辞去了头领之职。如今,他要想重归绿林会,脸上未免掛不住,更怕遭人冷嘲热讽。

“阮恩啊阮恩,你要报仇却怕丟面子,这算什么英雄好汉?”他拍案而起,咬牙自语,“大丈夫不计小节,今日之仇已到生死关头,怎可因小怨误大事!”

翌日清晨,阮恩带著一群渔民,直奔梁山泊而去。他先与曾经的兄弟李太一番言语,又听得方梦华麾下在登莱正与金军鏖战,决心放下前嫌,重新加入京东绿林会,为家仇国恨而战。

临別之时,阮恩站在梁山泊边,回头望了一眼曾经繁华的渔村废墟,长嘆道:“娘,良子,乡亲们,等著吧!总有一日,俺要让金狗付出十倍的代价,让济州的这片土地重新燃起生机!”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迈向京东绿林会的泰山大营。